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古井鎮的潘玉龍也拉上了揹包的拉鎖,把揹包背在了背上。這時金志愛出現在門口,站在門口審視地看著他。
出了旅店,兩人搭上一輛迎面駛來的拖拉機,經過了一段顛簸之後,被拉機停在了鎮外的路邊,司機衝潘玉龍說:“這兒就是了。”
潘玉龍扶著金志愛跳下拖斗,環視了左右,路邊空無一人,既無站牌,也無任何車站的標記。他懷疑地問了一句:“這是車站嗎?”
司機已經把拖拉機開動起來,回頭大聲重複:“就是這兒了!都在這兒搭車的。”
潘玉龍跟著拖拉機追問:“我們去清河縣該在哪邊上車?”
“清河,就在這邊。”司機又指指公路對面。“對面是往蘭城縣走的車。”
拖拉機沿著公路向前駛去。潘玉龍把揹包放在地上,對金志愛說了句:“就是這兒了。”然後兩人一起等車。
遠處開來一輛破破爛爛的長途客車,喘著粗氣停在了對面。金志愛忽然起步,跨過公路朝客車走去,潘玉龍連忙在身後叫她,“哎,錯了!那是去……”但金志愛仍然充耳不聞地朝對面走去,那架勢是真要登上那輛方向錯誤的汽車,潘玉龍趕緊拎著包穿過公路,追了過來。金志愛果真上了這輛車子。潘玉龍扒住車門朝金志愛叫喊:“金小姐,你快下來,這是去蘭城縣的車。你坐反了!”
金志愛看到了潘玉龍的比比畫畫,她沒有下車,反而大聲命令,“你上來!”
潘玉龍愣住了,不知所措。售票員把頭伸出窗外,問道:“你上不上?不上開車啦!”
潘玉龍無可奈何,只得上了汽車,車門砰地關上,車子隨即開動,搖搖晃晃地朝蘭場縣的方向開去。
車上的人都奇怪地看著這兩位外地口音、本地裝束的年輕人,無不好奇地交頭接耳竊竊而笑。特別是盛裝重飾的金志愛,吸引了更多詫異的目光。
潘玉龍既困感又惱火地看著金志愛,低聲說:“我們坐反了!我們這樣就去了……”
金志愛馬上打斷了他:“就去蘭場縣!”
她的堅決讓潘玉龍大吃一驚,只有瞪眼看著金志愛,搞不懂她為什麼又發神經。
此時的澎河機場裡,導遊和地陪下了旅行車,兩個人施著自己和潘玉龍、金志愛的一大堆行李,急急忙忙地朝候機大廳走去。
另一輛轎車也快速開到了機場,三名跟蹤者從車上下來,飛快地跑進了候機大廳。
跟蹤者在候機大廳緊張地搜尋,終於在人群在發現了導遊和地陪。導遊和地陪看上去也正在四處尋找著金志愛和潘玉龍的蹤跡。跟蹤者互相嘀咕了幾句,隨即散開,分頭搜尋。
跟蹤者們也在每個角落裡仔細尋找。一個跟蹤者忽然發現一個年輕的女人在電話間裡打著電話,背影與金志愛極是相像。他連忙撥打手機向其他人通報,另兩人很快趕了過來,一起把住了電話亭外的不同出路。一人上前拉開電話間的玻璃門,恰逢那年輕女子打完電話轉過身來,跟蹤者怔了一下,和那女子錯身而過,假裝擠進來要打電話。他看到的當然是張並不相干的陌生面孔。
從古井鎮到蘭場縣的路上,潘玉龍和金志愛並排坐在車子的後面。金志愛此時的面色平靜,但潘玉龍卻是滿臉焦急。
汽車苟延殘喘地搖晃著,慢吞吞地朝蘭場方向開去。
長途汽車停在了路邊,潘玉龍和金志愛一前一後下了汽車。汽車緩緩開走之後,他們茫然環顧四周,四周一無所有。
林載玄坐在北京時代公司中國總代表辦公室裡,他的祕書正在大班臺後面,接著一個電話。“什麼?董事長跟丟了?她沒去機場嗎?”電話那頭又彙報了些什麼,祕書連忙說:“請等一下。”說著,一邊用手捂著電話,一邊用韓文向林載玄彙報:“他們在澎河機場沒有發現董事長,可能情況又有變化……”
林載玄急不可耐地用韓文吩咐道:“你叫他們留在當地繼續找。她肯定還在那個地方,她不可能走遠。”
祕書立即用電話傳達,“董事長肯定還在當地,還沒有走。你們在當地再認真找一找……對!你們要跟死那兩個導遊,只要把他們盯好了,就肯定能找到董事長了。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
祕書掛上了電話,目光投向林載玄緊鎖的眉頭。林載玄沉吟了一下,說:“馬上給我接尹夢石總裁的電話。”
與此同時,潘玉龍和金志愛進入了一座人跡荒涼的村落,他們沿著一條僻靜的小街茫然向前,街上沒有行人,街邊沒有店鋪。
潘玉龍疑惑地放慢腳步,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前進的方向。金志愛的態度從固執又變回了依賴,她跟在潘玉龍身後,有些膽怯地惶然四顧。
金志愛問:“潘,我們要去哪裡?”
潘玉龍同樣東張西望,希望能見到前方出現一個人影。他說:“我們得先弄清這是什麼地方。”
“這不是蘭場縣嗎,你去買一份地圖來看一看。”金志愛有些不安。
“蘭場縣大了,這荒村野路的我到哪買地圖去。”潘玉龍也有些無奈。
兩人一前一後又走了一陣,金志愛追上潘玉龍,說:“我口喝,我要喝水。”
潘玉龍站下來,說:“我們往那邊走走吧,那邊應該有人家。”
他們走到山腳,拐過一排殘牆之後,終於看到了一片民居和店鋪。潘玉龍的一顆懸心終於落地,金志愛累得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志愛終於喝上了從小店老闆手裡接過的一碗涼水,儘管她對那隻大碗的衛生頗感懷疑,但還是皺著眉頭喝了下去。
潘玉龍顧不上休息喝水,忙著向小店老闆打聽方位,金志愛看著他們比畫著交談,但聽不懂他們說些什麼。
他們走出小店,潘玉龍說:“這裡離蘭場縣城還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