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爺們兒-----第10章 張彪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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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張彪叛變

第十章 張彪叛變

這聲槍響停了片刻板橋坊方向的上空接著炸開一個照明彈激烈的槍聲隨即讓寂靜的夜色變得熱鬧起來

關成羽拽起喇嘛一手捏著傳燈的胳膊一手將喇嘛推了出去:“你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

喇嘛趁傳燈**的空當一腳蹬在傳燈的屁股上撒腿就跑

傳燈趔趄兩步被關成羽扶住了:“見好就收吧奇怪難道是高芳先他們跟鬼子交火了不是說好不明著來的嘛”

傳燈摸著屁股嘟囔:“**養的早晚我揍你個服服帖帖……”

槍聲停了關成羽迴轉身子剛要批評傳燈兩句喇嘛就歪歪斜斜地扭了過來:“大哥出大事兒了我看見鬼子抓了不少人……前面綁著的那個大個子好像是高芳先他跟幾個人被鬼子塞進了一輛警車……對了我怎麼發現最後那個被鬼子塞上車的人好像是魏震源呢難道是我看錯了這怎麼可能呢魏震源剛剛才離開這裡他去湊的什麼熱鬧”

關成羽盯著喇嘛的眼睛問:“你看清楚了”

喇嘛摸著脖頸嘟囔:“反正高芳先我是看見了還有幾個看不清楚應該是青保大隊的兄弟就是最後的這個人沒看明白……不對不對我應該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就是魏震源他那個跟豹子一樣的腦袋還有鐵匠一樣的身材……大哥沒錯後面的這個人就是魏震源扒了皮我認識他的骨頭”

關成羽皺著眉頭思考了一陣扳過喇嘛的肩膀說:“我去翁村錢老三家等你你去見見小爐匠我懷疑是週五常偵查到高芳先的行蹤把這事兒報告給鬼子的你去見他的目的是確定這事兒是不是週五常乾的他是透過什麼途徑知道這個情況的最好能打聽出來他究竟藏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方法我不囑咐你也知道小爐匠那個人我瞭解他其實他沒有什麼腦子……”

“不找彪哥了”喇嘛打斷關成羽道

“來不及了”關成羽推了他一把“不用擔心他不會出事兒的”

“我不是擔心他出事兒我是害怕他在這邊亂出溜壞了咱們的計劃”

“呵你的心事還不少嘛”關成羽揮手催他走“這事兒有我你趕緊走千萬記住別讓小爐匠看出破綻”

“不用囑咐了我知道應該怎麼做”喇嘛倒退著走“我玩這種人就跟狐狸逗豬一樣”

“記住不要跟他過多羅嗦完事兒馬上去翁村咱們連夜趕回嶗山”

“知道了”喇嘛跑了兩步揚手往後一甩傳燈的腦袋一偏一塊石子屎殼郎似的擦過眼前

“呵這小子記仇呢……”傳燈悻悻地笑了“看來我還沒砸服氣了他”

“傳燈你先回家吧這幾天不要隨便出門等我的訊息”

“山上最近挺好的”傳燈走了兩步又站住了

關成羽笑道:“很不錯上個月張彪帶人深夜下山把臺東鎮漢奸警察所端了得了八條自來得手槍三大口袋子彈過了幾天我得到一個情報平度那邊過來幾個鬼子視察官住在大西村三官廟裡我和臧大勇帶人去了沒想他們已經去了青島我們乾脆趁天黑把村口的一個炮樓給解決了打死三十幾個鬼子繳了四十多條三八大蓋還有兩支王八盒子順便奪了他們的糧食……最近吉永太郎惱火了當眾抽了韓仲春十幾個耳光讓他帶著漢奸在沙子口那邊挖壕溝發誓不讓一個抗日分子下山哈看來他們這是‘草雞’了改進攻為防禦了……等我辦完了手頭的事情準備好好跟吉永幹一架讓他嚐嚐老子的鐵拳好了不羅嗦了分頭走吧”

傳燈鑽進樹林走了幾步回頭一望關成羽站在一棵樹下靜靜地看他傳燈的胸口驀地湧上一股熱浪

關成羽反手衝傳燈揮了揮轉身向翁村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一輛鬼子卡車載著週五常和劉祿搖搖晃晃地往嶗山北側地帶行駛

