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回到了木屋,面對面地坐下,除了一盆炭火的劈剝聲,屋裡異常安靜。炭火映紅了金志愛嚴肅的表情,她的聲音也和表情一樣認真鄭重。
“你明天出發,帶上我的護照和這封信件。你不能去銀海,你必須直接去北京。你到北京去找一家天地律師事務所,去找一位姓鄺的律師。三年以前,我和我父親路過北京,這位鄺律師來我們住的飯店和我父親談過事情,他見過我。天地律師事務所是好幾家國際律師事務所在中國的**人。你如果找到這位鄺律師,就給他看這封信,給他看我的護照。你請他立即為我聯絡國際律師,請他們代表我委託一個國際律師團,儘快做出法律安排,安排我回國!”
臨危受命的潘玉龍揹著簡單的行囊,坐上了房東大叔的牛車,啟程上路。
臨行前,金志愛擁了潘玉龍,雙目溼潤,依依不捨。
潘玉龍不知該不該也抱一下金志愛,他被動地讓金志愛擁抱良久,最後,他緩緩地伸出手來,也擁抱了金志愛。
金志愛淚水滾落,她問:“你還會回來嗎,我可以等到你嗎?”
潘玉龍鄭重回答:“好好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金志愛忽然摘下頸上的那塊雪玉,戴在了潘玉龍的脖頸,在潘玉龍驚怔之際,金志愛說道:“雪玉保佑你!”
金志愛再次擁抱了潘玉龍,像抱著自己心愛的人,潘玉龍說:“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在這裡等著我,不要出去,除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你在這裡,所以你會安全的。房東大哥和房東大嫂答應我好好照顧你,他們都是很純樸的人。”
“潘,我一直想告訴你……”
金志愛慾言又止,潘玉龍能感覺到金志愛抱住他的雙手,忽然用力,他問:“什麼?”
金志愛目視潘玉龍良久,只說了一句:“……我等你。”
牛車離開木屋,朝坡下走去,金志愛站在坡上的身影越來越小,但潘玉龍還是能看見大嫂走過來,和她一起目送牛車遠去。
太陽昇起了,貢阿雪山在藍天之下,純淨得一塵不染。
又到了醫院下班的時候,湯豆豆和楊悅再次站在了醫院家屬區的門口,她們在一個遛狗的老頭身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等著她們尋找的目標出現。
下班的人陸陸續續從醫院回到家屬區來。很快,老頭悄悄地指了指一位迎面走來的中年婦女,小聲說道:“喏,那個提著菜的就是。”
湯豆豆和楊悅悄悄地謝了這位老頭,一齊朝前迎了上去,儘量和顏悅色地攔住了那位中年婦女。
“對不起,請問……您是劉護士長嗎?”
劉護士長停下腳步看她們,有點疑惑:“啊,你們是誰啊……”
楊悅說:“啊劉護士長你好!我們是從銀海來的,我們聽說盛元公司的杜盛元董事長住院一直是您護理他的,她是杜盛元的女兒,特地過來謝謝您……”
劉護士長更加疑惑:“杜盛元的女兒?”
湯豆豆點點頭:“對,我是杜盛元的女兒。劉護士長,謝謝你這幾年照顧我父親,非常謝謝您。”
劉護士忽然當街被陌生人感謝,一時反應不過來:“啊……啊,不用謝,這是我們本職工作……”
楊悅很快介入正題:“劉護士長,我們還有個事想跟您打聽打聽,您看我們佔用您一點時間,找個地方談談好嗎?麻煩您了!”
劉護士長又把注意力轉到楊悅這邊:“什麼事啊?”
“我們想了解一下她父親去世之前的一些情況,您……”
劉護士長馬上打斷楊悅,說:“噢,你們要想了解他的病你們找醫生去吧,我不太清楚,你們去找住院部的醫生。”
劉護士長一邊說一邊抽身欲走,湯豆豆急忘用話拄住:“劉護士長,您知道他立遺囑的那天都有誰在場嗎?”
劉護士長已經邁開腳步,向家屬區走去:“我不知道,不清楚。你們找住院部問去吧。”
湯豆豆和楊悅跟著劉護長向家屬區走去,鍥而不捨地追問:“那麼不是您值班嗎?我們問過住院部了,她父親立遺囑那天,是您值班。”
這時,她們已經走到了家屬區大門口,一個守門的保安見兩個陌生人尾隨著一個本區的居民糾纏不清,便走過來干預。
而這時劉護士長已經跑進了大門,叨咕著說:“我不認識她們。”
湯豆豆想跟進小區大門,但被門口的保安攔住。
天黑了下來,楊悅和湯豆豆無精打采地回到太平街旅館。
劉迅帶著“真實”舞蹈組合的四個男孩,一大早就來到了風尚舞蹈大賽的比賽現場。他們剛剛走進大廳,就看見有幾個舞隊已經在舞臺上開始適應場地了。
他們走到臺前勘察一番,四個男孩興奮地打量著這個設施齊備的舞臺。
李星摸了摸舞臺一側的巨大音箱,王奮鬥抬頭看著舞臺上空密集的燈組,大家都為比賽大廳闊大的空間而發出驚歎,心潮起伏。
劉迅帶著男孩們從比賽場地出來,李星問:“老劉,後天彩排是吧,咱們什麼時候試場?”東東說:“試什麼場啊豆豆都不在。”
劉迅沒答,反問阿鵬:“阿鵬,湯豆豆今天來電話了嗎?”
“還有沒。”
劉迅有些生氣:“你打給她!這都什麼時候了?她到底還參不參賽了?”
東東也說:“阿鵬,這到了最後關頭了,豆豆要是現在把大夥撂了可就玩得太狠了!”
阿鵬解釋:“不會的,她說好趕過來的。”
“這馬上要比賽了,咱們連臺都沒走,樂也沒合,等比賽開始前她再趕過來還有什麼用!”李星也催阿鵬:“你問問她到底幹嗎呢!”
阿鵬掏出電話,急急撥號。
湯豆豆正在洗漱,放在*上的手機響了,楊悅喊了一聲:“豆豆你電話。”湯豆豆從衛生間出來,臉還溼著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