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中村一百多人在羅貝引領下,從東邊走彎彎的山間小路,上去了東山圪峁。他看了看東山圪峁,至少比郭沙峁村高出一百幾十米。從這裡向下望去整個村莊盡收眼底。中村命令機炮小隊就在這兒設立陣地,把三挺歪把子機槍,四門小炮都放在這裡。
然後命兩小隊鬼子悄無聲息的摸了下去。由於在天黑雪路滑,一個鬼子兵一腳踩空滑了下去。一下子不見人了。餘下的駐足觀察,一下處於上下不得的境地。而下面村口埋伏著的人們看時機以到,在縣大隊劉和平大隊長一聲令下,“打”武工隊民兵隊兩挺機槍三十幾枝步槍一齊響起,“砰砰砰!噠噠噠”雨點般的子彈像颳風一樣向敵人掃了上去。上面的幾十個鬼子像秋驢糞蛋蛋一樣滾落下來。鬼子進攻的第一波受到重創。
沒被子彈打著的鬼子貼在坡上不能動彈。鬼子指揮官中村一看,握指揮刀的手朝下一指“啊地地!”日本鬼子的小炮機槍槍立刻響了起來。“轟隆,轟隆的炮聲,呱呱呱的機槍聲,叭、叭叭的‘三八’大蓋步槍聲響成一片,強大的火力壓的下面八路軍頭也抬不起來。
中村趁八路火力被壓制的機會,忙命令下面半坡上的人撒了回來。中村打開了五十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用微光小手電照著。這裡面山峁的高度、面積,村莊民居,小路全標的很清楚。他又叫羅貝過來,兩人研究了一下,便帶領全中隊鬼子走另一條坡緩的路上悄悄下去,山上只留下兩梃機槍,和那兩門小炮繼續火力支援掩護皇軍行動。餘下的全到下面參加戰鬥。
天大亮了敵人又一次進攻了,山上的機槍小炮密集的火力,射向村子裡。我方的火力顯然被鬼子火力壓制停了下來。而敵人已經衝到村口了,村子口突然扔出了十幾棵手榴彈。把衝到村口的鬼子炸了回去。但敵人在下面也建起了小炮陣地,和機槍火力點。對村子展開上下火力壓制,用中間短促突擊的新戰法。給我方的防守造成很大的困難。
現在形勢很顯然我方防守很不利。而那邊溝裡偽軍的機槍小炮也叫個不停,轟的村裡硝煙四起塵土飛揚。同志們打的特頑強,已經打退了敵人三次進攻了。敵人丟下了十幾具屍體又敗了回去。
“去找一下李大隊長,讓小郭摧毀峁樑上那個機炮陣地,這傢伙壓的我們頭也抬不起來了,”縣大隊劉和平大隊長向一個民兵下達命令,“是”民兵答應著提著他的步槍回村裡,向李芳報告去了。
“這邊峁圪樑上敵人的這個機炮陣地必須幹掉!小郭裝彈發射。“是”。正當李大隊長命令郭子一定點清除時,奇蹟發生了。上面峁樑上傳來“噠噠噠”加拿大手提機槍的響聲。敵人火力點啞巴了。“是誰幹掉的?”劉大隊長心裡充滿了疑問。而李芳一聽槍聲就知道,是張磊幹掉的。武工隊共有五枝加式槍。四枝在村裡面。心裡誇到“這小子,好樣的!”對發生在今晚敵人來襲,有人先頭用槍聲報警,後來尾隨敵人回來,關鍵是刻出手相援的來龍去脈很清楚了。
都是小張安排的。原來張磊尾隨鬼子一路而來。看到鬼子大部分下去了關鍵時刻,他抓住機會用手提機槍,一梭子子彈就全解決了這個機炮陣地地上的幾個日本鬼子,鬼子兵夢也沒夢見後面一直跟著個八路軍。而稀裡糊塗死在了八路的槍下。
而下面的鬼子,突然失去山上的火力支援,一下失去了優勢。敵我雙方一時進入膠著狀態。天大亮了,臨近村莊的民兵隊也支援來了。佔據了溝那邊的山頭,居高臨下,向溝裡面的敵人投著手榴彈。使溝裡的敵人處境很不利。現在敵人招急了。中村原來是想速戰速決,殲滅武工隊後馬上撤退。但戰鬥進入膠著狀態,沒有上面火力支援,要攻進村裡他有點力不從心啊。
