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鋼鐵合圍 第十七節
4月初的時候,大漢帝國在晨曦地區終於建立起了統一的指揮系統,這個指揮系統以晨曦守備總司令部為中心,下面管轄數個守備分司令部以及14個原先隸屬於當地政府的武裝警察內衛部隊機動師;正規軍系統內的衛戍守備軍也開始在不久之前從當地政府的手中正式接管了部隊,部隊的武器裝備、彈藥燃料和其他軍需物資正在緊張的進行調配之中;但是,這些無疑已經做的有些晚了。
4月9日,銀河大軍重兵進犯關中省的戰略要地——上黨地區,企圖一舉佔領上黨從而打通向晨曦自治區首府臨安進軍的通道;大漢帝國當然要和銀河軍在這裡死磕,晨曦守備總司令部已經在4月5日正式開始了進行全域性的戰略指揮,併發出了它的第一道命令:九原、雲中、北辰、遼東四個已經淪陷省份,把他們撤回來的殘餘部隊(這裡麵包括正規軍的衛戍守備部隊、外籍僱傭兵團和準軍事的武裝警察部隊)編成一個軍,被稱為暫編第1軍(不過實際兵力少的可憐,與一個真正的整編軍相差甚遠),晨曦自治區政府下屬的14個武裝警察內衛部隊機動師,約7.7萬人和關中守備分司令部下轄的衛戍守備軍的兩個師組成漢軍防線的真正主力;晨曦守備區總司令尹振飛上將計劃要用這些兵力,在上黨地區與銀河帝國數十萬重灌雄師絕以死戰!
尹振飛當然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僅僅憑藉自己手頭上這麼一點可憐的兵力與銀河大軍死磕是什麼樣的下場,但是他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撤退是萬萬不能的,因為皇帝下達的聖旨:要他死守上黨!而且,上黨地區是萬萬不可丟的,上黨地區一丟,整個晨曦自治區就等於拱手送給了人家!
怎樣打這一仗,尹振飛簡直傷透了腦筋,他動員了一切可能動員的力量;除了上述兩股兵力之外,他還計劃調上古和鉅鹿兩省的衛戍守備軍和武警部隊前來助陣,但是事情無情的打碎了他的夢想:上古和鉅鹿兩省的衛戍守備軍至4月9日為止,甚至還沒有完成部隊的動員和集結工作,讓他們前來助陣無疑於白日做夢,但是兩省的武警部隊在這個時候卻偏偏有了更加緊急的任務——上古、鉅鹿兩省交接的三區地區生活著多支少數民族,一直以來,長期受到大漢帝國的壓迫,現在銀河大軍壓境漢軍節節潰敗的這個有利時機,這裡的人民怎麼可能錯過跟著攙和一把的好機會呢?
1804年4月5日,三區大革命爆發,參加革命的總人數達到了將近10萬人!上古、鉅鹿兩省出動了幾乎全部的武警部隊前去鎮壓,現在戰鬥正在激烈的進行當中,所以根本不可能抽調出一兵一卒前去支援上黨會戰!
現在,來看看尹振飛手頭現有的這點可憐的兵力吧:14個武裝警察內衛部隊機動師7.7萬餘,而且全部是輕型步兵部隊,根本不具備與銀河帝國重灌部隊作戰的能力,第1暫編軍總共擁有裝甲戰鬥編隊(這種編隊叫做“火”)230多個,總兵力2萬餘,關中省兩個衛戍守備師5.5萬人,一共15.2萬人;似乎和前來進犯的銀河帝國17萬重兵大體相當,但是真正有戰鬥力的部隊卻只有關中省的兩個衛戍守備師,5.5萬對壘17萬,這樣一看,情況就很危險了!
14個武警內衛師被編成暫編第2軍,雖然是隻是一支步兵部隊,但是卻在負責一段很重要的防線——衛州,衛州是保護上黨地區左翼安全的大門和最後一道屏障,一但這裡失守,上黨地區的15萬漢軍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4月9日,漢軍剛剛在上黨地區構築了防禦工事,銀河軍的重型裝甲兵團就開到了近前!
