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孩子出生四天了,時傑每天工作之餘,就是抱著兩個孩子不撒手,怎麼看也看不夠,
又到晚間,時傑夫婦努力完,相擁敘話,時傑道:“明天你就到政府就職吧!”
“你要走了嗎?”
“戰報顯示,護民軍已經完成了戰役部署,我預計再有一兩天就要展開行動了,我想去前線看看。”
沈施然雖是下定決心幫著護民軍了,但時傑的話還是讓她傷感,分別在即,兩種感情夾雜,只有要求時傑拼命的擁有她,時傑對這種要求是一向笑允的。
第二天,時傑正式引領著沈施然來到政府處,辦理手續,召見官員,正式的任命沈施然為護民軍政府副總理,從此後,她就是政府的第二號人物了。
安排好一切,沈施然謝絕了大家提出晚宴的要求,和時傑一起來到了張子瑩和錢玉玟的臥室,時傑要出征了,大家聚一聚,一起吃頓團圓飯。
時傑和沈施然進門,兩女正坐在**為孩子哺乳,旁邊兩名看護,整理下東西,告辭出門,時傑來到床邊,伸手摸摸孩子的小腦袋,張子瑩忽像想起什麼似的道:“這麼久大哥他們也不來看看我們,你不會是沒有通知他吧?”
時傑笑道:“你這問題至少問了五遍了,放心吧,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他們了,明天我會趕到前線去,親口告訴他們,他們要是知道做了舅舅。也一定會樂翻天的,你們就等著收禮物吧。”兩女開始猜測,他們這些舅舅會送什麼禮物來。
整這時候。門口有人來報,說沈施然的好朋友來了,沈施然出門去迎接,三人繼續閒聊敘話。
時間不大,沈施然領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婦女進門,後者手上端著一個方形的木盒子,包裝精美。可能是什麼禮物吧。
兩女進門,沈施然手指時傑道:“看吧!真是的!這就是我嫁的丈夫。”一邊又對時傑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孫美茹。”時傑與對方打個招呼,聽沈施然和此女說話的語氣。想來關係一定不錯,孫美茹也向時傑見禮問好。
就在時傑和孫美茹目光相對的霎那,時傑看到對方目光中有些異樣,心中奇怪。她怎麼用這種眼光看我?正納悶間。聽孫美茹笑道:“時帥果然是人傑之才,施然真是好福氣!美茹來的倉促,有份大禮送給時帥!”
時傑心裡雖奇怪,嘴上正要客氣幾句,忽然孫美茹笑著的臉上殺機閃現,高聲道:“還我丈夫的名來!”說話間,機括聲響,從她手裡的木匣中射出兩道寒光。直奔時傑迎面。
兩人之間只隔了三四步遠,時傑根本沒時間反應。幸虧剛才孫美茹面露異色,被他察覺,心裡有了那麼一點戒心,對方抬手動作之時,身子邁前一步,抬腳去踢對方,兩道寒光射過,一個射在時傑左臂,一枚寒光往身後去了,跟著一聲痛呼聲起,時傑顧不得往後看,繼續攻擊孫美茹,後者身手也是不俗,和時傑交手兩招,到沈施然反應過來助戰。
沈施然顏色大變,厲聲問道:“孫美茹,你為什麼這麼待我?”孫美茹邊向後退,邊道:“我要為我的丈夫報仇!”
就這會功夫,時傑的兩個親衛衝了進來,左右齊攻,只一個照面就將孫美茹制住。
其實這些變故加起來還不到二十秒時間,所有人的腦子都沒來的及反應呢,忽聽錢玉玟喊道:“瑩姐……瑩姐,時傑,看看瑩姐怎麼了?”
