四、實戰演練(1/3)
作戰科長拿著密語跑來,態度非常嚴肅地說:“小吳,密語沒有抄錯吧?這關係到戰役的重大部署,弄錯了要殺頭的!”
“嘀嘀噠噠嘀”伴隨著嘹亮的軍號聲,彷彿有千軍萬馬洶湧衝殺而下。
熒光屏上像芝麻粒一樣的小“光點”在迅速地移動、跳躍。
實戰演練通訊兵入朝首戰立功
1950年10月,中國人民志願軍二十軍奉命開進朝鮮,參加抗美援朝戰爭。軍部報務隊4個報話臺40餘人隨部隊一同入朝。
二十軍入朝時,美軍陸戰第一師、美七師、美三師及南朝鮮軍兩個師,由元山、咸興向江界方向侵犯冒進。敵我雙方几乎同時到達長津湖地區。
長津湖地區位於朝鮮東北部的狼林山脈,平均海拔在1200米以上。
1950年冬天,一股強寒流橫掃朝鮮半島,長津湖地區的氣溫一直持續在零下35度左右。敵我雙方都暴露在這股寒流的侵襲之下。
二十軍入朝匆忙,未及換裝。部隊戰士身上穿的還是江南的“冬裝”,薄薄的棉絮擋不住刺骨的寒風。頭上戴的是大簷軍帽,遮蓋不了最易受凍的耳朵。腳上穿的是單皮鞋,在冰天雪地裡走路尤如赤足。再加上糧食補給不上,指戰員們幾乎是餓著肚子在冰天雪地之間,同武裝到牙齒的敵人搏鬥。
通訊兵們遇到的問題比步兵還要嚴重。因為天氣寒冷,乾電池被凍得電量“縮水”,用不了多久就耗光了電能,步談機成了擺設。
“武器”發揮不了作用,這可急壞了通訊兵們。為了保證通訊暢通,他們不得不多背上幾塊電池,負重一下子多了幾倍。但還是解決不了問題。
後來,通訊兵們把“縮水”的電池放在火上烤,讓它們發揮“餘熱”,總算大體上解決了這個問題。
除了嚴寒帶來的麻煩,通訊兵們還遇到了在國內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問題。
有時候,站在高山上的指揮員明明看到山腳下的部隊,可就是聯絡不上。尤其在夜晚,電臺、報話機、步談機都不行。
通訊兵們經研究分析認為,這是“越距”在搗鬼。在嚴寒高山地區,部隊間相距較近,選用頻率缺乏經驗,發信頻率太高,波長太短,就出現了越距現象。
於是,通訊兵們立刻改裝收發報機線圈,降低使用頻率,增長波長,終於基本上解決了聯絡不通的問題。
這天,指揮所裡的通訊兵們正在忙碌著收發電報,突然傳來淒厲的空襲警報聲。
通訊兵們連忙把電臺轉移到安全地帶。人們剛剛躲進防空洞,敵機就臨空了。
黑黝黝的炸彈從天而降,炸得1米多厚的凍土塊飛起3米多高。這時,我軍的高射炮開火了。一陣猛烈射擊之後,一架敵機拖著濃煙飛跑了,另外兩架敵機見勢不妙,也倉惶逃跑。
通訊兵們走出防空洞,朝著天空一個勁兒地嘆氣,“我們的空軍什麼時候來啊?”
“不好了,”一個戰士大聲喊著,“附近的朝鮮人民軍一個指揮所被炸,大家快去救援!”
一陣忙碌之後,人們坐下來總結防空經驗。
從偽裝到隱蔽,再到警戒,人們查了個遍,但怎麼也查不出到底敵人是怎麼發現的。
這時,有人提出,是不是敵機安裝了電子偵察裝置,只要我們電臺一工作,敵人就會知道電臺的位置呢?