週五常愜意地往凝神望著車窗外黑黢黢大山的劉祿脖子裡吐口煙嘿嘿一笑:“怎麼樣兄弟五爺我幹得還算漂亮吧”

劉祿哼唧道:“漂亮是漂亮就是有點兒累……我的腿都要跑斷了”

週五常將菸灰彈到他的脖子裡沙沙地笑:“先受罪後享受這就叫天上拉屎狗的命哈哈等著吧好日子很快就要來啦吉永太君不是親口說過嗎咱哥兒倆目前的任務有兩條一所有關於嶗山抗戰分子的情報及時通報二想盡一切辦法讓張彪反水這就是當前咱們的緊要任務只要完成這兩項他賞咱哥們兒去東京玩上幾天這還不算他答應我以後咱們就是日本人了取日本名字睡日本娘們兒將來聖戰結束咱們去日本住再也不用在中國這個破地方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啦哈哈哈……當個日本人多氣派你知道不大清格格金碧輝……就是肅親王家第十四個閨女都成了日本人呢現在叫川島芳子民國十三年我在東北見過她嘖嘖小娘們兒長得真**漂亮穿一身皇軍將官衣裳倆大**就跟兔子一樣說蹦出來就蹦出來……操不跟你說這些了別把你小子的褲襠撐破我的意思是說人家皇親國戚都他媽當了日本人咱這些土匪鬍子還他媽計較個啥名字我都想好了我就叫黑田太郎因為老子心黑你嘛我也想好了你就叫龜田次郎你像個烏龜嘛……”

“那我還不如叫犬養次郎……”

“犬養**現在老子養活你難道老子是隻狗”週五常猛地將菸頭丟進劉祿的脖領子“你就叫他媽龜田”

“龜田龜田”劉祿被燙得齜牙咧嘴忙不迭地拎著領口抖摟“我龜他媽田還不成嘛……大哥說實在的龜田這名字實在是不太好聽”

“要不你就叫**”

“****……”劉祿不知道**的意思翻著白眼嘟囔了一陣啪地一拍大腿“就是它了龜田家的頭兒”

“嗯這個名字好”週五常忍住笑拍拍劉祿的肩膀正色道“**君沙喲娜拉”

“啥意思殺豬賣肉”劉祿茫然“你不是說這輩子不幹那行當了嗎”

“我是跟這位太君說的”週五常拍拍開車鬼子的胳膊“太君你的停一下我們的要下車的幹活”

鬼子司機輕踩一腳剎車卡車慢悠悠地停靠在了一個山腳下

週五常拽著劉祿跳下車衝鬼子司機拱拱手:“太君你的可以回去了我們的要去睡日本娘們兒的幹活”鬼子司機點頭說聲“么西”掉轉車頭卡車嗡嗡地駛遠了週五常掃一眼大張著嘴巴看他的劉祿嗤一下鼻子道:“害啥怕日本人不知道睡是什麼意思我要是說‘日’他才知道呢日本人日本人連本人都日不然怎麼能叫日本人”“和著咱們成了日本人以後就都日自己了……”劉祿將斜挎在肩膀上的卡賓槍提在手裡怏怏地望了一眼夜幕中深不可測的大山“大哥這是什麼地方上次咱們好像不是來這裡的”

週五常背起手邁著優雅的八字步往前走:“這裡是仰口嶗山的北邊離關大炮和青保大隊很遠我們必須在這裡紮下根才能一步一步地滲透到嶗山知道不吳大頭那幾個失散的兄弟就聚集在這一帶咱們先去攪一下他們的腦子然後再實施咱們的計劃……對了離開營子村的時候你確實看見張彪一個人往東走了後面沒有蔣騙子”

劉祿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沒看見蔣騙子”

週五常哼道:“那就對了蔣騙子沒有那個膽量跟著張彪走他一定是找個機會自己個兒溜了”

劉祿拖拉拖拉地跟著週五常走:“大哥我真沒想到你有這麼大的膽量……見了張彪跟沒事兒一樣”

週五常矜持地咳嗽了一聲:“這就叫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老子清楚著呢辦那事兒咱胸有成竹”

