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一九四三年秋，鬼子秋季掃蕩剛結束。八路軍晉綏軍區偵察英雄李芳正騎著一匹白馬，和來給他傳達命令騎著一匹棗紅馬的通迅連班長白奴達，正行進在回軍區的路上。李芳接到的命令是“命李芳接到命令後，火速回司令部接受新的任務。”寫著命令的信封上，插著三根紅頭火柴。這可是十萬火急的雞毛令呀，快速急馳的兩人突然發現前面大路邊的一個村莊裡，有一小股鬼子和偽軍們正在進行對匪區所謂的‘討伐’。而公路正好穿村中而過。這可是回軍區的必經之路啊！但見村子裡鬼子偽軍們正在追趕著逃跑的百姓，步槍聲‘砰砰砰’，機槍聲‘達達達’直響。
逃難老百姓的人群之中，中彈後的老鄉，已經有不少倒地躺在了血泊之中，村莊裡的房子已經被敵人放火點著濃煙滾滾直衝藍天。“首長，看來這裡已經是過不去了，繞道走時間上怕來不及了怎麼辦？”前面的小白向後面的領導請示。只見領導英俊的國字臉上，劍眉豎立。雙目睜圓一臉怒火命令到；“就從這裡衝過去！我到前面打頭陣你跟在後面，趁順路好好收拾一下這些狗日的，給死難的鄉親們報仇！”說著便躍馬超過小白拔出了別在腰間的兩支手槍，左右開弓子的朝村子裡的敵人開火了，敵人在槍聲中紛紛倒下。小白也用他的‘七九’步槍射殺好幾個敵人。他們好似離弦之箭般的衝過了敵人‘掃蕩’的村莊，待鬼子漢奸明白過是怎麼回事時，來時一切都晚了。而現在的他倆正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走進了晉綏軍區司令部報到了。在司令部辦公室裡，呂正操司令員親自接見了他們，見他們衣服上有被子彈射穿的不少洞洞，便問；“回來的路上又遇上敵人了？”“是！司令員，做偵察工作的這種和敵人遭遇戰可是常有的事啊！”司令員點了點頭，他表情凝重，劍眉緊鎖。“同志們，我深夜把大家找來是有緊急任務交給你們，讓你們去完成。“儘管劉根人同老現在還沒到，但為了爭取時間，我們不等了。下面由周士第參謀長宣佈對你們三位新的人事任命，新成立軍區除奸特別行動小組，由軍區偵察科李芳參謀任組長，副組長劉根人，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一聲；“報告軍區偵察員劉根人前來報導！”“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下命令的參謀長馬上說；“快進來一起聽軍區給你們佈置新的任務。他們二位已經先你而到了。看看剛進來的劉根人袖口上也添了兩子彈射穿了的新個洞洞，“你也遇上敵人了？”“是！”參謀長笑了一下“那對我重新宣佈一給你們的新任命，大家都再聽一遍吧，”“軍區決定由偵察科參謀李芳同志任組長，偵察員劉根人同志任副組長，通訊連班長白努達同志，及軍區敵工科駐嵐縣地下小組全體組員，共同組成晉綏軍區特別除奸行動小組。”司令員接著說；“同志們，十萬分火急的把你們召回，是因我軍出現了叛徒，造成了我小神絆村戰鬥中讓敵人摸了哨，我一個整建制軍區警衛二連讓敵人全殲，當戰士們發現了敵人來犯，拿起武器準備戰鬥時，最可恨的是這個叛徒競命令不準抵抗。並把抗命的一排長擊斃，同志們殘遭鬼子殺害，事後叛徒愛潘便跟隨掃蕩後殘餘漏網的鬼子逃回了據點嵐城東村。這是一起十分嚴重的事件，震驚了高層，八路軍總部首長，總部指示、儘快深入敵後處決叛徒，挽回影響，為遇難的同志報仇雪恨！“是！保證完成任務！”三人齊聲應答著。“今天下午讓你們組長先帶你們到政治部，查閱此人檔案。