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從此,“電子偵察裝置”成了通訊兵心中的一個陰影。就連步兵們也對通訊兵產生誤解,認為是通訊兵把敵機給引來的。
這樣一來,報務人員開始把電臺架設在離指揮所較遠的地方,敵機一來就停止發信。這不僅影響了指揮的及時性,而且影響了通訊聯絡的順暢。
這個情況上報到通訊兵總部,總部立即組織研究。經國內航空兵實際試驗,證實空中飛機不可能測向,只有天線偽裝不好時才容易暴露目標。
真正原因找到了,人們消除了疑慮,通訊終於恢復了正常。
11月26日傍晚,二十軍各部隊按照作戰計劃向戰區開進,軍部也準備向前開進。
按照規定,軍部通訊兵向兵團電臺拍發了請示撤收的暗語。
就在大軍準備開動,指揮部也要轉移的時候,一臺臺長吳昌業向軍部報務隊報務主任吳鶴鳴報告,兵團臺不同意我臺撤收。
吳鶴鳴憑報務工作的經驗,判斷一定有重要電報,隨即表示服從主臺守聽待命,並將此情況報告作戰科。
很快,兵團電臺發來一條密語:
26日晚停止攻擊。
吳鶴鳴接過密語一看,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深知這條密語關係重大,涉及到軍的整個作戰行動。
吳鶴鳴立即親自上機,請求對方重發一遍。兵團電臺又發了一遍密語,吳鶴鳴又校對一遍,密語準確無誤!吳鶴鳴迅速將密語送到作戰科。
朱科長回到指揮所向軍首長報告,並根據首長的決定,派騎兵通訊員分路追上部隊傳達,保證了整個兵團作戰的統一行動。
第二天,吳鶴鳴在指揮所見到張震球政委,張政委以讚揚的口氣說:“入朝初戰,報務隊起了作用。”配合主力部隊英雄作戰
1950年底,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在遭到志願軍第一、二次戰役打擊後,全線崩潰,被迫撤至三八線附近地區轉入防禦。
1950年12月13日,正當敵人全線撤退時,毛澤東致電志願軍總司令彭德懷,電文指出:
目前,美英各國正要求我軍停止於三八線以北,以利其整軍再戰。因此,我軍必須越過三八線,如到三八線以北即停止,將對我政治上很大不利。
志願軍要克服一切困難,協助朝鮮人民軍打過三八線。
接到指示,志願軍在朝鮮人民軍3個軍團的協同下,於1950年12月31日,向“聯合國軍”突然發起全線進攻。
當天黃昏,我志願軍和人民軍在西起臨津江口,東至麟蹄的200多公里正面發起第三次戰役。志願軍的攻勢如同摧枯拉朽,“聯軍”的陣地被我軍迅速突破。
1951年元旦,志願軍全線轉入追擊作戰。當時,我五十軍一四九師和三十九軍一一六師,分別向高陽和漢城方向迅猛攻擊。追擊部隊直插釜谷裡,切斷了聯軍退路。
釜谷裡是距漢城不到40公里的一個小鎮,是聯軍的唯一退路,因此,這裡成為敵我雙方拼死必爭的“咽喉要道”。
1月2日晚,向漢城方向開進的我志願軍三四七團,在釜谷裡遭到“聯軍”的阻擊。為查清敵情,志願軍偵察排潛入敵方陣地抓回一名哨兵。
經審問得知,這裡全是英軍,有一個聯隊的兵力。我方翻譯誤把一個“聯隊”理解成了一個“連隊”,而實際上是一個團。
團領導接到情報,就派一連和三連上去,說:“你們趕快把他們俘虜了算了!”
部隊上去之後,感到敵人越打越多,就向團部反映情報不準。團領導這才明白真實情況,於是迅速調整部署。
3日凌晨,七連的官兵,接受了攻佔釜谷裡北面一個小高地,切斷敵人退路的任務。
此地的守敵抵抗相當頑強,他們利用強大的炮火支援,對志願軍實施猛烈阻擊。
在敵人的猛烈炮火下,七連剛到山腳下,指導員和副連長就相繼犧牲。
七連戰士拼死衝鋒,前仆後繼,經過一番激戰,終於攻佔了小高地,但連長卻負了重傷。
犧牲前,連長對戰友只說了一句話:“我們鋼鐵連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你們一定要守住陣地!”這時,在連長身邊的司號員鄭起對連長說:“您就放心吧。我是共產黨員,請把手槍交給我,我替您指揮!”
關鍵時刻,鄭起拿起那把手槍,他在山頭上大喊:“同志們,現在連隊的幹部都犧牲了,大家都聽我指揮。共產黨員都要站在前面,人在陣地在!”鄭起不知道,他面對的敵人是“聯合國軍”一支王牌部隊。
被困在釜谷裡的是英軍的王牌部隊“萊福槍團”和一個重坦克營。這個團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場威名赫赫,戰功卓著,以火力凶猛、作戰勇猛著稱。
該團團長奧斯特曾揚言,“萊福槍團”的戰鬥力可以頂得上中國的一個師或一個軍!