他自從參加對華侵略戰爭以來,仗打了幾十次,可從來沒有這次窩囊!以絕對優勢兵力久攻不下這個小山村,中村知道遇上真正的對手了。
馮是受那邊情況更加被動,窩在溝裡受左右山樑上兩邊夾擊。手榴彈子彈雨點般落下,自己胳膊上又捱了一槍。雖沒生命危險,但疼痛難忍。情況顯然是對他很不利的。是不是這把老骨頭邊今天扔在這裡了?這傢伙心裡後怕了,沒底了。所以下面該如何指揮,沒主意了。
這時,村北響起“嘀嘀嘀嗒,嘀嘀嘀嗒,”的衝鋒號響聲,“是大部隊增援來了我們來了。大家勇氣倍增。”同志們,為祖國和人民立功的時候到了,衝啊,村北面八路軍大部隊,紅旗招展,炮聲如雷,戰土們如潮水般衝了過來。
中村一看知道大勢已去。慌忙率領殘部逃走了。而村子下邊溝裡的偽軍和特務隊,也看到情況不妙,便撤丫子開跑,丟盔棄甲慌忙逃走,夾著尾巴逃回赤尖嶺據點了。
戰鬥結束了。敵人村東西共扔下了三四十具屍體,和丟棄的三門小炮,三十餘支步槍,一挺歪把子機關槍。這場戰鬥我們犧牲三個人,傷八個。最後以我軍微小的損失,取得完全勝利而告終。
太陽從東面冉冉升起,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又開施了。政委楊佳提筆寫了一幅新春聯貼在大隊部的門上;‘新年新春新一天新的勝利。舊年舊歲舊日子都已過去’橫披再來了個‘歡慶勝利’。
敵人逃回了赤尖嶺據點,清點人數特務隊損失過半,僅剩十幾個人了。警備隊中隊鬼子中隊死亡三十多人。傷二十多個。中午開飯了,鬼子們大魚大肉,偽軍們清湯瓜水,特務隊沒人朝理。馮是愛胸前吊著受傷的胳膊,灰眉腥眼的座在赤尖嶺維持會里。等著人家招待。
而維持會除了個看門人,再也沒第二個人。最後這人不知從那裡弄來幾斤豆腐豆芽,黃米。給大家做了一頓豆腐豆芽菜黃米撈飯。讓特務們半飢不飽的吃了一頓
。晚上,特務們就近被安排在幾天沒生火的兩間空屋子裡休息。他馮是受堂堂縣副知事,他從前那受過這個罪!這兒維持會的人對他連點應有的尊重也沒有。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副縣級啊!”一個村級維持會的人,哼,有啥了不起?我日他孃的!馮是受心裡很是不高興,背地裡這種話真不知這種話罵了多少次,自己也計不清楚了。
特別可氣的是那個日本人中村,只不過是個上尉軍銜,和我這個副縣級級別上硬差二級競敢在我頭上呲喳,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回去一定找吉野告他一狀,讓這小子長點記心,知道我和他可是婆姨不分你我的鐵哥們。
但仔細想想,人家日本人還是向著日本人。唉,還是算了吧。他搶去了指揮權,這次行動失敗責任正好由他負呀,我何樂而不為呢?當然,自己做為敗軍之將,以後做事也應該低調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越想著想事越多,覺也睡不著了。想起自己昨晚對八路喊話時,說過來保證過來每人官升一級。
而現在大年初一為建設’王道樂土’征戰受傷的他,堂堂副縣級領導連頓飽飯也吃不上,在日本人眼中自己難道不是一條狗嗎?自乜連狗屎也不如,八路軍過來自己憑什麼保證讓人家能官升一級,賞五十塊大洋?這種騙人的鬼話連自己也哄不住了。馮是受對日本人是徹底絕望了,自己的路又又在何方?前途渺茫的他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