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戰士們護著時傑剛衝出大門,對面屋頂數排張弓搭箭的**現身,迎頭就是一陣箭雨,十幾個無處躲閃的特兵被亂箭攢身,時傑眼中冒火,道:“劉雲,把對面的弓箭手消滅掉。”一旁擔任近衛的劉雲掏出四顆手雷,遠遠的扔了過去,幾聲爆響,那些弓箭手被炸得抱頭鼠竄,一時忘記了放箭。
此時,從街道兩旁的路口,已圍上來兩隊士兵,重又將時傑等攔截下來,雙方混戰在一起,那些重新站好隊形的弓箭手,見下邊兩方人混在了一起,一時到不敢隨便放箭。
特兵的手雷再次發揮威力,眼看就要強突出去,人群后一個陳將打扮的人揮旗下令:“給我放箭。”隨他一聲令下,又是一陣箭雨襲來,頓時,包括十幾名特兵在內的七八十人中箭到地。
時傑血灌瞳仁,厲聲高呼:“特兵一班,徹底消滅弓箭手,這次,劉雲也像動了真怒,離開時傑五米距離,帶著幾個戰士衝到了街角,十幾顆手雷拋上屋頂,徹底的將對方弓箭手驅散。
時傑領著只剩半數的特兵且戰且退的往城外走,沿途街道,無數的**現身,一步一圍,消滅一波又一波。
所幸限於街道寬窄,他們只能輪番進攻,讓特兵有發揮實力的機會,就算這樣,只過了兩條街,特兵剩下的已不足三分之一。
時傑揮刀搏殺間看見去路望不見盡頭的**,暗道:今天便是我喪命之時啊。
正這時。敵軍身後密集的爆炸聲傳來,王則承帶領特兵趕到,時傑望去。只見特兵分成三路,兩邊的順著街邊的屋頂,行進間負責解決兩邊埋伏的弓箭手,中間的一路,則是奮勇向這邊靠攏。
王則承一眾特兵見時傑無恙,更添了勇氣,忘卻生死的衝向這邊。**低擋不住,紛紛往後退開,特兵終於匯合。
眾特兵結好陣型。向城門衝去,所過的街口,每一處都有特兵在拼死抵抗著陳軍,用鮮血維持著一條通道。
一路血戰。城門遙遙在望。到處是拼殺的人影,最激烈處是在城門附近,六十幾名特兵在用生命死守這唯一的通道,大批的**正從四面八方向這裡聚集,遠處的一處城樓上,站著一撥人,為首的正是手拿令旗的陳濟民。
時傑望見陳濟民,五內俱焚。差一點就要下令攻擊,但終究忍住。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到駐地,但這又談何容易,看對方這佈置,能不能離城還很困難,就算突出城去了,外邊一片曠野,要躲過對方重兵圍剿,比在城中還難。
時傑的所有念頭都是一閃而過,到處都是耀眼的刀影,親衛劉泰安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替時傑格擋亂箭犧牲了,其餘三個也是全身是血,不知道能不能熬下來。
時傑心中感動,現在雖然是一片混戰,敵人人數佔了絕對優勢,但時傑到現在卻沒有一處負傷,這都是戰士用生命換來的。
城樓上的陳濟民望見時傑,高聲喝令:“生擒時傑者,官封上將軍,斬其首者,官生三級,賞紅幣十萬。”隨著他的令下,從他身後衝出幾百名身手矯健的武士,看來這是他的精銳了。
特兵終於衝到城門處,敵人的精兵掩殺過來,王則承高聲道:“一連二連,隨我留下斷後,餘者保護時帥離城,時傑那會率先離開,被劉雲和賀明連架帶扯的衝出城去。
遙遙聽見王則承喊道:“時帥,一定要為弟兄們報仇。”厚重的城門砰然併攏,將成內外變成兩個世界。
時傑望著人數不足五百,且人人負傷的特兵,顫聲道:“資訊分隊速回望都求援,餘者以排為單位,乘雙縱隊前進。”
這裡距離望都三十多公里,中間還隔著李澤源的三萬軍隊,看真情形,這三萬人就是在這裡擔任最後截殺的,如果訊息兵不能透過,這裡打翻天望都城也得不到訊息。
果然,時傑帶人剛走出不到三公里,東、西、南、北均是喊殺聲傳來,且蹄聲顫地,來的還都是騎兵,時傑知道,今天這種情況,自己已經逃不出去了,死意萌生,心情倒平靜下來。
看看前面有幾個高不過幾十米的丘陵山,時傑率人趕了過去,挑了一個地勢最有利的,命令所有人,佈置防守。
特兵還沒完全展開,四面即出現了數不清的陳國騎兵,密密麻麻的,將小山圍得水洩不通。
時傑看看天色,至少還有兩個小時天才會黑,敵人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的。