英軍為了打通退路,向無名高地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猛烈衝擊。
七連的戰士們英勇頑強地打擊敵人,一連打退了敵人的兩次進攻。而七連也只剩下26個人了。到擊退敵人的第三次反擊時,全連只剩下17人。
不久,英軍像輸紅了眼的賭徒,在炮火掩護下,又氣勢洶洶地向七連陣地發動了第四次進攻。
鄭起不失時機地動員大家:“同志們,黨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我們要把敵人打下去,為毛主席爭光!”
接著,輕重機槍同時開火,硬是把蜂擁而上的英軍“壓”了回去。但我方也損失不小,此時全連僅剩11人!
丟下一片片屍體後,敵人不甘心失敗,很快他們又向七連發動了第五和第六次進攻。經過一番殊死較量,英軍又被擊潰。此時,鄭起發現陣地上僅剩下7人!
中午時分,陣地上除四處瀰漫著戰鬥硝煙外,顯得格外寂靜。
在這短暫的寂靜裡,鄭起組織戰友抓緊加固工事和掩體,並將彈藥集中到一起,做好迎擊敵人再次進攻的準備。
15時10分,最後的較量開始了。
敵人孤注一擲,在半小時內將5000發炮彈雨點般傾瀉到了七連陣地上,整座小山彷彿被“犁”了一遍。
接著,敵人組織8輛坦克和一個營的
我運動上來,請開炮!”
我軍的炮彈呼嘯而至,在敵群裡炸開了花,
報話機裡又響起於樹昌興奮的喊聲,“好!打得好!敵人一片片地倒下了,敵人向回逃了!”
指揮所裡一片歡騰。
“快沿2號、4號目標跟蹤射擊!”於樹昌又呼叫炮火支援。那簡短、興奮的喊聲,在寂靜的指揮所裡,顯得特別洪亮。
我軍的大炮又開始怒吼,一陣陣彈雨砸向敵人,敵人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哈哈!敵人被打得亂滾啦!都哇哇叫啦!”
“8251,8251,說話小點聲,說話小點聲,儲存體力,儲存體力!”團長對著話筒關切地呼叫。
“是,說話小聲,儲存體力!”聲音還是那麼洪亮。團長笑著搖了搖頭。
接著,團長命令參謀們把於樹昌調炮火殲敵的戰績通報給各部隊,於是,整個陣地都開始在關心281.1高地東山腰上的戰鬥。各個步談機也都撥到和於樹昌同樣的波長,直接收聽他的聲音。
“天津2號,快向山腰開炮!”報話機裡突然響起於樹昌一場急促的聲音。
報務員正要問明情況,步談機裡卻傳來了一陣爆裂的聲音。
報務員急喊:“8251!8251!”但沒有回答。報務員又拚命地把話筒吹了兩下,再次呼叫,仍然沒有迴應。
指揮所裡沉寂了片刻,觀察所報告:山腰上出現敵人,並有連續的手榴彈爆炸聲。
記“作戰日記”的參謀捏起鋼筆,驚疑地像自語又像在問:“陣地失守了?”
……
所有報務員都用手按住耳機,搜尋著失去的聲音,短短的幾分鐘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
“天津2號!天津2號!”報話機裡忽然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啊?8251?你……?”報務員驚喜得大聲喊叫起來。
團長向前探伸著身子,一面對參謀急急作了個手勢,好像制止他記“陣地失守”,一面湊近問道:“快問他,剛才什麼情況?”
沒等報務員問,報話機裡傳出於樹昌努力壓制著的急促的氣喘,“剛才……有一股敵人偷……偷撲上來,一下竄……到地堡邊,我沒……來得及調炮,就跳出去給了敵人幾顆手榴彈,把上來的……傢伙全給打發回去了。”
還沒等報務員答話,他叫了聲:“又來啦!”
報話機裡傳出一陣激烈的槍聲。聲音第二次斷了。
幾分鐘後,於樹昌又氣喘喘地報告:“敵人撲近地堡,被我打退了。我只剩下最後一顆手榴彈!”
