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嵐縣川寬,山低、河水淺。民居以房為主,在大川上住的人家,很少像興縣那樣的窯洞。這邊有錢人住起脊大瓦房。次點得一腦稍瓦房。窮人們窪不起瓦,只好搭個茅草頂,土坯牆的屋子住。再加上偽政權今天這個捐,明天那個稅。老百姓生活過的如何,可想而知。而且越離東村鎮近的地方,日本人越重視對村民的奴化宣傳教育。‘中日同文同種’‘東亞共存共榮’‘消滅赤患早日和平’‘中日親善’等反動標語,隨處可見。村裡維持會人員,帶個膏藥袖章。隨時盤問過路的陌生人。支應著上邊來鄉下,摧糧要錢的敵偽人員。
陌生人在這裡討碗水喝也困難。急的白奴達直罵,“狗日的這地方盡漢奸!劉根人說;“老百姓不敢,情有可原。”給炮樓裡鬼子送女人可積極了。”“你倆快別抬槓了。敵佔區的環境就這樣,那能和根據地比。”在敵佔區我們一切都的靠自己。這裡每隔十來裡,就能看到敵人的炮樓矗立。
在這裡保甲制度完善。十戶一甲,十甲一保。一戶通共,一甲受處理,輕則判刑做苦力,重則殺頭。保上一級就是村維持會。這就是敵佔區老百姓,不敢留陌生人住的原因了。到東村鎮西城門了。看到城門口左右站了,倆偽軍倆日本鬼子杵在那兒,眼睛直瞪著的過往的行人。好像誰欠他家八斗十糧,和牛頂死他大大的樣子。而查人者則是倆戴著日本旗袖標的便衣漢奸看看良民證,再對有懷疑的物件檢視一下。看到一個漢奸過來查問,劉帳房不失時機掏出一包‘哈達門’,給敬上一枝煙,並用打火機給點著了香菸。漢奸一看來者是有個身份的人,又看了一下李芳出示的‘良民證’,朝三人擺了擺手,放行了。
嵐縣城的正街就是從西城門至東城門這條,長約三四華里商鋪林立,飯店、日雜服裝,百貨酒店。應有盡有。他們為了方便行動,且與現在‘生意人’的身份相符,他們便找了一家臨街叫‘嵐上居’的旅館進去了。
剛一進門,門童一聲“貴客到”,一個夥計便從白努達手裡,接過了牽著的牲口。小白也從牲口背上把行李拿了下來。一個帳房模樣戴眼鏡的中年人,看了一下良民證,問;“有上等好套間客房,老闆可要?”李芳點點頭。劉根人忙跟著上樓看了看房間,還算比較滿意。
便交了押金,登記了個套間客房。三人相跟著到客房住了下來。接著店小二提了個暖水瓶進來,拿來了一套茶具,沏了一壺茶。端來了洗臉水。三個人洗漱完畢稍稍休息了一下,喝了杯茶。便到外邊吃午飯去了。
在西大街惠民巷口,這裡開著一家不太大的日雜店。裡面貨架上擺的是調味品、鍋碗瓢盆,繩子紙張等日雜用品。前邊櫃檯上放了幾條,當今最時興的‘紅錫包’‘’三炮臺,’哈達門’等名牌香菸。
老闆是個三十六、七的中年人,撥拉著算盤,一看就是個精明強幹之人。邊看著帳本,邊記著今天的流水帳。而除奸組的人此時,也正在對面的小飯館。每人要了碗熗鍋面吃著。並且仔細觀察著日雜店。
看看周圍是否有不三不四之人出沒。經過觀察,除了鬼子五人一組巡邏隊,來回走著,在就是偶爾有兩個偽巡警出入小巷。周邊環境一切正常。飯吃完了。他們立馬結了帳,朝對過日雜店走去。
一個人守在門外,一個人在衚衕口放哨,一個人進店。
“老闆買包香菸。”‘要啥煙?’“就來包三炮臺吧”。“好的”那人遞了一包出來。“有火柴嗎?”“有幾種,先生要哪種?”“紅頭火柴。”那人又給拿了盒紅頭火柴。李芳一聽暗語對上了,忙抽出兩支香菸,扔給店老闆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
