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營-----第64章 成長磨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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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成長磨鍊三

第六十四章 成長磨鍊(三)

“不行!這場不算,咱們換CS對戰!”紅三連這邊說道。

“好!隨便你們換什麼!”譚曉生抱著臂說。

雖然比賽換成了對戰,可三場下來一場沒贏,比賽中被打的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這次紅三連輸的是心服口服。

“嘿嘿,讓你們平時總欺負我們,這下讓你們知道我們的厲害!”王玉德擠著小眼睛笑眯眯的自言自語道。

雖然比賽贏了,但是絲毫沒有緩解他們的訓練量,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收拾四營。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雖然譚曉生和夏天曾經試圖透過籃球賽、足球賽、打撲克輸給紅三連煙等方式來收買紅三連這些老兵,但是他們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大老黑看穿了。他們每一次的努力都變成了大老黑讓紅三連訓練他們的動力。軟硬都用盡的四營只好老老實實地任人宰割,再也不去想其他的歪門邪道。

這天練完引體向上,王玉德正靠著單槓休息。大老黑站在遠處一直盯著他看。王玉德發現後趕緊轉過身,他以為自己又犯什麼錯誤。他偶爾回回頭,可大老黑仍舊是盯著他,嚇得他只好往手裡吐口塗抹跳起來抓住單槓繼續訓練。浩然走過來發現大老黑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個方向,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

“老黑!”浩然使勁拍一下大老黑的肩試圖嚇一嚇他。

大老黑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浩然什麼也不說,只是直直地看著他。本來浩然還是比較高興的,可這傢伙好像一點也沒被嚇到,浩然只好失望地收起笑容恢復平靜的表情,然後學著大老黑抱著臂看著前方。

“你在看啥?”大老黑問。

“你看啥我就看啥!”浩然回答。

“那個帶著眼鏡,有點瘦,拉著單槓的學生你看見了嗎?”大老黑問。

“哪個?”

“揹著我的那個!”

“哦~~看見了!他怎麼了?”

“這個學生膽子特別小,啥都怕,這點以後一定會制約他的發展!你有什麼辦法嗎?”大老黑轉過頭看著浩然問道。

“這個啊?好辦!”浩然說道,然後他大聲喊正在訓練的張排長過來。

“張排長,有個學員膽子特別小,你有什麼辦法嗎?”浩然問。

張排長笑了笑說道:“這個小菜一碟,只要一宿保準以後讓他‘膽大包天’。”

“好!這個就交給你了!”大老黑指了指背對著他拉單槓的王玉德。

晚上十點半剛熄燈四營又被拉出來集合,大家以為這些老班長又要耍什麼花樣整治他們。

“大家不要擔心,今晚的集合給大家換個輕鬆的科目,今晚教大家受用終身的技能--夜間定點行軍完成規定任務!”班長說道。

大家聽他這麼說終於鬆了口氣,可這夜間行軍他們拉練的時候就會,也不至於這個時候再來一次吧,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走吧。

“大家都別急,每個人都一張紙條,寫著不同的任務,大家按照紙條上的任務分批獨自去完成!”班長站在隊伍前吼道。他看了看隊伍裡的王玉德,他正在低著頭想著什麼事情。

“第三列第五名!出列!”班長指著王玉德喊道。

“到!”王玉德答道,然後跑步出列跑到隊伍前。

“你先來,我看你有點累,先讓你完成任務!”班長說著遞給了他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寫著“到萬壽村東頭墓地第五列王立志的墳上把軍用水壺拿回來!”王玉德一看傻眼了,這算什麼任務?跟定點行軍有毛線關係!

“班長~這~~~”王玉德支支吾吾地說道。

“怎麼的?不會是害怕吧?這還有個挖墳的你要不?哈哈~”班長和幾個戰士哈哈大笑。

王玉德臉瞬間變得通紅,可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咋能說害怕呢。“不,不是!我是說地圖在哪裡?”

班長轉身從一個戰士手裡接過地圖和手電筒,然後遞給了王玉德。

“給你!這是地圖和手電筒,趕緊出發吧,完成任務回來睡覺,我們在這裡等著你!”

