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時傑全力以赴的進行各項工作時,時間已經到了新元四年五月。
梁國的太子梁成出使信州,目的是向時傑提親,要將冰公主嫁與時傑。
沈施然聽了這訊息,笑對時傑道:“看來梁國是要退而求其次了!”
上次梁冰在護民軍這裡呆了一個多月,被護民軍不溫不火的對付回去,梁國可能知道計劃被護民軍識破,這回是想著實打實的和護民軍和親了。
時傑說不出此刻的感受,只覺得梁冰甚至自己,都好像是別人手裡的牌,時刻被人算計著,正當時傑猶豫是否拒絕時,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信州。
正是午飯過後,有人來報,說有人要見時傑,這個送信的是時傑派在原來宋國的情報主管,職位已經不低了,他報說來著的身份,竟然是宋國原王后,來自英族的艾麗莎。
時傑猜不透對方的來意,第一時間找到沈施然,問她推測對方的來意。
沈施然輕笑一下,用一種早有意料的口氣道:“人都來了,你當面問她不就得了,還讓我猜個什麼呢?”
“我是問你,該不該見她?”
“有什麼該與不該的,你認為值得見就見一面,認為沒必要就算了,但要是照我看,還是見一面。”
時傑要求沈施然在場,後者道:“她來見你,若是我在場,恐怕有很多話不方便說的,你千軍萬馬都不怕。還怕個女人嘛?”
說實話,時傑還真是有些“怕”,當然不是怕危險。他只是隱約覺得護民軍此前數次得到的情報,很可能就是出自此女之手,他不想和這樣的女人撤上什麼關係。
時傑叫人去請艾麗莎,自己在小會議室坐等,時間不大,衛兵領了一個頭罩輕紗的女子進門。
時傑請對方坐下,艾麗莎取下面罩。露出容貌,鉛華洗去,再沒了往日的那種媚態。公正的說,對方的才氣絲毫不亞於沈施然。
時傑不想問對方的目的,只是讓侍衛端上飲品,艾麗莎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時傑。
時傑很不適應這種情景。稍微清下嗓子,道:“前些時候,數次有人給我們送來情報,我想這個人就是你吧?”
艾麗莎輕笑點頭。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想再和你做敵人。”
時傑怕她把話題扯遠,鄭重道:“你錯了,我從未將某個人當做過敵人。以前你做的,對你來說。是你的使命,我們各為其主,談不上敵人不敵人的.”
“我從沒想過你會這麼考慮問題,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真要說謝謝,還是我應該說的,不管你的情報對護民軍有沒有幫助,你的做法我就該說謝謝!”
艾麗莎沒有接時傑的話,半晌不語,似乎陷入了沉思,時傑正感到鬱悶時,對方道:“在未遇到你之前,我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可在遇到你之後,不知為什麼,我覺得一切都失去了意義,每天都很失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時傑解釋不了對方的疑問,也沒接對方的話,只是默默的聽著。
“忽然有一天,我明白了,我從小到大,都在充當著一件工具,掌握在別人手裡,為了達成他們的目的,我就要放棄尊嚴,放棄人格,不許有自己的想法,不許有自己的生活,不許有自己的自由,我真的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
時傑理解對方這樣的說法,也想說幾句客觀的話,但是卻無從說起,只嗯啊了幾聲而已。
他的變化沒逃開對方的眼底,艾麗莎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做那樣的事,若是站在英族的立場上是完全正確的,是嗎?”
時傑只能尷尬的點點頭,艾麗莎苦笑一下,道:“就算宋國真的在我手裡滅亡,又或者英族因為我的存在而佔了大便宜,到頭來,又能怎麼樣,這個世界就是男人的世界,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我想做一個有血有肉,有愛有恨的平常人,你能理解嗎?”
時傑點點頭,表示理解,這種事沒有對錯,就看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了,立場不同,考慮的問題自然也不同。
艾麗莎重回話題,道:“我的改變都死因為遇到了你。”
時傑在這個問題上可不敢再裝糊塗,明確道:“對於你幫助我們護民軍的舉動,我個人表示非常感謝,但是,我不能給你任何的承諾。”
艾麗薩又苦笑一下,滿臉的哀傷,道:“我做這些,本就沒想過要你的任何承諾,只是遇到你之後,讓我改變了人生的看法,決定過另一種生活,反正天下這麼大,找處安生的地方也不是很難。”
這種似退似進的話讓時傑很難招架,想了一會兒,才道:“加入你決定到護民軍定居的話,我想我可以幫助你。”
這次艾麗莎似乎轉悲為喜,道:“還說不給我承諾,就憑你這句話,還不是最好的承諾嗎?”
時傑笑笑,心頭也感到一絲輕鬆,其實剛才自己所說的“承諾”是包含著另一個含義,聽對方的話,顯然只是說的照顧她的生活,這對於時傑來說,太容易了。
解開“死結”,時傑問道:“你這次來信州有什麼事嗎?”
艾麗莎一笑道:“本來是一件公事一件私事,你要是達到我滿意我就都告訴你,否則,我只告訴你公事,現在,你的回答我很滿意,決定都告訴你,你想聽嗎?”
時傑不知道對方說的私事是啥,又怕撤出些別的話題,邊道:“先說公事吧!”
“公事就是,英族可能要對你們開戰了!”
“你說什麼,確定嗎?”
“我想應該是真的,我臨來時,東英帝國剛剛收腹迎日帝國,他們聯合了兩國的軍隊,向北開來,重要的是他們的精銳的十萬黑甲軍也調了過來,他們是東英帝國的王牌部隊。”
時傑張口就想進一步問,又一想,對方已經表示要做平民了,何況對方還有著一半的英族血統,人家說是一回事,自己問又是另外一回事。
轉了個念頭,道:“那你說的私事呢?”
“這個可是和你有關,你記不記得當初我說有份大禮送給你,你還記得嗎?”
時傑搖頭,他是真的不記得有這事了。
“你在宋國有一對孿生的兒女,這是不是私事?”
時傑差一點一屁股坐到地上,這是哪裡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