再到敵工科看看嵐縣地下組織轉來關於叛徒近況資料，為以後除奸工作打打基礎。你們要很快進入適應各自扮演的新角色。時間緊任務急，你們用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準時出發上東村。如有緊急情況，讓在嵐縣赤師嶺、王莊附近活動的興嵐支隊配合你們。從檔案上看，原來叛徒愛潘便1940年參軍，初中文化，出身一個小商人家庭，有著生意人的機靈與圓滑，先前在軍區供給部任採購員。常到敵佔區採購根據地緊缺物資，如手電電池，藥品等等。有時還能透過關係弄幾個良民證等，且每次都能出色完成任務。由於有文化，後被選送到抗大七分校深造。學完結業後，分配到軍區警衛營二連任指導員，後來連長被調去120師教導隊學習去了，便由愛潘便主持連裡全面工作。具體他啥時候搭上鬼子的車，則無更多內容顯示。愛到了嵐縣後深居簡出不常露面。據說已經榮任偽皇協軍營長，兼嵐縣特務隊長。三人擬定抓捕方案，決定以亨得利太原總店，三名員工身份到嵐縣考察建立分店，進入敵佔區嵐縣東村伺機下手，除掉叛徒。深秋之晨，白霜遍地。天氣雖冷。但相比寒冬還算不太冷，清晨風雖比不上寒冬的凌厲，寒風刺骨，但實實在在颳著冷風，頓生寒意。也令人很不好受。遠處的山巒像一害羞的少女，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薄薄的晨曦之中。大路上三個生意人模樣的人，行色匆匆，看樣子好像有什麼急事，著急著趕路。行人越來越近，來人一個騎著騾子的人，三十歲左右，身著明織貢緞面棉袍，外套壽字花達尼馬褂。頭上戴著黑呢尼子禮帽。四方的國字臉上生著稜角分明的五官。兩道劍眉下的大大的雙眼炯炯有神，透出的是正氣凌然的目光。一看就知道是精明強悍之人，肯定是掌櫃的了。步行的兩個人，一個身著毛蘭斜紋布長棉袍，黑布馬褂，頭戴瓜皮紅桃圪達小帽。一褡褳斜披在肩。一把算盤的半個露出了褡褳前袋。年紀約二十三四歲。瓜子臉，白淨的麵皮，單眼皮小眼睛。高高的鼻樑上架了兩個圓圓的玻璃鏡鏡，一看就知道，這人是帳房先生。另一個是十七八歲的小後生，頭紮了羊肚手巾，手執趕牲靈鞭子，腳踏實納千層布底牛鼻子鞋，一穿合體的黑粗布對衿棉衣穿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沒出常的趕牲靈受苦人。一個小跟班而已。其實他們三個並不是生意人，他們是軍區前天剛成立的特別除奸小組人員，由軍區偵察科參謀李芳任組長，偵察科偵察員劉根人任副組長，組員白努達，原系通訊連三班長，去敵佔區嵐縣東村執行一項密祕除奸任務。“李組長，咱們到惡虎灘了，離界河口不遠了吧？”趕牲口的小夥計問騎著牲口的老闆。“看你這人快到界河口了，你還這麼稱呼？”李芳回頭問道，“叫他李老闆呀，他可是太原‘亨得利’鐘錶店老闆。”劉根人接著話兒說。“我是‘亨得利’鐘錶店的帳房劉先生”。“對，你看我這腦子，我是你們的跟班小白，加趕牲靈的。”說完自嘲的笑了笑，並做了個鬼臉，逗的兩位領導也笑了。界河口村又分前界河口，後界河口，中間夾了條幹涸的小河，只有在夏秋之際下雨時這裡才有了點水，才有了個河的模樣。界河口西邊是抗日根據地，東邊是日本鬼子佔領的敵佔區，兩邊各設一個小型邊檢站。本來敵人的兵力主要布駐在大沙發山那邊，我軍端掉這個小邊檢站易如反掌，但考慮到那裡邊有咱的地下工作人員留著對我人員過境辦事也方便。一行三人看看快到了偽檢站了，便躲進路旁小樹林中，仔細觀察著偽邊境檢查站。看到大路兩邊做了兩個土麻袋壘起的大土包，一左一右，兩邊兀立。