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萬鈞正在萬乘大酒店SPA俱樂部享受按摩,被調成無聲的手機亮起了訊號燈,黃萬鈞接起了電話。
“喂……好,你們進來吧。”
很快,黃萬鈞的祕書和一位公司的工作人員走進了這間房間。看他們來了,黃萬鈞坐起身來,按摩師自動迴避,退了出去。
那位工作人員開始彙報:“最近我們按照您的指示,蒐集了一些韓國的報紙,其中有兩份報道,從不同的角度,提到了韓國時代公司新的掌門人金志愛,提到金志愛在她的父親死後,始終不在韓國露面,據說一直隱居在中國。她父親金成煥的前妻金載花已經因為金成煥的遺產分配問題,向法院提起訴訟。所說金成煥生前的律師最近來了一次中國,據韓國報紙猜測,他是來見金志愛……臨危授命的。但是這個律師回國之後,突然因病辭職,據說在他辭職之後,曾遭死亡威脅。咱們在時代銀海分公司內部的關係也向我們透露,金志愛在她父親死後有改組公司高層的想法,時代公司的營運長、首席財務官,可能都在解職之列。韓國媒體也做過類似的推測,這種推測在韓國的經濟界引起了一些不安,因為一旦時代公司高層管理團隊面臨瓦解,公司極有可能陷於癱瘓,可能會導致一大批相關企業的困境……”
黃萬鈞這時已經穿上了衣服,說:“時代公司改朝換代,對我們爭奪主題公園那個專案,倒是好事。”
工作人員道:“不過,金志愛改組時代公司也面臨一些法律問題,公司現任的營運長尹夢石很可能會策動公司的小股東和政府出面干預。近兩天,又有報紙傳出訊息,說金志愛被懷疑患有精神疾病,去中國是為了祕密治療。時代公司現任高層目前也在蒐集這方面的情況,一旦能夠證實金志愛確實患有精神疾病,估計將會運用法律手段,宣告金志愛為‘無行為能力的人’。一旦金志愛被認為是‘無行為能力的人’,她在公司的決策權和財產支配權,將會在法律上被暫時剝奪。據說,尹夢石已經指示時代公司駐中國的機構,設法將金志愛接回韓國,接受診斷治療,甚至,不排除強行接回的可能。但估計他們也會避免違法行事。據我們在時代公司銀海分公司的內線說,時代銀海分公司最近派人對金志愛進行了祕密的監視,下一步還會採取什麼動作,我們的內線也說不清楚。”
黃萬鈞點頭,說:“好!我們跟時代銀海分公司的內線要保持聯絡,對金志愛這邊的動向也要加強了解。她有什麼動向,讓佟家彥及時報告。”
“知道了。”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非常有利,時代公司越亂越好。”黃萬鈞站在鏡子前打好領帶,他想了一下,又說:“也許在這個時候,我們倒是應該祝願金志愛平安無事,因為尹夢石一旦大權在握,他會很快拿下主題公園這個專案,可現在,只要金志愛還在公司董事長的位子上,這麼大的專案,在法律上還是必須要有金志愛的認可。”
兩個手下都點頭稱是,祕書問了一句:“黃總,要不要寫個報告,把這些情況向總公司彙報一下?”
黃萬鈞說:“我給杜總打電話,單報吧,文來文往的知情面很難控制。呃,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祕書想了一下,又請示:“呃……有幾家電視臺在催下個季度盛元服飾廣告的付款,策劃部的人問,付款報告您批下來沒有?”
黃萬鈞說:“下個季度的廣告要換一個廣告片,你讓策劃部馬上報個方案,趕快重拍一個。”
祕書問:“重拍?那個廣告片不是剛拍的嗎?還是新的呀。”
黃萬鈞說:“這是總公司的意思,總公司叫換就換吧。哎,這次重拍,不要再找那幾個跳舞的孩子了。”
“上一個廣告片的湯豆豆……現在既然是杜總的妹妹了,總公司那邊要不要我們做點什麼?”
黃萬鈞搖了一下頭,沒有回答。
這時,又有一個部下推門進來,對黃萬鈞耳語幾句。黃萬鈞穿上西服,隨即離開了房間。出門的時候,他忽然問了一句:“哎,聽說那個女孩要去省裡參加舞蹈比賽了,她那個組合叫什麼來著?”
祕書回答:“叫‘真實’。”
“哦,‘真實’……”黃萬鈞思忖著自語了一句。
黃萬鈞從車上下來,快步走進公司。他徑直走進會議室裡,老王和另外兩個人已經等在這裡,其中一人便是和老王一起進入1948房的那個男人。見黃萬鈞進來,三個人都站了起來,黃萬鈞的祕書在屋外把會議室的門緊緊關上。
黃萬鈞問:“複製出來了嗎?”
老王點了點頭,說:“出來了。”然後和另兩人一起從一隻皮製的圖夾中取出了一份卷軸的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高高地掛在壁板上面。
這是一份剛複製出來的銀海主題公園規劃圖,上面用不同的顏色區分了不同的區域,並且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數字標識,令人目不暇接。
其中一個人開始介紹:“我們初步看了一下,這個主題公園的規劃圖冊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價值。可以看出時代公司為什麼要在公園的規劃設計上投入這麼大力量。確實非常有價值!你看,這是圖冊中的公園區域示意圖,這一部分是遊樂專案區,這一部分是酒店和生活區,這一部分是醫院,這一部分是海洋館,這條黑白線是園內的小火車鐵路,這一面呢是綠化,這裡將成為一個巨大的森林公園,這將是全國、乃至全世界,在一個城市的市區內建立的最大的公園。”
黃萬鈞聽著,走近這張色彩斑斕的規劃圖,規劃圖的規模和氣魄令人歎為觀止。他凝視良久,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巨集偉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