劉祿心有餘悸地摸了一下胸口:“張彪可真嚇人跟個太歲似的……”三小時之前發生的一幕悠悠飄進他的腦海

三個小時前週五常和劉祿從小爐匠家出來直接奔了憲兵隊將傳燈得到手槍很可能要去行刺吉永太郎的訊息說完兩人匆匆趕到了營子村週五常在鄉保隊結識的一個叫王斜眼的兄弟家在這之前王斜眼在週五常的威逼利誘下也成了漢奸這些天接受週五常的安排經常接近他們村幾個賣山貨的人這幾個人裡面有一個是青保大隊的密探叫李春生負責刺探滄口這邊鬼子的動向王斜眼知道李春生喜歡喝酒喝多了口風不正便時常請他喝酒就此打探到青保大隊派高芳先帶領幾個兄弟來了滄口一帶好像是在執行一項絕密任務

週五常和劉祿趕過來的時候王斜眼剛剛得到這個訊息當下就將訊息透露給了週五常

週五常一聽心花怒放帶著劉祿馬不停蹄地返回了憲兵隊……

從憲兵隊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去翁村小飯館簡單吃了點兒飯週五常和劉祿悠閒地溜達到了滄口大廟此時天已是徹底黑了下來

劉祿走路走得腿軟央求週五常帶他找個地方睡覺週五常說不急我要在這裡聽徐傳燈被吉永太郎打爆頭的那聲槍響

劉祿無奈軟著兩腿跟在週五常的身後胡亂溜達

溜達到從前那個擂臺的時候週五常突然扯了一把劉祿的衣袖:“別回頭有人跟蹤”

劉祿的腦袋已經麻木了有氣無力地說:“愛跟就跟吧反正現在老子跟日本人穿一條褲子在日本人的地面上我不怕……”

週五常緊緊攥著劉祿的一條胳膊貌似隨意地拐上了去營子村的那條小路

武勝街的方向隱約有槍聲傳過來週五常笑了輕聲道:“徐傳燈的一隻腳可能已經跨過奈何橋了”

劉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突然一激靈不自覺地回了一下頭儘管月光不太明亮可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還是讓劉祿的心緊了一下:“後面跟著的好像是蔣千丈”週五常側臉瞪了他一眼:“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回頭嗎**……算了不說你了再不要回頭了讓他發現我的計劃就泡湯了告訴你我早就看見了後面跟著的是蔣千丈他不過是個小卒子……老鼠拖木杴大頭在後邊還有個更厲害的人物跟著呢老子心裡有數”劉祿徹底蒙了不知道週五常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管你什麼呢反正現在我跟著你是死是活隨你的便好了我是一條狗

響聲稀落下來的時候週五常和劉祿已經進到了王斜眼家的院子

王斜眼見他們又回來吃了一驚扎煞著胳膊剛要說話就被週五常的一個眼神堵住了嘴巴

週五常啊哈啊哈地打著哈哈:“啊哈好天氣啊你瞧這月亮圓的跟他媽大白饅頭似的……”說著輕拽一把王斜眼的胳膊“有人在後面跟著我你別害怕我保證不出事情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亂動乖乖地在你那屋躺著”王斜眼不敢往門口瞧緊著屁股進了自己住的那屋週五常哼唧著小曲兒跟進來示意劉祿往西間走站在堂屋神了一個懶腰:“啊哈好睏啊睡覺去嘍……”搖晃兩下脖子進了西間劉祿受驚的貓一般瞪著週五常大氣不出一聲週五常剜他一眼和衣往炕上一躺:“吹燈睡覺”

劉祿剛把油燈吹滅就聽見院子裡響起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想湊到窗戶上看看又沒敢傻乎乎地望著一灘肥肉也似橫在炕上的週五常

外面的聲音週五常也聽見了他已經悄悄將自己的槍掖到了屁股底下

堂屋有用刀子撥門閂的聲音劉祿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聲撥門閂聲戛然而止

停了好長時間撥門閂聲又響起……隨著聲音的停止西間的房門被打開了蔣千丈幽靈似的站在了門口

停了好長時間沒有動靜週五常感覺納悶來的只有一個人哼唧一聲裝作翻身的樣子偷眼看去忽地坐直了身子門口站的是蔣千丈對面桌子邊竟然還坐著冷眼看他的張彪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本來胸有成竹的週五常一下子亂了方寸……這邊張彪悠然劃一根火柴點上油燈衝蔣千丈一笑:“蔣兄這兒沒你什麼事兒了你去外面等我一會兒跟我走”

蔣千丈唯唯諾諾地哈了一下腰:“那好那好兄弟從此牽馬墜鐙赴湯蹈火……”