敵人的反撲越來越猛烈,他的處境也越來越險。
於樹昌自己比指揮所的人們更清楚情況有多麼危急,但他卻竭力保持鎮靜,繼續用先前那種興奮的語調和指揮所通話,倒像是他在鼓勵人們。
團長一直守在步談機旁邊,傾聽於樹昌的每一句話,並指示他怎樣戰鬥。
正午,敵人向東山腰發起第五次猛攻。於樹昌報告:“敵人湧向山腰。”他叫道:“注意,注意,快打2號、4號目標!”
“注意,右側窪部也有敵人!請炮火急襲!”
“敵人離我只70公尺,要猛打!”
我軍炮火呼嘯而至,陣地前一片火光,彈片如雨。
但是,於樹昌的聲音更急促了!
“快打我地堡周圍50公尺,快!快!”
“多少公尺?”團長急間。
“50公尺。快打!”
團長大聲問:“你地堡積土多厚?”
“一號,別問啦!快打炮,要大傢伙!大的!”
團長急朝炮群指揮一揮手,炮群指揮馬上對著電話話筒喊道:“急射!”
“一號,”於樹昌又喊,“大傢伙打遠了,敵人太多,再打近些,打近些!”
團長問:“打40公尺行嗎?”
“還遠!”
“30公尺呢?”
“再近些,快!”
“20公尺嗎?”
“行!”耳機裡是斬釘截鐵的回答。
團長明白了,他激動地自語道:“不必問了,這樣的同志,炮彈砸到他身上,也是同樣回答……”
“一號,一號,”於樹昌連聲喊起來,“快打呀!敵人包圍了我的地堡,快射擊!猛打!猛打!打我的地堡!”
“什麼?什麼?”團長急忙站起來。
“炮兵同志,開炮呀!別顧我,向我開炮吧!”
所有的報務員喉嚨裡一陣哽咽,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報話機旁邊的人們有的長長地嘆了口氣,有的狠狠地一拳砸進泥土裡。
“猛打呀!炮兵同志,敵人上了我的地堡頂,”於樹昌的聲音已經變形了,“向我開炮!為了勝利,對準我的地堡,開炮!向我開炮!”
“於樹昌!於樹昌!”指揮所的報務員急得直接喊他的名字。
“首長,同志們,再見啦!”
緊接著耳機裡發出一聲爆裂的噪音,然後,一切都歸於沉寂,再也聽不到聲音了。
這時候,前沿觀察所報告說:“陣地上地堡口位置冒起一股濃煙,判斷這是手榴彈爆炸。山腰上已爬滿了敵人……”
團長圓睜火辣辣的眼睛,狠狠地抓起話筒,大聲喊道:“全部炮火,急襲山腰!”
隨著話音,所有火炮一齊怒吼,剛爬上山的敵兵們,頓時被葬入沖天的火海中。
復仇的炮火在黃昏以後步兵部隊向281.1高地發起二次反擊之前,一直未停止射擊。敵人始終沒有能夠在失去的陣地上重新站住腳。
當反擊部隊上去的時候,滿山坡拋著敵人屍體,密得插不下腳去。
於樹昌最後據守地堡一半已經塌掉了,洞口橫著五六具敵屍。
在靠近地堡門裡,找到了烈士的遺體,他手裡還握著半截未炸完的手榴彈木炳,身旁是那部砸扁了的沾滿血跡的步談機。保障三軍聯合作戰
1955年1月凌晨,浙江台州灣海面上,除了海水衝擊海岸的聲音,什麼也聽不到。
然而,就在這一片寧靜之中,一道道電波正穿過躁動的海風,傳遞著戰鬥的命令。
18日凌晨1時許,位於頭門島上的聯合登陸指揮所裡一片繁忙,電報機上的指示燈忽明忽滅。
無線電微波保密終端機報告:各參戰部隊均作好了一切戰鬥準備。
一江山戰役總指揮張愛萍看到電報,點了點頭。
全國大陸解放後,國民黨軍的殘餘部隊退至東南沿海部分島嶼,其企圖利用這些島嶼作為拱衛臺灣和對大陸實施反攻的前進基地。
