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在時傑親自參與領導下,兵工廠的建設逐步展開,為了安全,時傑將這山谷做了劃片,最偏僻的一塊蓋了十幾間簡易的廠房,算作火藥生產區,而最危險的幾個環節索性讓他們搬進山洞中,時傑將所有注意事項讓工人們全部背會才開始試生產,雖然開動最晚但卻是最見效的,因為分工細緻,工藝簡單,大家的工作難度都很低,加上原料充足,短短几天就造了數百公斤,工人們手藝越加成熟,有越來越快之勢。
手雷製造也很迅速,成品逐日增多,唯有手槍生產,不盡如人意,沒辦法,製造工藝是個造不得假的硬標準,容不得半點湊合。五天,只製造出來四把。
時傑知道這東西急不得,利用這有限的幾把,先讓特兵們熟悉使用,大家一邊驚奇手槍的神奇,一般更是敬服起時傑。後者更是憑藉槍械大師的水準,不時對槍做出一些小的完善改良,並且編寫訓練教材,讓特兵們熟悉這個劃時代的產物。
第八天上,有人來報,信州來人了,請時傑回去。他簡單交待幾句,然後迴轉東山城。
來的人是錢廣,正和錢玉玟談話,此番他不但帶了一批護民軍急需的各種物資,還有同行的一百多錢家的忠誠手下,奇怪的是,錢家對於錢玉玟嫁給時傑,沒表現出任何異議,顯然他們已有了腹稿,兩人閒談幾句,話入正題。
上次信州派出的軍隊被護民軍擊敗,存者逃回信州,元閣朗大怒,殺了幾個軍官,登時暫緩了和李澤源的交鋒,調集軍隊要二次剿滅護民軍。時傑明白,這是護民軍鋒芒太露,一戰就吃掉他三千人,估計李澤源也沒獲得過這種完勝。畢竟是在元閣朗的腹地,他感到威脅不奇怪。
這些天,元閣朗加派人馬,切斷了東山城與外界聯絡的所有通道,要不是錢無數多年的經營,什麼物資也運不進來,這沒讓時傑意料,他派在山外的情報人員可以傳回第一手敵情,當下再次感謝錢無數的支援。
時傑又問了元閣朗近期的一些軍事調動,錢廣所知甚少,畢竟屬於軍事機密範疇內。忽然念動道:“那個宋承恩走了嗎?”
錢廣不屑道:“他怎麼捨得走啊。”
一旁的錢玉玟插言道:“他和元珂成婚了吧?”
“目前還沒有,都是元閣朗在故意拖著,不過宋承恩現在也沒心思娶元珂呢。”
“為什麼?”
“他現在一門心思的準備如何討好沈才女呢。”
“沈才女真的要來啊,我還以為是父親找緣由招兵呢,沒想到她還真的要來。”
“老爺此前倒真的是故意找的緣由,誰想到對方還真的來了,我動身來此時據說沈才女已到了甘博。”
時傑清咳一聲,道:“玉玟,沈才女是誰啊?”錢玉玟一臉不信的望著時傑,那意思好像說:你作為一個男人,不知道沈才女是誰,你就裝吧。不過看時傑的樣子,好像還真不知道似的,出言解釋道:“沈才女名叫沈施然,據說一身所學,博古通今,世上沒她不知道的事。”
時傑不自禁的撇下嘴,他對這種以訛傳訛的事可不信,作為一個有著唯物主義哲學思想的他來說,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人。
錢玉玟看出時傑的不屑,對於自己的丈夫因為沒有聽到沈施然的名字“流口水”而欣慰,不過還是客觀的繼續介紹沈施然:“沈才女真的好厲害,她作為一個女子無權無勢,卻周遊各國,到哪裡都被視為上賓,身邊更是有一大批的追隨者,其中不乏王公貴族。”
時傑還是對這個沈才女沒啥興趣,她有什麼本事跟我有啥關係。不對,應該有關係。
時傑好像抓到點什麼,按理說上次元閣朗吃了虧,應該很快第二次出兵,時傑也做了準備,結果對方遲遲沒來,一方面是錢無數在“扯後腿”,不過這個因素起作用不大,因為你再怎麼不配合也不敢撕破臉,何況哪隻軍隊沒戰備物資。主要原因還是在元閣朗身上,他雖然記恨護民軍,但顯然還沒到認為護民軍是心腹大患地步,他從心裡認為護民軍雖鬧得歡,但派重兵一戰就能平定,他顧慮的是這個沈施然,嚴格的說是隨沈施然來的一大批的追隨,錢玉玟說的明白,不乏王公貴族,這裡面肯定有元閣朗忌憚的人物或代表的勢力,他不可能在家裡來了一群“狼“的情況下分心思對付護民軍。
錢玉玟見時傑忽然發起呆來,不解道:“時傑,你怎麼了?”