“去吧”張彪搖滅火柴把臉轉向了週五常“兄弟一向可好”

“還好”週五常已經恢復了平靜一隻手偷偷伸到屁股下面一隻手衝劉祿搖了搖“別怕自家兄弟看茶”

“不必了”張彪不動聲色“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知道”週五常淡然一笑“我是關大炮的仇人關大炮派你來殺我這我知道可是你母親在我的手上這我不瞞你我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脾氣你最清楚跟我玩硬的沒用……”冷笑一聲反眼瞟著有些憤怒的張彪“我知道你現在不敢殺我所以我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放心老太太現在很好我把她送在一個非常安靜的地方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立馬請示皇軍讓他們帶你去探望一下老人家”見張彪不說話週五常冷笑道“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你很清楚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你馬上回去告訴關大炮就說我週五常防範得緊不好下手;一條是就跟著我幹參加大日本帝國的聖戰建設王道樂土何去何從由你自己選擇”

張彪斜眼看著週五常臉色不停地變換顏色黃一陣紅一陣最後變成了紫青色:“疤瘌周事到如今我什麼也不想說了……剛才你說對了我不殺你我也沒法殺你這次來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如果我母親出了一點兒差錯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你我都是痛快人我也知道你目前的處境我給你個痛快話我從此退出關成羽的隊伍幫日本人做事兒條件是你放了我母親就這樣”

週五常眯著眼睛笑:“兄弟你拿我當傻子待吧”

張彪的臉色恢復了常態:“你的脾氣我瞭解我的脾氣你也應該瞭解我說話算數”

週五常將身子倚到牆上翁聲道:“你拿什麼證明你的話”

“拿這個”張彪暴吼一聲野獸似的撲過來手中的刀子一閃週五常暗叫一聲完了直挺挺地躺倒了劉祿怪叫一聲遭了雷劈的野豬似的搶出了門外隨著一聲刀子剁在炕上的喀嚓聲週五常張眼一看胸口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張彪的左臂撐在炕上右手舉著一截滴著鮮血的手指頭在週五常的眼前晃悠:“這個可以證明嗎”

週五常愣怔片刻張手指指對面的椅子:“你先坐下別搞得這麼血腥本人害怕”

張彪坐回去將那截指頭丟在桌子上沉聲道:“你可以把這個拿給日本人看”

“你果然是個孝子……”週五常垂下頭笑了笑抬頭道“空口無憑你必須先幫我做件事情我才能相信你”

“你說”

“我要關大炮的項上人頭”

“不可能”

“可能的是什麼”週五常矜矜鼻子笑得很是不屑“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那些不頂飯吃的江湖義氣我問你娘重要還是八棍子掄不著的把兄弟重要”“都重要你不要逼我”張彪將那隻殘手戳到腰上一字一頓地說“我的脾氣你是瞭解的如果你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寧肯魚死網破”“喲嗬”週五常笑了“和著你不是來救你老孃的那就魚死網破吧來呀來殺了我快動手啊……”張彪的臉色又開始變換顏色:“姓周的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得寸進尺了嗎”週五常瞅一眼縮著肩膀從門縫裡擠進來的劉祿“大祿子你來告訴他我得寸進尺了嗎”劉祿不敢看張彪也不敢看週五常仰起脖子衝著天棚驢叫一聲:“誰也沒得寸進尺”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出溜一下坐回原來的地方低著頭嘟囔“誰也沒得寸進尺我得寸進尺了我得寸進尺了我是**我是狗……”

張彪大張著鼻孔喘了一陣氣聲音柔和下來:“老周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週五常用冰冷的眼神看了張彪許久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對關大炮下不了手……這樣吧你繼續潛伏在關大炮的‘綹子’裡隨時聽候我的指令……別誤會我必須讓你的腳踏上我這隻船才能相信你才能放心地把老太太還給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張彪點了點頭:“我明白你讓我做什麼”

週五常想了想開口說:“給我畫一張你們設防的分佈圖標明山上有多少人多少槍……反正你所知道的都給我”

張彪繼續點頭:“我明白”

週五常故意沉默了一陣哈哈笑道:“我拿到圖立馬放人”

張彪摸一下颳得鐵青的下巴:“完事兒後我怎麼跟你聯絡”

週五常說:“三天後你把圖交給下街的小爐匠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張彪站了起來:“就這樣好好對待我娘別的我就不說了後會有期”轉身出門門外響起一聲悲愴的咳嗽