拂曉,完籟具寂,兩軍對峙的戰場似乎顯得格外的寧靜;突然,轟!轟!……幾聲駭人的巨響,把還在睡夢中的漢軍士兵驚醒過來,這是銀河軍的重炮先行的10發試射;緊接著,銀河軍炮兵陣地上火光閃閃炮聲隆隆,成千上萬發炮彈呼嘯著傾瀉在漢軍陣地上。
此時,銀河帝國集中了1個軍的兵力,在300多公里寬的正面同時發動了進攻,漢軍一時無法判定銀河軍的主動方向,為能適時的機動其後備力量。
敵人知道守衛此段防線的漢軍是步兵部隊,因其無法與裝甲部隊硬拼,因此構築了大量堅固的工事,為了更多的消滅漢軍有生力量,銀河軍在此戰中採用了一種新的戰術!
先期一陣猛烈的火力突襲,將標在地圖上的漢軍觀察所、炮兵陣地等目標大部摧毀;正在躲在掩蔽部裡的漢軍官兵被銀河軍這強大的炮火嚇的目瞪口呆時,銀河軍的炮擊突然之間就停止了;這就表明銀河軍部隊開始進行突擊了;這時,躲在避彈所裡計程車兵們也紛紛走出來,回到掩體裡,準備抗擊銀河軍部隊的突擊;可是,剛剛等漢軍部隊離開掩蔽所,進入暴露的陣地還未能到達戰位的中途,銀河軍的第二輪炮擊突然之間就開始了,這一輪炮擊比第一次猛烈的太多了,漢軍陣地上簡直下起了由炮彈構成的大雨一般!一時間,漢軍陣地上橫屍遍野。
上午10點鐘,銀河軍的炮火開始向漢軍第二道防禦陣地轉移,僥倖保全性命的漢軍官兵們又從掩體裡爬出來,作好反擊敵人衝鋒的準備;可是漢軍又一次剛剛跑出掩體,暴露在陣地上時,銀河軍的強大炮火再次突然降臨,這一次比上次的炮擊火力還要猛烈!漢軍官兵完全被搞暈了頭,下破了膽,以至於當正午十分,銀河軍部隊開始真正突擊時,漢軍官兵誰也不想再離開避彈所進行抗擊了。
一輛陸虎、一輛靈狐,周圍有三輛62式裝甲運兵車,稍微靠後的位置上跟著一個支援補給後勤分隊,這樣就構成了最基本的戰鬥編隊——火!
上黨地區乃是一個大平原,地勢平坦視野開闊,地形一馬平川毫無變化,這樣就最適合大規模重型裝甲兵團的展開和機動;第一次的突擊進攻,銀河軍就出了大手筆:整整一個師的裝甲部隊,500個火的兵力,黑壓壓的一老片,部隊完全展開之後寬度達近70公里,鋪天蓋地像洪水絕堤一般就向漢軍陣地衝殺過來;在靠後的位置上,60門120mm和12門180mm自行火炮不斷的向漢軍陣地實施著火力壓制射擊,以支援己方部隊的突擊,
在強大的、靈活多變的炮火支援下,漢軍的防禦工事就幾乎被完全的破壞掉了,所以當銀河軍的裝甲兵團正式發起進攻時,漢軍陣地上已經很難再做出有效的反擊。
經過重新補充和休整之後的槍騎兵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滿員編制;不過,因為槍騎兵缺少重火力,所以在這次的會戰中並沒有賦予槍騎兵被動防禦,以步兵的裝備去抗擊銀河軍的重型裝甲兵團的任務;不過,晨曦守備總司令尹振飛上將卻依然沒有放過槍騎兵,這次他給了槍騎兵一個很艱鉅的任務。
接到這個作戰任務的槍騎兵立即開始了行動,由於在此之前,三大隊已經護送運輸群的車隊先期轉移,因此,槍騎兵實際參加上黨會戰的只有第一、第二兩個大隊的440人和司令部的幾十個人。
4月9日深夜11點45分,槍騎兵在接到命令之後立即做好了出發的準備,隨著指揮官趙坤的一聲令下,槍騎兵的行動終於開始了;這一次,槍騎兵被賦予了一項很危險的任務:迂迴到銀河軍防禦的縱深,找到敵人的指揮部,然後摧毀它!槍騎兵一接到命令馬上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坤,你不會真的去執行總司令部的那個該死的命令吧!”王榮霆見趙坤真的集合了部隊,並且正要準備出發便問到。
“當然沒有!我還沒像無痕那麼傻。”趙坤說道:“咱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溜走;現在漢軍跟銀河軍正在激烈的交戰,誰也顧不上咱們;咱們就可以把財寶一分,然後咱們就……”趙坤得意的打著自己的算盤,臉上露出**褻的笑容。
王榮霆似乎在擔心著什麼,有些不安的說到:“坤,我老是覺得咱們似乎不該那樣做;畢竟,無痕曾經是槍騎兵的老大,而且他還是唯一接受了大漢朝廷正式冊封的槍騎兵軍官;在朝廷的花名冊裡,槍騎兵的指揮官一直都是無痕,他可是得到朝廷承認的啊!現在我們把他給趕走了,會不會……”王榮霆一向考慮的比趙坤要周全一點,所以他才有此擔心。
但是,趙坤卻不以為然:“真的是我們趕他走的麼?這件事全體槍騎兵的弟兄都可以作證:是無痕自己要走的,我們留他都還留不住呢!怎麼能說是我們把他給趕走的呢?再說了,我已經發下通知:不管發生過怎樣的事情,槍騎兵依然歡迎他的歸來;但是,無痕他卻不領咱們的人情,這誰又有什麼辦法?”