“啊……沒事,你是說跟著沈施然來的有很多的別的勢力的人?”
錢廣搭言道:“沒錯,她們一起來了不少,老爺得信了。”
這就好,既然元閣朗無暇出兵,護民軍就有了寶貴的時間,每多一天,護民軍就強大一分,你不來打我,我就要趁機搞你。
幾人又閒聊幾句,時傑命人給錢廣準備食宿,後者道:“姑爺,不用麻煩,我知道現在東山城事務繁多,再說老爺那裡也需要人手安排照應沈才女一行,就不久留了,明天就走,您有啥吩咐嗎?”
時傑心裡已有了和他同回信州的想法,畢竟,親身偵查獲取情報最好,見對方這麼急,也就壓下話題,道:“沒別的事了,就請轉達護民軍全體對錢翁的敬意。”
“姑爺太客氣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時傑想起一事,從懷裡掏出一份孫巧手所列的兵工廠所需物資清單,道:“這是護民軍急需的一些物資,請錢翁能設法儘快夠齊。”
錢廣接過,瞄了一眼道:“這是小事,姑爺您放心,我回去轉告老爺加緊辦。”
送走錢廣,別人都各去忙事,時傑道:“我去找子敬他們商量些事。”
錢玉玟道:“那你今晚會來嗎?”
時傑心情放鬆,道:“或許回來,也或許不回來,就看你想我的程度了。”
錢玉玟嗔道:“正正經經的一個人,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油腔滑調的,準是跟王任學的。”
“王任懂啥啊,總是這麼一本正經的多累啊,跟你們在一起,才是真的我呢。”時傑說話間,攔過錢玉玟,狠狠的吻了下。
在錢玉玟俏臉緋紅,呼吸急促聲裡時傑離開戶政處,趕奔護民軍臨時軍營。
時傑轉過兩個街口,前面是個小酒館,不其然從裡面走出一人,兩人打個對臉,時傑認出對方,竟是在花溪崗遇見的那個老闆娘劉秀珠。後者也認出時傑,滿臉驚喜,立邀時傑進屋,時傑雖說有事,但對方盛情難卻,再者,也想實際看看她來東山城的生活近況,同時打定主意,只待五分鐘。
兩人進門,酒館的基本構造和當日的差不多,因為不是飯點,沒有客人,劉秀珠親自端來飲品,時傑打聽別後詳情。
原來當日護民軍剿滅威風堂,村民們都拍手稱快,時傑走時也交代的好,便關了鋪子,領了兩個夥計隨同不少村民一起到了東山城,只求真的能過安生日子。
“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本來也沒啥別的打算,能活一天算一天唄,可是又沒別的謀生本事,後來看了告示,能開買賣,我就去劉城首那裡,租了三間面鋪,幹起老本行。”
“花費多嗎?”時傑之將日常施政交給劉靖平他們負責,還真不瞭解具體情況。
“不多,可不多啊,租金、稅,加起來還沒我們那的五分之一呢,而且治安好,還沒一個鬧事搗亂的。”劉秀珠說的好幸福的樣子。
“那有什麼困難嗎?”
“困難……說起來也不算困難,就是商隊來到少,貨源緊張,有時客人一多就供應不上了。”
時傑自通道:“這個問題好解決,你放心,不久的將來,就會有大批的商隊趕著過來。”
“我相信你們,說良心話,我從梁國逃難到了好多地方,還沒見過這麼太平的地方,也沒見過護民軍這樣的軍隊。”
時傑正想細問她對護民軍的印象,一邊聽他們談話的一個夥計忍不住插言道:“大人,您不知道,我們老闆娘找了個護民軍的丈夫,還是個班長呢。”
時傑道:“不要叫大人,你們可以叫我……叫……就叫同志吧。”那邊的劉秀珠嗔怒道:“多嘴的小三子,快去幹活。”
時傑重拾話題道:“對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我一定要來喝喜酒的。”
劉秀珠有些不好意思道:“他……他說要等我們所有人都過上幸福生活時才結婚。”
“這可不行,這奮鬥也不是三天兩天的事,你們要是真心喜歡,這事我做主,立刻辦。”
劉秀珠急道:“不……不……”跟著不知轉個什麼念頭道:“您不要說是我告訴您的,要不他一準怒我託他後腿。”
“你放心,就是綁我也把他綁來,還不知足,這麼好的媳婦哪裡找。”
問清姓名,時傑從小店出來,直奔軍營,不由暗笑:都說捆綁不成夫妻,希望自己不是好心辦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