“**的大祿子你想什麼去了”正在回憶著的劉祿突然被週五常踹了一腳“你***瞎著倆**眼往哪兒拐”

“走錯了”劉祿摸摸被踹疼了的屁股四處亂看“這不就是仰口嗎”

“仰你媽那個逼的口”週五常一把將劉祿拽了一個趔趄“再往南走就去他媽嶗山啦往東走”

“你說往哪兒走咱就往哪兒走……”劉祿滴溜溜打了一個轉受了委屈的狗一般躥到週五常的屁股後面一杵一杵地跟著走

週五常將腰後的匣子搶摸出來提在手裡指著前方黑黢黢的一座破廟說:“那裡有三個吳大頭的兄弟咱們先過去住一宿”

緊走兩步劉祿期期艾艾地說:“張彪這工夫應該是回嶗山了吧”

週五常嗯了一聲:“肯定回去了我瞭解他的脾氣這傢伙救母心切沒準兒正在給老子畫那張圖呢”

劉祿附和道:“應該就是我看見他一提到他娘眼圈兒就發紅……唉我沒有娘了……”

週五常用槍管戳了他的腦袋一下:“少***矯情老子也沒有娘啦……媽的小日本兒不得好死……操管那麼多幹啥”

劉祿瞅瞅週五常陰森森的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公雞啄食似的一點頭一點頭地走

接近破廟週五常示意劉祿蔽到一塊石頭後面衝廟裡喊了一嗓子:“打馬八百里外甥找舅舅來啦”

破廟那邊的石頭後面悠忽冒出兩個黑影:“浪飛還是三五溜子”

週五常將舉著槍的手垂下了:“別打聽了兄弟有活窯(有關係)引見吳大頭”

那兩個人哈哈笑了起來:“我倒是納悶嘛半夜三更的誰來走親敢情真是找舅舅的奶媽有嗎”

“有樓子在上倒陽切裂隨你訪聽”週五常招呼劉祿出來兩個人高舉雙手走了過來

“哈哈原來是週五爺”對面迎過來的一個人笑道“前幾天咱們見過面的怎麼這就‘靠傍’來了”

“嗯”週五常不屑地瞥了這個人一眼“天南地北都是風黑夜裡沒有燈君臣還不分明誰靠誰的傍以後再說”

“都他媽一樣”那個人攙了週五常一把“消滅關大炮給我們老大報仇才是王道五爺搬樑子沒”

“沒呢”週五常這才覺察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嚕咕嚕響“爺們兒一整天也沒有吃飯”

“正好一鍋山雞等著你呢”

“大祿子”週五常回頭衝劉祿笑了笑“五爺是怎麼說的大福在後面小福咱先享著”

“對跟著五爺享一輩子福”劉祿說完輕捏一把褲襠享你娘個**福呀提心吊膽喪家犬一樣……

週五常和劉祿安頓下來的時候喇嘛正從小爐匠家出來臉盆大的月亮當頭掛著喇嘛的影子拖在地上就像一根棍子***喇嘛回頭望了望小爐匠家的街門砰地啐了一口跟我鬥玩不死你火車站那邊有火車駛過的聲音咔嚓嚓咔嚓嚓……喇嘛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腦海裡又泛起在東北扒錯火車沿著剛剛逃離的魔窟前進時的情景唉我可真夠倒黴的平白無故又遭了一把罪……不對更倒黴的是王麻子他死了

剛回來的時候喇嘛去過一次王麻子家那個院落長滿了青草有蝗蟲不時從裡面彈起一些灰色的小花在風裡簌簌地抖像王麻子驚恐的眼睛喇嘛問一個街坊這家人怎麼了街坊說他家男人闖了關東他家女人私通游擊隊被日本人給打死了屍首丟在衚衕裡是鄰居們幫忙掩埋的後來被野狗拖出來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喇嘛的心裡很難受跪在門口磕了一個頭酸著鼻子走了

這個女人差點兒成了我四嫂呢……想起楊武喇嘛的鼻頭又是一酸武哥的一條胳膊沒了……

上個月鬼子在左家莊一帶掃蕩楊武私自帶著自己手下的那幫兄弟下了山結果沒等靠近村子就被漢奸發現了一排子彈潑過來當場打死了三個兄弟楊武大怒挺著一杆卡賓槍就衝了上去……那群漢奸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楊武的左胳膊也沒了直到現在他也想不起來自己的胳膊到底是怎麼沒的只知道張彪衝上去拉他一下子跌到了手裡舉著一整條慘白的胳膊

