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豆走後,楊悅並沒有離開,她再次來到醫院的家屬區,並且終於問到了劉護士長的門牌號。
她敲開劉護士長的家門時看到開門的是一個半大的男孩,落落大方的楊悅讓男孩馬上顯得熱情有禮:“哦,請問你找誰?”
“請問這是劉護士長的家嗎?”
男孩朝屋裡喊了一聲:“媽,有人找你!”隨即就要將防盜門開啟,但被走過來的劉護士長拉開。劉護士長顯然認出了楊悅,不滿地嚷嚷了一句:“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找來也沒用,你找住院部去問吧,啊!”
劉護士長說完,不等楊悅開口,隨即將房門關住。楊悅耐下心來,再次按門鈴,按了半天,快要放棄的時候,剛才那個男孩居然又把房門開打了,他衝楊悅友善地笑笑,回頭對母親喊道:“媽,你讓她進來吧,人家找你有事!”
劉護士長急急從裡屋跑出,堅決不讓兒子開門:“別讓她進來!”她隔著防盜門衝楊悅發洩著不滿:“怎麼回事啊你這個人,不是告訴你去找住院部嗎,你這是……”
楊悅則依然保持著和顏悅色的禮貌:“劉護士長,我不是要問杜盛元的病情,我只是想了解杜盛元立遺囑的情況,只是想了解一下當時都有誰在場,您告訴我馬上就走。謝謝您了。”“反正我們醫院的人都不在場。立遺囑的事是他的律師啊……”
“那天除了律師,不是還有兩個人也在場嗎,那兩個人是誰您知道嗎?”
劉護士長不耐煩地說:“我不知道,是公證處的吧,具體我不知道。”
“公證處……哪個公證的?”
劉護士長一邊說一邊把房門越關越小,說完最後一句話房門就徹底關上了:“我不知道,你去問問律師吧,我不知道。”
樓道里暗了下來,楊悅低頭思索,沒再敲門。
乘計程車回到旅館,她在巷口下車,走進巷子,又一直走進旅館大門。
一輛始終尾隨在後的汽車,陰沉地從巷口緩緩開過。
楊悅準備洗澡,脫了衣服放水,水始終是涼的。
楊悅又穿上衣服,開門穿過走廊,來到服務檯投訴。
“小姐,我是207房的,我那房間怎麼沒熱水呀?”
“啊,我們這裡到晚上十一點以後都沒熱水了。”
“都沒熱水了?那熱水……什麼時候有啊?”
“明天早上七點以後。”
“這飯店怎麼會晚上沒熱水呢……”
“想要二十四小時熱水上五星飯店住去啊!我們這裡沒有。”
楊悅又沿原路走回房間,此時已是夜深人靜,整座旅館像是一座空樓,拐來拐去的走廊裡除了楊悅的腳步聲外,幾乎沒有一點動靜。那腳步的迴音把楊悅自己都弄得疑神疑鬼,感覺走廊的每個拐角,都有人在輕輕跟蹤。
楊悅終於走到她的房間門口,她開門前回頭看看,整條走廊燈光昏暗,鴉雀無聲。
楊悅開啟房門進屋,屋門在她身後關住。
“老鄺,有人找你,在四號會議室。”
鄺律師走進四號會議室,他看到潘玉龍目光炯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潘玉龍和鄺律師及助手在會議室裡交談了很久。鄺律師最後說道:“好,情況我們知道了。你做得很對,現在,不要任何人知道金志愛的下落,一切等我們和她取得聯絡再說。你先在這裡等一下。”鄺律師起身走出會議室,他的助手為潘玉龍續了茶水,也說了句:“你先等一下,”便也離開了這間屋子。
潘玉龍坐了少時,也站了起來,走到門外,看到門口接待臺上有一部電話,他走了過去,對接待小姐問道:“對不起,請問我可以用一下電話嗎?”
潘玉龍撥通了湯豆豆的電話。
湯豆豆正隨著阿鵬等人快步走進比賽賽場,她的手機這時忽然響了。
“喂……阿龍?你在哪兒……什麼,你也在北京?”
“好!我晚上趕過去看你們的演出。”潘玉龍掛上電話,匆匆忙忙出了律所,直奔銀行。
傍晚時分,潘玉龍與鄺律師約在一家會所見面。
鄺律師說:“今天我們和比爾代蒙律師事務所取得了聯絡,通報了情況,他們原則上表示願意接受金志愛小姐的委託,為她組織國際律師團處理時代公司的接管事務,他們會緊急研究這件事,幾天之內會有正式答覆,比爾代蒙是全球最大的律師事務所之一,金志愛小姐應該知道的。”
“謝謝你鄺律師,謝謝你們了。”
“你這兩天先在北京等一下,你有錢嗎?你去買一部手機,那邊一有訊息我馬上找你。”
第二天一早,楊悅開始在渝城的各個公證處打聽。
盛元公司董事長杜耀傑正在會議室裡接待銀海開發區的負責人,雙方會談的主題,當然離不開銀海的主題公園。
開發區領導發言:“關於銀海城市公園的專案,儘管我們已經和韓國時代公司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但我們仍歡迎盛元集團在公園的附屬設施和配套專案方面,積極參與。所以這次你們一發出邀請,我們馬上來了,我們是希望與國內有實力的民營企業長期合作的。”
盛元公司的一位負責人發言:“我們盛元公司對城市公園這個專案很有興趣,但我們的興趣不僅僅是公園的附屬設施和配套設施,而是公園的主體建設。如果銀海開發區同意我們參與競爭,我們完全有能力在短期內製作出公園的規劃設計,來參加競標。我相信我們在價格方面,會比時代公司更有競爭力,你們開發區沒有必要拒絕這個嘗試……”
一個祕書匆匆走進會議室,附在杜耀傑耳邊一邊嘀咕,杜耀傑隨即起身,說了句:“對不起。”便匆匆走了出去。
盛元集團的副總裁連忙接過話來,把屋裡的場面維持下去:“這次王許任來渝城,有沒有時間到我們盛元公司的鏡湖度假村去住一兩天?那邊環境非常幽靜,空氣也特別……”
杜耀傑走出會議室,一位等侯在走廊裡的親信低聲報告:“杜總,今天上午,那個女的已經開始走訪公證處了,現在已經去了西門公證處和城北公證處……”
杜耀傑意識到形勢嚴峻,低頭思索。
“你們再觀察一下,我這兒正在開會。”杜耀傑說完,轉身向會議室走去。他的親信望著他的背影,面目陰沉。
杜耀傑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問道:“梁律師走了沒有?”
還沒有,我們已經為他辦理了去馬爾地夫的旅行簽證。”
“讓他快走!最後今天就走!”
“可馬爾地夫那邊,還需要等幾天時間進行安排。”
“讓他到香港去等!”
“好,我知道了。”
杜耀傑走回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