一江山島位於浙東沿海,主要由南一江、北一江兩個島嶼組成。據守該島的國民黨軍由“一江山地區司令部”所轄之第四突擊大隊、第二突擊大隊及1個炮兵中隊共1000餘人。
華東軍區根據浙東沿海國民黨軍所佔島嶼的指揮中心和防禦重點是大陳島,而一江山島是屏障大陳島的前沿據點等情況,遂決定集中兵力,首先攻佔一江山島,爾後再轉兵攻取大陳島,以擊破國民黨軍在浙東沿海島嶼的防禦體系。
這次戰役是人民解放軍首次陸、海、空三軍協同作戰,因此,通訊保障顯得尤為重要。
為保障戰鬥中各部隊“聯得上,合得成”,聯合登陸指揮所調集了千餘部電臺。在陸軍方面,電臺配備到班,連、排,班採用611型步談機通訊。團、營、連配備71型報話機通訊。聯合登陸指揮所與團及主攻方向上的營、連,還配備有81型報話機通訊。
在空軍方面,派出有相當作戰經驗的強擊機駕駛員,攜帶71型報話機,跟隨第一線地面登陸部隊,直接指揮強擊機,轟擊敵人重要支撐點及隱蔽工事。
所有無線電通訊作戰檔案,均由合成軍通訊部門編制,其規模蔚為壯觀。
戰鬥開始前,通訊部門還針對陸軍和海、空軍通報用語不一致的問題採取了措施。
1954年,陸軍無線電通訊進行了改革,使用“俄文通報法”,而海、空軍仍舊使用“英文通報法”,相互之間無法直接溝通聯絡。
在編制呼號、無線電訊號及縮密時,給海、空軍發以英文編寫的無線電通訊檔案,給陸軍發以俄文編寫的無線電通訊檔案,從而保障了三軍的順利溝通。
l月18日早晨,風急浪高、喧囂不止的海面漸漸地變得風平浪靜,一輪紅日從海平線上噴薄而出。
這時,張愛萍總指揮下令:“出擊!”
開設在指揮所兩旁的報話機立刻把命令傳遞到各個參戰部隊。
霎時間,數百艘艦船從各隱蔽地同時駛出,突然出現在海面上,從頭門島左右兩側向一江山島迂迴過去。
戰機從各個機場緊急升空,猶如支支銀箭射向長空。
無線電通訊開始了,報務員的呼叫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一份份戰報紛至沓來,一個個命令乘著電波飛向戰場。
“前進情況順利,只有一火力艇撞沉,艇上人員包括無線電員,每人抱出一發火箭炮彈,保證一發也不遺失”,
“第一次航空火力和炮兵火力給一江山島和上、下大陳島守敵前沿陣地、炮兵陣地、敵指揮所以沉重打擊,守敵通訊聯絡遭到破壞,指揮陷於癱瘓,表面工事大部摧毀,有生力量遭到殺傷。”
……
捷報頻傳,指揮員們的臉上露出笑容。
而此時,設在司令部的偵聽臺聽到敵人滿不在乎的聲音:“共軍進行海上演習,炮彈落到我陣地上……”
聽到這些,報務員們啞然失笑。
13時05分,我戰艦大隊、第六艦隊、火箭炮兵,先後向一江山島實施壓制射擊。空軍實施第二次航空火力準備,數十架戰鷹呼嘯著攻擊敵佔一江山島,炮彈如雨點般灑在敵人灘頭陣地。僅10餘海里的一江山島,頓
賽的心情完全不同於上屆。中國隊是上屆比賽的冠軍,這屆比賽自然成為眾矢之的。
賽場上,各隊競爭很激烈。前三場的收報競賽,我國個別運動員心慌,錯掉字較多,而蘇聯隊的運動員沉著、老練,得了滿分。我國暫以9分之差居蘇聯之後。
休息時,中國隊教練及時傳達了王諍等領導同志對運動員的勉勵:輕裝上陣,不計較暫時得失,發揮高速度的優勢,堅定必勝信心。教練也針對比賽中的問題做了簡要部署。