接過地圖和手電筒王玉德轉身跑步出發了,幾個戰士還不忘調侃他幾句。

“害怕的話就別去了,我們不會嘲笑你的!哈哈~”

跑出營區四面都是黑乎乎的山路,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放眼望去幾乎是啥也看不見。王玉德開啟手電筒,在地上攤開地圖先看看目標點在哪。他一看又傻眼了,這哪裡是地圖!就是一張白紙簡單地畫了幾下!只是畫了畫營區的位置、萬壽村的位置、目標點的位置以及潦草勾勒出的幾條路。王玉德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所謂的地圖,就連最基本的標誌物以及比例尺都沒有,目標點離自己多遠都不知道。他看看地圖只能沿著途中畫的幾條路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達目標地點。他想拿起手機想開個導航,可這訓練時穿的迷彩服裡也沒裝手機,他只好開啟手電筒沿著路走,平日裡明亮的手電在空曠的山路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完全照不清前方的路,這點亮光只能讓人看清前方一點點的路況。王玉德打了一會手電覺得沒作用果斷關掉,誰知道他們給的手電筒有多少電量。

王玉德走後幾個老兵站在隊伍前嘻嘻哈哈地討論著王玉德,也不急著給其他人發任務。夏天他們就老老實實地站著,軍人的天性讓他們不敢當面質問,只是心裡對這些傢伙感到奇怪。

“解散吧,都回去睡覺吧~”班長看看時間說道。

“解散?那大家的任務呢?怎麼只有王玉德自己去?”夏天心裡開始疑問。

“站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回去睡覺,還想跑十公里是不是?”班長吼道。

“解散吧,都回去吧”夏天急忙說道,然後他走到譚曉生身旁輕聲對譚曉生說:“你感沒感覺到奇怪,為啥只有王玉德自己跑出去了?”

“嗯,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在玩王玉德,要麼他們等咱們睡著了玩咱們!”譚曉生看了一眼這幾個戰士小聲說。

“回去咱都小心點,先別睡,看看情況!”夏天說。

“好!”

回去後大家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找到自己的床鋪,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脫衣服睡去,因為大家都在擔心著王玉德,同時也是怕這幾個老兵突然在來個緊急集合。

王玉德一個人走在漆黑的路上,兩邊草叢不時地發出悉悉碎碎的響聲。低窪不平的山路、漆黑的夜、路旁小動物發出來各種奇怪的聲音,讓本來就膽小的王玉德心裡更是充滿了恐懼。他試圖想唱首歌給自己壯壯膽,可他想到夜間行軍要點就是保持安靜,以便不暴露自己,洞悉周圍的情況,所以他閉上嘴用鼻呼吸,此時王玉德明顯能聽見空氣經過鼻孔的摩擦聲。王玉德走路儘量輕盈,減小腳步聲,他不停地觀望周圍,時刻注意路邊以防衝出野獸。

王玉德開啟手電筒看看地圖,感覺快到交叉路口了,按照地圖的指示,他應該沿著村子外的路走繞過萬壽村才能到達墓地。王玉德在交叉口轉到村外的道路上。此時小村莊早已進入睡眠狀態,失去燈光的房子張著漆黑的大嘴想吞噬一切經過村落的人,偶爾的狗叫聲提醒著行人萬壽村還有人居住。王玉德看著萬壽村心裡充滿了恐怖,電影裡各種恐怖鏡頭都是來自這樣偏僻的村莊,男女主角都是慘死在陰魂厲鬼的魔爪下。看著稀疏的房子,聽著偶爾狗叫的聲音,聯想著恐怖電影,王玉德不禁打個冷顫。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醒醒,不要再聯想這麼虛幻的東西。王玉德想開啟手電筒看看地圖,想到這樣可能會暴露自己,而且他也不確定村子裡的狗是不是散養,如果把狗引來憑他的實力也未必能打得過,他只能憑藉記憶沿著路走。走著走著王玉德隱約感覺有個岔路口,他看看自己和村子的位置感覺應該換路了。王玉德開啟手電筒看了看地圖,然後照亮前方的路,確實是個岔路口,在這換路沒錯。

按照地圖上的標註,這應該是最終通往墓地那條路。本應該充滿浪漫的田間小路但是在黑夜中卻給王玉德的心裡填滿了恐懼。崎嶇不平、坑坑窪窪,王玉德踉踉蹌蹌地走在路上,他深一腳淺一腳一步步走向終點。忽然王玉德腳下一空,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他下意識地開啟手電,兩隻手左右尋找救命稻草,可這壕溝裡除了幾根低矮的小草什麼也沒有。兩手抓空的王玉德瞬間掉進了溝裡,手電筒也被扔了出去,在遠處發著微弱的光。王玉德把嘴裡的草吐了出來,揉揉頭又揉了揉屁股,腦袋和屁股的鎮痛瞬間讓他清醒了許多,他抓著溝裡的草試著站起來,可剛站起來腳踝的鎮痛讓他意識到情況不容樂觀,他的腳崴了!可是任務還沒完成,如果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回去一定會被嘲笑,而且還會把四營的人丟盡。但是腳崴了不適合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而且他的心裡對墓地還是充滿了恐懼。前進還是後退一直在王玉德心裡徘徊。王玉德敲著腦袋站在溝裡望著遠處的手電筒,此刻的他再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遠處的燈光越來越暗,看來手電筒的電量快光了,王玉德向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吐沫,自言自語道:“媽的!拼了!四營沒有孬種!”說完王玉德一瘸一拐地走到手電筒旁撿起手電筒,現在的光亮幾乎照不清路了。王玉德關掉燈光,抓著草,手腳並用爬上道路,遠處有有一大片恐怖的黑影,應該是地圖上標註的樹林,過了樹林就是墓地。王玉德咬緊牙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此刻他的眼裡只有終點,留給身後的是讓人笑談的曾經。緊咬的牙關、堅毅的眼神、踉蹌的身影,構成了今晚最悽美的畫面,王玉德要用行動給這些屌兵一記響亮的耳光。