溫吞吞的風吹過來風裡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喇嘛知道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激戰是青保大隊的人跟憲兵隊的鬼子打的鬼子一個人也沒死死的全是青保大隊的兄弟因為他們中了埋伏十幾條屍體被拖進溝裡鮮血混進汙水在溝底汩汩地淌

半小時前喇嘛跳進小爐匠家的天井時小爐匠正野狗似的蜷在牆角聽外面的動靜被喇嘛一腳踢進了堂屋

小爐匠想要反抗被喇嘛用槍逼到了炕旮旯扒了皮的耗子一般猥瑣

沒費多大勁喇嘛就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訊息

小爐匠說週五常下午回過下街一躺直接奔了憲兵隊青保大隊來下街的訊息就是他報告給鬼子的現在週五常已經走了估計是去了嶗山喇嘛問你知道最近他住在什麼地方嗎小爐匠說他來無蹤去無影的我哪兒知道只是聽說他經常去跟營子村一個叫王斜眼的人家也許王斜眼知道他的行蹤喇嘛說聲“我知道了”用槍點著他的腦袋說:“我這次來並不是找你的麻煩來了是關大哥讓我來看望你的他讓我轉告你他很感激你以前你們是兄弟你還收留他在家住過幾天所以他一直拿你當自家兄弟對待有機會他要過來當面道謝置於街面上傳說你跟週五常勾勾搭搭這個我們理解你跟他不一樣……”小爐匠慌忙表白:“他是個漢**怎麼能跟他一樣”轉悠幾下眼珠子試探著說“其實他到底是不是漢**也不清楚沒準兒他是被魏震源這個大土匪給逼成這樣的呢……”見喇嘛不說話小爐匠穩住了嗓子“兄弟你不知道昨天夜裡他還襲擊過日本憲兵隊呢我感覺他不是個漢奸他給鬼子通風報信也許是有別的想法呢”

“也許是吧”喇嘛說“我來打聽他的意思不是在意他是不是漢**有別的目的”

“這個我知道”小爐匠偷瞟喇嘛一眼“關大炮懷疑是他領著日本人去的白雲洞……我看未必”

“反正我們得找他不然誤會不會解除”喇嘛收起槍抬手將他拉上了炕“爐匠哥前面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咱們繼續做兄弟”

“嗯……”小爐匠點完頭嗓子一咕嚕眼淚竟然掉了下來“兄弟……我我滿肚子的苦水沒處倒哇……”

“等以後你見了關大哥苦水你向他倒”喇嘛感覺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想走

“我……”小爐匠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一把喇嘛剛要說什麼突然打住了哽咽兩聲說“你回去告訴關大哥我還是他的兄弟”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喇嘛掰下他的手翻身下炕“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出門的時候喇嘛輕蔑地瞥了又蹲回炕旮旯的小爐匠心說你是誰的兄弟老子早晚親手“插”了你

沿著鐵軌走了一陣喇嘛的心事又泛上心頭……我把金腰帶輸掉了怎麼跟傳燈交代前幾天喇嘛將這事兒告訴關成羽的時候關成羽勃然大怒不分鼻子臉地臭揍了他一頓讓他想辦法找回腰帶還給魏震源喇嘛抽空下了山本以為他會將那條金腰帶偷回來可是贏他腰帶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據說是回了山西老家這當口我不可能去山西找他……喇嘛難受得直想將自己的手伸進胸膛抓一把他***我咋就這麼扯淡呢摸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喇嘛的兩條腿軟得就像兩根泡過的油條……傳燈對不起我沒想到這麼快魏震源就找到你了你差一點兒就死在我的手上啊……不行我必須親自去見一下魏震源哪怕他一槍把我打死

頭髮溼漉漉的喇嘛摸了一把腦袋這才察覺天上有霧一般的小雨灑下來

加快步伐趕到翁村的時候東南天邊泛出死魚肚子那樣的光來

關成羽一夜沒睡聽喇嘛講完前面的事情默默起身:“走吧天亮以後就出不去了”

喇嘛整理一下頭髮跟了出來:“不找彪哥了”

關成羽的身子已經跨出了大門:“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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