至第四場收報結束時,中國隊的成績超過了蘇聯隊,隨著抄收速度的增快,中國隊開始顯露出優勢。
第五場收報結束後,除中國隊外,各隊陣容已不齊全,蘇聯隊也有個別運動員顯得力不從心。
這時,陣容整齊的中國運動員們表現了果敢、頑強、沉著的拼搏精神和臨場不懼、雖險不亂、奮發爭先、團結友愛的優良作風。
手抄運動員堅持到第八場,機抄運動員堅持到第十一場。
競賽到此結束,中國隊以絕對優勢遙遙領先,以優異的成績蟬聯團體冠軍,蘇聯隊獲亞軍,朝鮮隊獲第三名,保加利亞、民主德國、波蘭、蒙古依次列後。
中國隊還獲手抄收報、機抄收報、發報三個第一名。
個人成績中:王祖燕、魏詩姻分獲男女機抄收報第一名,梁佐才、黃純莊分獲男女手抄收報第一名,吳立清獲男子發報第一名和男子手抄收報第三名。
中國運動員還重新整理了4項收報國際紀錄,取得了空前的大面積豐收。
11月10日,賀龍接見了各國代表團全體成員併合影留念。
當天下午,在政協禮堂舉行了隆重的發獎及閉幕式。為表彰中國隊的突出貢獻,由王祖燕代表出席了1958年11月在北京舉行的第二次全國青年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大會,並選入主席團。
周恩來在一次招待會上兩次和王祖燕握手,讚揚中國無線電隊在國際競賽中取得的好成績。為周恩來專機保駕護航
1965年6月2日凌晨,一架塗有鮮豔五星紅旗的伊爾—18飛機,穿過共和國西部的茫茫夜色,飛臨帕米爾上空。
高原上強勁的高空風受犬牙交錯的峰巒阻擋,形成了上下擾動的氣流,猶如大海中的波峰浪谷。飛機在不停的顛簸中航行,飛行高度達9600米。
機艙內,燈光明亮。不顧勞累的周恩來,仍在聚精會神地辦公。他這次出國,是專門訪問巴基斯坦和坦尚尼亞。
飛機快到明鐵蓋山口上空時,周恩來揮筆起草了一份給導航站指戰員的慰問電。
“請你們在剛一飛越國境時發出去。”
周恩來把電文交給機組人員,話語中充滿了關切:“那些解放軍官兵,在這樣高的山上工作,很辛苦,他們做了很多工作。”
空軍三十四師的機組人員看了一眼電文,眼睛溼潤了。轉身回到電臺前,手握電鍵,等待發報的那一刻。
駕駛艙裡,飛行員看到漆黑的夜色中亮起地面上的三團火焰。那是地面導航臺在為飛機指明方向。
紅其拉甫導航臺的戰士們不僅用無線電為飛機提供導航,還點燃了篝火,為飛機提供更多的幫助。
飛行員心裡暗暗稱讚,“好樣的,你們是空軍的驕傲!”他知道,紅其拉甫導航臺所在的地方是“生命禁區”,能在那裡工作的人都是英雄。
飛行員依據導航站發出的清晰訊號,順暢地飛向明鐵蓋山口。
此時,導航站的18名官兵正堅守在各自的崗位上。
導航站的最高首長、和田指揮所參謀長仲兆增,仰望著上空一閃一亮的飛機航行燈,靜聽著漸漸遠去的轟鳴聲,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來。他看看手錶:3時30分。
這時,報務員從房子裡跑出來,興奮地把一份電報交給仲兆增。
電文上的每個字都透出親切:
你們在高山辛勤工作,不畏艱險,克服了重重困難,望你們繼續努力。
周恩來
仲兆增眼睛溼潤了,在生命禁區裡遇到的所有磨難一瞬間化作淚水湧出。他大聲對戰士們說:“周總理給我們發來了嘉勉電!”
許多人愣了,“剛才那架出國飛機是周總理的專機?”