隨著王玉德一步步接近目標,他與樹林也越來越近,眼前的黑乎乎的高牆像惡魔般矗立在他面前,穿林而過的小路像惡魔張開邪惡的嘴等待王玉德進入。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聲,王玉德打了個寒顫。

“哎!別管那麼多,前進吧!”王玉德自言自語道。

樹林裡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密密麻麻的樹木將光線死死地擋在外面,讓原本漆黑的夜披上了恐怖的外衣。王玉德走在樹林裡聽著耳邊各種奇怪的聲音,他的心跳明顯加快了許多,如果不是親自走進來他都不敢相信夜晚的樹林充滿這麼多的恐怖。

王玉德左顧右盼,他害怕身旁會突然跳出來豺狼虎豹之類的野獸,就憑他現在的戰鬥力,別說是野獸了,就連一隻狗他都打不過。王玉德忽然發現十點鐘方向有閃光點,他馬上蹲了下來,腳踝發出咔咔的響聲,疼的差點讓他叫出來,但他還是忍住了。王玉德半蹲在地上,眼睛注視著這個閃光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火?王玉德心裡泛著疑問。可這蹲了半天怎麼著“鬼火”一直在一個地方不動,過了一會兒這“鬼火”還真的飛了起來,朝著王玉德飛了過來。王玉德把手電踹進兜裡,兩手在地上摸索著,終於他抓到了一直木棍,這下他心裡有底了,起碼有了能自衛的傢伙。這“鬼火”說時遲那時快馬上就要接近王玉德了。王玉德屛住呼吸抓緊木棍,如果這傢伙再靠近一點他就準備拼命了,讓這團火就此熄滅吧。可臨近時王玉德發現這“鬼火”怎麼沒有火焰,只是兩個發光點,管不了那麼多了,王玉德對著這對光點就是一棒子,只聽“咚”的一聲,有個東西掉在了地上。王玉德掏出手電,藉著微弱的燈光王玉德才看清哪是什麼鬼火,這明明就是一隻貓頭鷹,和動物園裡的一模一樣。王玉德擦了擦頭上的汗,又是虛驚一場,自己被這貓頭鷹嚇夠嗆,不過打死了這隻貓頭鷹也挺可惜的,王玉德對著這隻貓頭鷹嘴裡嘀咕了幾句,然後拄著剛才抓到的木棍繼續前進。

有了剛才的經驗,王玉德心裡踏實多了,不過仍是小心翼翼地走在樹林裡。當走出樹林後他扶住一棵樹長舒一口氣,終於走出這鬼林子了,但他抬頭仔細觀察後發現,真正的挑戰來了。漆黑的夜幕中濃墨般的一個個黑點應該就是墳地,而自己就處在這些墳墓之中。王玉德開啟手電筒,藉著微弱燈光熱他發現自己正依靠在一塊墓碑上,他趕緊躲開,一邊向墓碑半彎腰鞠躬一邊離開墓碑。這濃墨般的點點黑影如同死亡戰士列著隊等待敵人的來臨,王玉德再次陷入了緊張之中,剛剛褪去的恐懼再次佔滿了心頭。雖然這一路走過來王玉德的膽子大了不少,但是夜深人靜走在荒野墓地裡還是會害怕,電影看過的場景再次在王玉德腦海裡氾濫!殭屍、輕煙、飄忽不定的鬼神等形象如泉湧般出現在王玉德腦海。此刻王玉德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他已經感覺到心跳已經蔓延到喉嚨,此刻他的腎上腺激素已經達到了峰值,甚至他已經感覺不到腳踝的疼痛。