“但是,萬一朝廷追查起來,咱們……”王榮霆還是感到不安,但是趙坤說:“好了,現在咱們都不用再擔心什麼狗屁朝廷了,它算個鳥啊!只要一 跑出這片戰區,咱們就馬上遣散槍騎兵,把財寶一分,然後就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就可盡情的享受人生了,就再也不用過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想想看:那樣的生活不值得期待麼?”
見趙坤一邊說著雙眼一邊放著閃閃的光芒,王榮霆知道他是不可能改變主意的;想想也是:槍騎兵,一個曾經是多麼讓人感到溫馨和溫暖的地方啊!它曾經是很多人心中嚮往的聖地!可是現在……
只是接連的兩個敗仗,就使槍騎兵頭頂上的這個神聖的光環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誰不是為了找死才來做僱傭兵的!為了大漢帝國的國家利益而犧牲自己,這對於僱傭兵來說更是痴人說夢;無論怎樣的僱傭兵,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賺錢!所有的僱傭兵都是為了錢才來做僱傭兵的!恐怕沒有誰會希望用自己的性命去換錢,這樣的錢即使換來了,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無痕是僱傭兵中的異類,當然也可以說是僱傭兵中可恥的敗類!因為他連僱傭兵最基本的東西都給拋棄了——為錢而戰!無痕從上輩人的手裡接過槍騎兵的指揮大權時,他就馬上讓人感受到了他的與眾不同,他開始做一些職業僱傭兵看上去無法接受的事情——為了正義和責任而戰!
正義感、責任感,這絕對是一個軍人所應該具備的素質;但是,無痕卻偏偏不是軍人,他是一個出身非常正宗的僱傭兵,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他祖上的每一代人都是僱傭兵;在無痕的家族當中,為了生存和金錢而打仗,已經成為槍騎兵部隊的一部分;自古至今,僱傭兵部隊存活率最高的就是槍騎兵部隊了,這是槍騎兵受到人們追捧的唯一原因;但是,這個原因在無痕上臺之後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接連的幾個敗仗幾乎使槍騎兵全軍覆沒,而且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無痕並不是為了金錢而打仗,他的目的竟然只是為了圓自己心中那個所謂的“為國家盡忠”的奇怪思想;想想看:這樣的一個敗類,槍騎兵會容的下他麼?
與無痕相比,趙坤就要強多了;趙坤也許在某些人的眼中才是一個合格的拜金主義者!而恐怕誰也不能否認:僱傭兵就是由一群拜金主義者所組成的部隊!這樣的一支部隊,讓無痕這樣的一個敗類指揮,唉……
趙坤當然沒有把自己心中想的這些話直接對王榮霆說出來,不過王榮霆已經從他的眼神和臉色上看出來了這一層意思;這個時候的趙坤恐怕已經在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認識無痕這樣的一個敗類!這樣的一個敗類,又為什麼會成為自己的朋友?更恐怖的是:這樣的敗類又為什麼會成為槍騎兵的指揮官!
無痕?哼!一堆臭狗屎,**養的龜孫子……每當王榮霆向趙坤提起無痕時,趙坤總是帶著那種發自內心的鄙視和12萬份的憎恨說出這些最惡毒的言語;每一次,王榮霆都聽的心裡不太舒服;說實話:他不覺得無痕做的有什麼過錯;甚至更嚴重的:王榮霆對無痕這種違背拜金主義的做法感到發自內心的讚賞。
“怎麼可能呢?難道我也受到了無痕的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