大夥忘了疲勞,忘了高山反應,一起歡呼起來,跳啊,蹦啊,情不自禁地你推我一把,我砸你一拳。
這天清晨,陳毅在專機透過山口時,觸景生情,詩興大發,興奮之餘,揮筆賦詩:
飛越喀喇崑崙山喜賦
群峰寂靜,
唯見白雪。
單機繞行,
山口狹窄。
穿雲出霧,
時明時滅。
俯天瞰地,
驚心動魄。
朝陽不出,
光景奇絕。
萬山堆積雪,
積雪壓萬山。
一望雲天無際,
心飛天上,
雪落人間。
冰川長走谷,
雪海正波翻。
諸峰列峙羅拜,
一峰突出,
獨立撐天。
初度航行,
偉哉崑崙。
屋脊橫貫大陸,
萬代聯絡,
祝福人民。
1965年6月19日,周恩來、陳毅率代表團一行乘坐民航二〇八號飛機和空軍二三四號的專機從埃及開羅機場起飛,直航阿爾及爾。
正當專機飛向阿爾及利亞的途中,空軍指揮所突然接到外交部通知,說阿爾及利亞發生軍事政變,請空軍務必設法迅速轉告專機立即返降開羅。
空軍指揮所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如果飛機在阿爾及爾降落,周恩來和陳毅等人將立刻身處險境。
空軍指揮所迅即命令華北、西南、中南3個大功率電臺,同時呼叫專機,並拍發請專機立即返航開羅的電報。
然而,要立即將軍事政變情況告知正在飛行中專機,是非常困難的。
首先,專機與國內的通訊距離達1萬公里,國內要收聽到飛機上功率僅為100瓦的發信機發出的訊號,好比在天空中尋找萬里之外一隻蚊子的聲音。
其次,我國同非洲的時差在6小時以上,往往這裡是白天那邊是夜間,反之亦然。這就給選用電臺工作頻率帶來極大困難。
第三,電離層的高度和電子密度隨地區晝夜、季節、年份的不同而變化,其工作頻率也應相應地改變。
國內的電臺在與專機進行聯絡的過程中,經常是時而使用8956千赫,時而改用13170千赫,或者17320千赫。頻繁地改頻,給保持不間斷的通訊聯絡以較大的影響。
空軍指揮所裡的報務員們緊張得渾身冒汗,指揮員們也急得在房子裡來回踱步,還不時地問報務員“要通了沒有?”“還沒要通嗎?快,再加幾個人,所有頻率都用上!”
又來個幾個人,機房裡所有的機器都在滿功率運轉。從中國發出的電波撒出一張大網,捕捉萬里之外的專機。
萬里之外的二三四號專機上,擔任空中通訊員的通訊科長柳昆尚和大隊通訊主任陳松鶴,突然收到了空軍對空臺分隊長史富貴盲發的電報:
專機速返開羅。
柳昆尚雖然感到很奇怪,但憑藉多年的報務經驗,他感到此事絕非偶然。電報被迅速送到周恩來手中。
周恩來指示,立即覆電詢問返航原因,但始終沒有收到回電。周恩來覺得此事從未有過,這其中肯定有變故,於是決定飛機返航。
飛機安全飛回開羅,周恩來立即發電報詢問原因。得知真相後,周恩來欣慰地笑了。
周恩來安全抵達開羅的訊息傳到空軍指揮所,房間裡一片歡騰,戰士們高興得跳起來,指揮員們卻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鬆了口氣。保障地對地導彈發射
20世紀60年代末,人民解放軍一支規模達100多萬的軍隊突然像被蒸發了一樣,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
隨即,在我國大西北的茫茫戈壁上,出現了連綿數百公里的帳篷。
緊接著,成隊的汽車,成噸的物資,成群的軍人開進荒漠,熱火朝天地蓋起一座座營房,一幢幢高塔。
寂靜了不知多少年的荒漠熱鬧起來。
這是我國第一個戰略武器試驗基地,一批尖端武器即將在這裡誕生。
在這百萬大軍中,通訊兵的身影不時閃現。
從1958年3月開始,承擔通訊工程施工的特種工程部隊和軍委通訊兵部通訊工程團開進施工現場。
他們在環境條件極其惡劣的情況下,吃大苦耐大勞,克服了很多困難,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便建成了基地領導機關電話站、中央控制室、12號收信臺、5號發信臺和甲、乙、丙區通訊站及14號機場的通訊、導航系統。
基地的建設是在極為保密的情況下組建。部隊出發時,指戰員們上不告訴父母,下不告訴妻子兒女,留下一個數字代號的郵箱就開拔了。
所以,直到多少年後,指戰員們的親屬才知道他們在那段日子裡到了哪裡。
不僅部隊的親屬不知道指戰員們到了哪裡,就連軍內不相關的幹部也不知道有這樣一支部隊存在。
1959年秋,基地14號機場即將竣工,執行地空、空空、地地導彈試驗任務的各項組織準備工作開始加緊進行。
但是,14號機場尚未在軍委空軍和國家民航局備案,通訊導航業務也沒有納入全國和全軍統一的通訊導航業務範圍之內,所需通訊導航資料還沒有落實。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基地派通訊處參謀陳守良到北京有關業務部門請示彙報建立機場對空通訊。
接待他的幹部一聽是〇〇二九部隊就愣住了,他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一支部隊。當他聽說〇〇二九部隊機場的盲目著陸裝置是引進的新型系統時,就更加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