一匹戰馬來到山下,馬上一人高聲道:“山上的護民軍士兵聽著,頑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放下武器,我們保證你們能得到比在護民軍更優厚的待遇。”停了一下,又道:“時傑,你也是統兵的將領,為了你自己,難道要看著部下做這無謂的犧牲嗎?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
時傑還沒說話,一旁的劉雲笑著從身邊一人手中要過一張強弓,認扣搭弦,一支利箭射出,正中那人面門,那人一聲慘叫,跌落下馬。
其實剛才那人的幾句話,正說中時傑要害,讓他生出自裁的想法,幸虧三個倖存的連長和幾個特別分隊的隊長過來請示任務才讓時傑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幾人見時傑面色有異,一個連長猜出了時傑的想法道:“時帥,您常說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首先第一條都是要保持冷靜,護民軍上下還指望著您呢,王營長還等著您為死去的弟兄的報仇呢。”
時傑心中慚愧,是啊,都到這時候了,自己怎麼還會想到逃避呢,就算要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死在衝鋒路上。
“放心吧,我沒事,你們下去誠實的告訴士兵們,我們這次可能就回不去了,有願意選擇離開的弟兄們就下山去吧。”
“時帥,您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把大家想成什麼了,我們就是同志們推來的,替他們向您表態,要為時帥流盡最後一滴血。”
時傑幾乎掉淚,轉過臉去,平復下心境,道:“替我轉達我對弟兄們一句話,就說我時傑此生結識他們這些兄弟,雖死無憾。”
山下又出來幾個盾牌手,巨盾掩護後,一人高聲道:“護民軍計程車兵聽了,我是陳國二王子陳濟民,剛才的條件你們都聽到了吧,本王決不食言,時傑在嗎,可否陣前搭話?”
時傑正猶豫是不是要罵對方几句,一個嗓音極高的聲音道:“山下的那個什麼王八子,我們想好了,讓我們投降的條件很簡單,你趕緊回國,把你那什麼國王父親大臣爹的都殺了,然後認我們時帥為親爹,這樣我們可以考慮投降。”
又一個聲音道:“劉歪嘴,你胡說什麼呢,時帥行事光明磊落,有節有義,怎麼會要這種卑鄙無恥的王八兒子,簡直是侮辱時帥。”
“是……是,我錯了,要不這樣,讓你媽嫁給我們時帥,然後讓他們給你生個弟弟,這個簡單吧。”
“哈……哈”眾特兵大笑起來。
時傑不知道是該笑還是悲,有了這些笑對死亡的兄弟還有什麼不知足的,他知道,就剛才的一段話,就算特兵投降,能活的機會也為零。
山下的陳濟民估計是鼻子都氣歪了,憤憤回陣,跟著鼓聲響起,四面的**還是全面攻山。
這一次可不是城市的混戰,特兵有了地勢之利,可以組織有效的防守陣型,而對方也可以發揮箭陣的威力。
一時間,山下戰鼓如雷,山道上喊殺震天,手雷爆炸聲,手槍發射聲,箭雨掠空的嗚嗚聲,士兵臨死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特兵雖然作戰英勇,無奈人數相差的太多,縱是殺敵十個自損一個,也消耗不起,逐漸的被壓縮到山頂。
,天近黃昏,護民軍再次暫時將攻過來的**壓下去,時傑將完全打光子彈的手槍插回腰間,拔出佩刀,高聲道:“同志們,這回我不能帶你們走向勝利,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大家戰死此處,你們後悔嗎?”
“願與時帥同生共死!”
“好兄弟!我們一同上路,來世我們再做好兄弟,殺!”
“殺……”
三百餘特兵奮起餘勇,在時傑帶領下發起了此生最後一次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