時傑忙回頭望去,只見張子瑩側生歪坐,身子前附,右臂支床,左臂報攏,緊護著身下的石林,時傑緊走兩步,只覺得身如電擊,目光及處,一支短箭,正設在張子瑩後心,泊泊鮮血,正順著單薄的中衣流出。
時傑一步就衝了過去,雙手扳動張子瑩的身體:“子瑩……子瑩!”沒有回答,探手過去,張子瑩已然香消玉殞,時傑只覺得天旋地轉,身子如入冰窖,頓時沒了思想。
幾聲嬰兒的啼哭聲似乎將他的魂魄喚回,原來是張子瑩身下的時臨,可能是被母親的鮮血浸溼脖頸,很不舒服,大哭了起來。
時傑木然的望望場中幾人,沈施然此刻的臉上已無本分的血色,同樣的一臉迷茫,兩名親衛各制一條手臂,將孫美茹牢牢壓跪在地上。
空寂的房間只能聽見時臨的哭聲,只相處了幾天的母親已經永遠的離他而去了。
還是錢玉玟首先出聲道:“時……時傑,先把臨兒抱過來,看他傷沒傷?”
時傑面無表情,動作如同木偶般,想將張子瑩身下的時臨抱出來,輕微的拖動兩次,也沒能扳動張子瑩圈過去的手臂,時傑用似乎在和張子瑩對話吧,柔聲道:“子瑩,我是時傑,別傷著孩子!”
張子瑩似乎聽到了時傑的話,左臂無力的垂了下去,時傑似乎看到了希望,將手探在張子瑩頸間,良久,才敢相信,張子瑩已經永遠的離他而去。
時傑也不再抱走時臨,也不在乎形象了,跪在張子瑩床前,抱著張子瑩的身軀,失聲痛哭起來。
眾人不知道怎麼辦,沈施然先是用兩道可殺人的目光望望孫美茹,後者也沒了剛才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勢,雙眼空洞,表情呆板,沈施然向兩名親衛示意,兩人將孫美茹提拽下去。
沈施然忍住滿臉悲傷,輕輕走過去,抱起時臨,一邊用絲巾擦拭他頸間的血痕,一邊輕輕晃動身軀,撫慰時臨。
錢玉玟也是撲倒**,痛苦失聲。
時傑似乎早把這一切忘記了,只是抱著張子瑩痛哭,知道一聲門響,劉靖平的妻子方芮從外面走進來。
方芮看看屋中的情景,來到時傑身邊道:“時帥,不要哭壞了身子,子瑩地下有知,也不希望您這樣!”
時傑幾乎想痛斥她一句,終究忍住道:“你們都出去,讓我陪她一會兒。”只短短時間,時傑的嗓音已是嘶啞,不只是痛哭原因。
沈施然也走過來道:“你想陪她,也要先包紮好你們的傷口。”時傑滿心的悲憤無處發洩,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沈施然知道他是心痛到了極點,語出無心,也不跟他計較,抱著時臨到了錢玉玟床前。
時傑回過頭面對張子瑩,抬手輕輕的撫摸對方面頰,為何一刻前還能一起說笑談論,互道心事,這轉眼間就陰陽殊途,今生永不能相見。
時傑雖然幾經生死,看慣了離別,但那都是軍人戰死殺場,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在張子瑩身上,最後在張子瑩脣上深深一吻,灑下幾顆英雄淚,邁步出門,門外已經站立著幾個政府官員的內眷,方芮呼喚她們進門。
時傑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左臂還在流血,大步往外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他只是想找些事做,或者是離開這裡,或許這都是假象,自己再回來時,仍能看見張子瑩的輕言歡笑。
一聲門響,跟著手提風燈的沈施然從門外進來,跟著點亮桌上的油燈,時傑似乎回魂,左右看看,原來自己是在作戰室的側廳。
沈施然此刻也是雙目紅腫,滿臉的愧疚,時傑說不恨她那是假話,但此恨非彼恨:“你也沒想到陳濟民會用這一招吧?”從古至今,戰場上有一個大家都不說但是卻都不會違反的暗規則,就是交戰的雙方,很少直接透過非正式手段對付對方的元首,這個規則隨著文明程度的提高越發的明顯。
沈施然聽到時傑的話,面色木然的,道:“以前聽到提這個人的名字,我心中總會出現這個人,但現在,這個人好像只剩下了一個名字,人可能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嗎!”
可惜你醒悟的太晚了,否則,子瑩就不會死。”
沈施然更是愧疚難當:“對不起,是我害死了子瑩!”
時傑搖頭道:“錯的不只你,還有我,你是想不到陳濟民會這麼做,而我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