左右站了持槍上了明晃晃刺刀的四個偽軍，中間攔著木頭拒馬，右邊留一小口以便讓行人透過接受檢查，一個特務模樣穿便衣的人檢查來人的‘良民證’，並搜身及行裡。有良民證則放行，沒的卡住。過了幾個農民模樣的人，又有一對青年夫妻走過來時，突然間崗亭旁的房子裡出來一個日本人，留一撮仁丹小鬍子，瞪著綠豆大的小眼珠子，直視著小媳婦美麗姣好的臉蛋，“什麼的幹活？”“我們走親戚的，回她孃家。”“是不是女八路”？“太君她的不是女八路，她是我媳婦我的女人。”“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太君檢查了才行，那個漢奸搖晃著頭說。”那個日本鬼子說“我的必須親自地檢查檢查，看看褲襠裡是否藏有手槍！”說著一隻毛茸茸的大手解開女人的褲帶，另一隻便伸向女人的褲襠裡**起來。男人忙上前想拉開鬼子的魔掌，“啪！”鬼子抽出了一隻手來，一個耳光摑在後生臉上，口裡嚷嚷著“八格呀魯，斯啦斯啦的，”說著又要去拔腰間的王八盒子槍。這時隱藏在樹叢裡的除奸小組三人，看到眼前中國老百姓被日本鬼子欺負，人人眼中冒著仇恨的火星子。李芳一聲，“大勢不好趕快上，”三人便從出樹叢後走出來朝敵邊檢站走去。“太君息怒，鄉巴佬，不值得生氣，”李芳滿臉堆笑的和鬼子搭訕著。另一個帳房先生模樣的人，已經掏出一包‘哈德門’香菸抽出幾支，先給鬼子遞了一支，又給戴著太陽旗袖標的漢奸也遞了一支。’啪’，李芳用打火機忙給鬼子漢奸點上，剩下的半包煙叫小跟班遞給站崗的偽軍。剛才點菸時鬼子看見了李芳腕上亮晶的手錶，眼前一亮，扳著的豬眉眼頓時露出了笑模樣，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眯成了一條縫。“你的什麼的幹活？”太君我們的生意人的幹活，”“什麼賣買，生意大大地？”“亨得利”鐘錶店，買賣大大的，太君要買表，我可以為你捎一塊，朋友大大地不賺你錢地幹活！”看著李芳把鬼子忽悠高興了，劉帳房看到那對嚇傻了的小夫妻還傻傻的站在那兒，忙訓斥“還不快滾，惹太君生氣！”小夫妻倆如夢方醒，忙逃走了。眼前的危機三八兩下，被兩人化解，三人也接受了鬼子的搜身檢查，鬼子從劉帳房那褡褳裡搜出了一包‘哈德門’朝空中拋了去，然後耍雜技般接住；“我的咪西？”“太君辛苦大大地，咪西咪西應該的。”劉帳房陪著笑臉，應付著鬼子。“你們朋友大大的，開路，開路地！”說完揮了揮毛茸茸的右手，也再無興致查問行人，回房去了。三人也離開檢查坫走了。他們納悶了；這鬼子從何而來，以前他們對這裡也瞭解，並未駐有鬼子。原來這是駐大沙發山上炮樓裡的鬼子小隊長安倍鬼三。帶倆鬼子兵出來打獵，累了到檢查站休息一下。討喝水時看著過來一個漂亮的花姑娘，於是發生了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在日佔區周圍村子裡，他看上的小媳婦大姑娘，是很難逃脫他的魔掌的。“同志們，我們是在敵佔區，是肩負著特殊的使命，在敵佔區象剛才這種事情時有發生。我看到剛才二位眼睛中，仇恨的火星子都冒出來了。我何償不想幹掉這些狗日的！但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所以在以後遇到這種事必須剋制，千萬不要衝動。““老闆，我實在忍不下去，真難受死了。“”必須忍，報仇以後有機會。李芳安慰著小白道。小白說著，眼睛又冒火了。“唉，我恨狗日的鬼子漢奸牙根也癢癢了，我姐就是那次鬼子‘’掃蕩”讓鬼子殺死的。“血債血償，總有算總帳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