“王玉德,醒醒!你還沒完成任務!”一個聲音提醒自己。王玉德緩過神來,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下。任務條上說的是第五列王立志的墓上有個水壺,既然是第五列應該是在墳地中部吧,王玉德分析後決定從第五列中間向兩邊找。這個平日裡膽小如鼠的傢伙第一次單獨穿梭在黑夜下的墓地中,他打著手電筒挨個墳找著。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重多的墳墓中找到了水壺。話說這紅三連的班長也真會玩,竟然把軍水壺放到了墓碑頂上讓人來拿,王玉德看見水壺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他趕緊走過去拿水壺。但是當手電筒掃過墓碑時他發現一個細節,紙條上明明寫著第五列王立志,可這個墓碑上的名字是“李二蛋”,難道自己記錯了?王玉德環顧下四周,自己的座標沒錯啊!瞬間他打個冷顫,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瞬間他感覺到心跳已經超過了十公里長跑的附和,脖子上的大動脈,臉頰旁的動脈都在跳動,他的大腦、眼睛、鼻子甚至面頰都充滿了血液,臉上的汗瞬間湧出,隨著血管的跳動留下來。王玉德抓緊手中的木棍,開啟手電筒再次確認墓碑上的名字,確實不是王立志。王玉德感覺到自己雙腿開始顫抖,手電筒的燈光開始左右搖晃。他趕緊關掉手電筒,加深呼吸以克服緊張的情緒。

“吼~~~~~”王玉德忽然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低吼,他第一反應應該是狼。王玉德抓緊木棍慢慢轉身,一個低矮的動物正在對著他低吼,看身影應該是狼!王玉德開啟手電,一雙鋥亮的眼睛正對著他,凶煞的吼聲從鋒利的牙齒間傳出,惡狠的表情恨不得將王玉德撕碎。王玉德攥緊手中唯一的武器,瞪大他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手,同時他的耳朵和餘光不停地搜尋附近,他怕會有其他的狼躥出來。王玉德就這樣和對手對峙著,身上的汗已經溼透了他的內衣。王玉德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與敵人消耗是在自己有利的情況下,現在自己處於不利的情況,面對強勁的對手只能靠出奇制勝,可這種情況自己只有一個木棍咋出奇制勝,既然這樣那隻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了,即便是不敵對手也要打掉他兩顆大牙,王玉德在高壓下瞬間變得冷靜。

“啊~!”王玉德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這聲音似乎得到了大老黑的真傳,似炸雷穿透了黑夜的沉寂,驚得林子裡沉睡的鳥兒鳴叫著亂飛,震得對手眯起了眼睛低著頭哼哼兩聲像狗一樣跑了。王玉德開啟手電掃了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野獸他才長舒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玉德的嚎叫不光驚醒了林子裡的鳥兒,還有樹林邊上看護林子的大爺和大娘。大娘剛想開啟燈就被大爺制止了。

“別起來了,肯定又是新兵蛋子來拿水壺了!”大爺迷迷糊糊說道。

聽大爺這麼說大娘也懶得動彈,她知道那條死狗一定又是湊熱鬧去了,翻個身繼續睡去。

王玉德坐在地上擦擦汗,轉身照了照背後的墓碑自言自語道:“管你是王立志還是李立志,反正水壺就在你頭上,大哥,對不起了!一會兒兄弟就拿走!”

王玉德回過身抓起木棍把自己支起來,走到墓碑旁跨上水壺,摸了摸墓碑說:“大哥!找你這地方害得我好苦啊,這條命差點嚇沒了。打擾你休息了,兄弟我走了。後會無期啦!”說完轉身就走了。

有了來時這一路的驚心動魄,此刻王玉德覺得特別坦然。人生路本就是充滿坎坷,總會有掉進溝的時刻,總會有膽怯和挫折。人生無非就是一個挑戰接著另一個挑戰,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害怕、恐懼誰都會有,只是恐懼過後還要直面問題。所謂的膽小其實都來自內心,只要心變得堅強也就戰勝了心魔,在任何艱難險阻面前只要保持住清醒的頭腦,有狹路相逢揚鬥志的精神也就無所謂任何對手。

王玉德抬頭看看漫天的繁星,頓覺人生如夢。他想起蘇東坡的《赤壁賦》,想起張繼的《楓橋夜泊》,想起了李白的《將進酒》,此刻他也想學夏天賦詩一首予以抒發內心的情懷,無耐腹中筆墨不多,偶爾蹦到嘴邊的幾個詞又咽了回去。

王玉德忍著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在歸程,可能他不知道,此刻營地裡四營的這些兄弟們正在等著他的歸來。當營地披上寂靜的外衣,當喧囂的訓練場變得冷清,當星辰變換時間流去,四營的這些狗小子們心中所擔心的仍是這位憨厚可愛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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