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悅沒有感覺到湯豆豆的變化,仍然說:“沒事!我反正是在這兒實習的,馬上就要結束了。酒店方面已經同意我在實習結束之前休一次假,我本來想回趟北京,去看看我爸爸媽媽的……”
湯豆豆打斷了她:“哦,你要回家是吧,那你還是……”
“沒關係,我反正什麼時候回北京都成,以後再回吧。玉龍交辦的這事我既答應了,一定要辦好再說。”楊悅仍然堅持著。
湯豆豆表示感激地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收住了:“噢,那……那謝謝了。”
潘玉龍和金志愛來到澎河岸邊的一座彈丸小鎮,沿街全是白牆黑瓦的古舊民居。適逢大集,窄窄的青石古道上,擠滿了熙熙攘攘地農民。
這位兩位年輕男女溼淋淋的模樣,顯然引起路人側目好奇。他們的身上,除了金志愛的一個視珍的揹包和潘玉龍的一個腰包之外,別無他物。
潘玉龍邊走邊翻著腰包裡的東西,金志愛問道:“你打什麼?”她看到潘玉龍從包裡拿出一些溼透了的人民幣,但潘玉龍的目標似乎並不在此。
金志愛又問:“你到底在找什麼?”
潘玉龍繼續低頭翻找:“我的手機呢?”他突然抬頭,顯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不由有些發直。
金志愛問:“手機呢?”
“掉河裡了。”潘玉龍傻著眼說。
這句話似乎也提醒了金志愛,趕緊開啟自己的揹包,發現護照、信用卡之類要緊的物件一樣沒少,不由鬆了口氣,用韓語自語了一句:“喔,都在!”
潘玉龍四下張望,也是自語:“這兒……有電話嗎?”
兩人走進一家老舊的街邊旅館。這旅館就像一座當年的地主樓院。門口有幾個當地人正在聊天,看到兩個全身溼透的年輕人從門外進來,全都住了聲音,袖手旁觀。
潘玉龍來到櫃檯前要求開房,他把手裡的溼錢擺在了櫃檯上面。
服務員皺著眉頭:“錢怎麼打溼啦?我們不收溼錢。”
“為什麼不收啊?晾晾就幹了。”
“溼然是真是假都驗不出來,你有沒有乾的。”
“你看呢,我們都溼成這樣了,哪兒還有乾的!”
旁邊聊天的人這時湊了過來,看著潘玉龍和金志愛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無好奇。一個男人問了句:“你們怎麼了,掉到河裡去了?”
“我們是坐漂流筏的遊客,掉河裡了……”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一位婦女就驚訝地叫道:“坐漂流筏的?掉哪條河裡了?”
“就是澎河啊,我們本來……”
這位婦女更驚訝了,“澎河?那水多急啊!你們命可真大!”
潘玉龍對服務員說:“你看,我們能活命就不錯了,還有心思騙你嗎?”
婦女也幫腔:“就是啊,掉到澎河沒出事情算你們命大!哎,你就先讓他們住下吧!”
另一位婦女問:“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這邊服務員還在猶豫,一個男人主動幫忙檢查著那些溼錢,開口說道:“小六,收了吧,不會有假。”
服務員這才看著潘玉龍,問:“要一張大*的房子,還是兩張小*的房子。”
潘玉龍說:“我們要兩間。”
服務員愣了一下才開始辦理手續,嘴裡還顧自叨咕了一句:“噢,不住一起啊。”
潘玉龍見櫃檯上有電話,問了服務員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您是青旅的張先生是吧,我是潘玉龍……我沒事,客人也平安無事。我們現在到了一個……你等一下啊。”他轉頭問服務員,“這兒叫什麼地方?”
服務員答道:“古井鎮。”
潘玉龍繼續對著電話:“古井鎮。我們現在在古井鎮,……對,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回頭找到車馬上就回去……好,再見。”
在旅店裡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潘玉龍和金志愛又走進了鎮上的一家服裝店。服裝店裡售賣的,全是當地的民族服裝和飾品。
很快,潘玉龍和金志愛都已經換下了溼衣,換上了剛買的民族服裝。金志愛好奇地在鏡前照來照去。雖然那一身民族衣裙在她的身上略顯滑稽,但她十分開心。接下來她的興趣又被拒臺裡琳琅滿目的飾品吸引過去,在老闆娘賣力的推銷下,把一大堆互不相干的飾件掛在了手上頭上身上。這時潘玉龍在一邊選好了一隻旅行揹包,正同老闆討價還價。
金志愛戴好了一枚長命鎖,她又看中了一條墜有很多銀鈴的粗大項圈。老闆娘有些不放心地問道:“這個很貴的,你帶夠錢了沒有?”
金志愛沒聽明白:“什麼?”老闆娘比比畫畫說了幾遍才溝通清楚。她衝老闆娘指指潘玉龍,“他給錢!OK?”
老闆娘又問了一句:“他給錢嗎?”見金志愛點頭確認,驚訝了一聲,才眉開眼笑起來。
潘玉龍談好旅行包的價錢,向老闆結帳。老闆算出數目,潘玉龍嚇了一跳,“啊?兩身衣服一個包,怎麼這麼貴?”
老闆指指金志愛,金志愛還在照鏡子,潘玉龍這才看見她那一身花裡胡哨的金銀飾品,不由瞠目結舌地愣在原地。
金志愛又看中了一個由十多個小銀圈組成的手環,對老闆娘說:“還要這個!”
老闆娘馬上拿過來,說:“六百五十。”
潘玉龍不得不上前阻攔:“哎哎哎,別再買了!”
金志愛想要堅持:“No……”但潘玉龍更加堅決:“再買咱可就沒錢吃飯了。”
金志愛想了想,只好表示放棄,“好吧!那就要這些了。”但忽然指著櫃檯裡擺著的一隻小玉簪,又說:“咳——我最後再要一個!”
潘玉龍無奈地看著那隻玉簪,問老闆娘:“多少錢?”
老闆娘說:“二百元,不貴的!”
潘玉龍只好點點頭,對金志愛說:“最後一個啊!”
兩人買完東西后,又走進河邊的一家餐館。這家餐館是座木質結構的古舊建築,房屋的一半由十幾根大木樁支撐在水中。屋邊還有一個老式的水車,巨大的車輪因河水流過而緩緩轉動。
他們選了個臨河的桌子,大水車的木輪剛好滑過他們的窗戶。桌上的飯菜全是泥罐、瓦罐,金志愛對竹筒飯特別偏愛,一邊吃一邊向潘玉龍大加推薦:“潘!這個米,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