“老闆,在下問一下,鄙人家裡有一把鎖鑰匙丟了。你這裡能配嗎”?“拿來看看。”李芳拿了鎖給了老闆。老闆朝裡叫,“孩她娘,快把老家那把鑰匙拿出來。哎來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女從裡間走了出來。鑰匙對鎖,“開了。”三人同時相視而笑了。“走到裡間說話。”店老闆又招呼著,”孩子娘,你看著店面吧”。說完他倆相跟著進裡間了。
倆人緊緊握著對方的雙手,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良久李芳說話了,“耿火同志,你們和同志們,出生入死。潛伏敵眼皮子底下為黨工作,辛苦了。”“應該的”。李芳接著說我代表組織向你們問好!“謝謝。”“你們小組那兩位同志呢,介紹一下吧!“剛才那位女同志叫曹瑩,是我妻子擔任小組聯絡員,負責接頭傳遞情報。”“那另一個?”“那個就是敵人每次結集兵力,‘掃蕩’根據地時,就是他搞到的情報。”“他已經打入了敵人內部去,還是個‘官’呢”!“噢”“那這樣吧,我們這次擔負重要任務,你們小組今後歸我領導。”“今晚八點你們小組全體到‘嵐上居’旅館開會,並領受新任務,務別全體參會。
“到時我會派他在大門口接你們。他指了指門口站著的白努達。“是”!耿火還是和從前部隊上一樣,乾脆利落答應著。“那我們撤了。”出門擺了擺手,和那倆個人迅速離去。
回到‘嵐上居’旅館,李老闆讓劉帳房弄副麻將來。劉帳房馬上和店家借了一付。說是今晚有朋友過來玩玩。到了客房李老闆對兩人說“令晚又得熬夜了”,“現在抓緊時間,馬上休息!”李老闆劉帳房倆人裡間,白奴達在外間睡了。
晚八時許,耿火帶另外兩同志如約而至。並介紹互相認識。“這是咱們今後直接領導;軍區偵察科李參謀現任奸組組長”。“這位是軍區偵察科偵察員劉根人任除奸組副組長。”二人馬上立正“首長好”,兩人同時答禮道;“同志們辛苦了。”你們向首長自我介紹吧”。耿火笑著對同來一男一女說。
“好的我先說,我是耿火他老婆。擔任聯絡員工作。叫曹瑩。”說話的人三十左右,中等身材。白裡透紅的臉上,長著一雙大眼睛,齊耳剪髮。圍一條花格圍巾,一身裁剪得體藍布旗袍穿在身上,腳登一雙半高跟皮鞋。“介紹完了”笑著站在了一旁。
“我是辛在漢,三十一歲,小組情報員。現在公開身份是警備隊隊副。”此人生的濃眉大眼,滿臉絡腮鬍子,大塊頭。一身黑布褲褂,頭戴黑色禮帽。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怎麼也和‘情報’二字聯絡不到一塊。
看著連耿火也目不轉睛的盯著看,劉根人笑道“;一個大老爺們,臉上有花子還是有葉子,有甚看頭?“老耿”?我們以前不相識,難道你也不認識沒見過他?”李芳笑著問,“,我還真沒見過,我們倆中間還夾著個聯絡員咧。”按地下工作規定,我們是不能直接見面的。
“噢,原來還真是第一次見面”。”“小白快把麻將拿過來吧。”白努達過來把麻將碼在了方桌上,招呼大家座下並給每人倒了一杯茶,老劉又把小白、辛在漢、曹瑩相互介紹了一番。“小白他公開身份是太原‘亨得利鐘錶’店小夥計,我是帳房劉先生,他是李芳李老闆,我們剛從太原來到嵐縣考察,是想建立分店,是來嵐縣投資的生意人。”
“我們以後在公開場合,就用“李老闆,劉先生,稱呼吧,當然了小白還是小白了。他也變不成小黑”。老劉打趣的笑著。“小白你在外間負責警衛工作。有情況及時通知裡面,客房外掛上“正在休息請勿打攪’牌子。
裡面麻將牌也碼好,四人一桌打牌一人觀戰,“紅中,”“不要”“二萬,”“槓”一圈快完時,老劉說話了;停止娛樂節目”今晚除奸小組全體人員總算是齊了。“咱們開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