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失敗!
“啊!”李東使勁晃了晃腦袋,五‘花’大綁的他蜷縮在‘陰’涼的牆根下,身旁躺著他暈死過去的兄弟。這是什麼地方?李東扭了扭身子,頂著牆慢慢坐起來。
天啊!李東真得不敢相信看見的情景,大大的木籠子,幾十雙驚恐的眼睛在柱隙間張望,鋼脖圈、鐵鎖鏈,萬萬沒有想到21世紀的新中國,竟然還有如此慘無人道的地方。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李東破口大罵,他忘記身上的疼痛,趔趄著走向木籠子,抬起腳,“咣咣”踹了幾下。“畜生啊!畜生都幹不出來這等惡行。”李東竟然傷心的哭罵著。
籠子裡面的孩子,呆呆地望著李東,眼前的囚犯,除了給予同情還能給予什麼?用不了多久,就會和他們一樣被囚禁,或者被殺掉丟進河裡餵魚。
“這是什麼地方。”暈死的特戰隊員咬著牙,慢慢張開眼睛問。
“不管這是什麼地方,都要救他們出去,他們還都是孩子啊!暗龍,你們在哪?趕快把這群豬狗不如的雜碎清除、清除。”
槍聲密集。
王炎彬這一組與遊動哨‘交’上火。老黑那一組跟潛伏哨‘交’上火。
雨中穿行的子彈將黑夜點亮,各種飛行的彈道曼妙而又醜陋,彈頭碰撞不同地物發出不同的聲響,彈殼兒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黑龍,請求狙擊支援。”老黑呼叫道。
“青龍,請求狙擊支援。”王炎彬呼叫。
“噗——噗——噗——”‘交’戰中,一個個武裝份子被狙擊彈擊中。
敵營中央一個最高的崗樓,被制式和就便器材巧妙的偽裝,它像一團樹,又像一個巨大的鳥巢,不論從哪個角度觀望,它本身的所有輪廓都進行了變形偽裝,使你無法辨出那是一個建築物。
“噗”一顆子彈從這個最高點飛出來。
“啊——!”林楓小組的一名阻擊手“呼嗵”從樹枝上掉落。
“狙擊手!”林楓敏銳的神經感到危險的‘逼’近,便馬上想讓其它阻擊手換位隱蔽,可是命令還夾在喉嚨,林楓頭上的阻擊手一聲悶叫從身邊墜落。
茫茫飄落的雨,林楓無法‘精’確捕捉到對手的位置,如果再僵持硬撐,死傷肯定繼續,無奈之下,林楓只好衝耳麥喊:撤退、撤退。
林楓以樹幹為遮擋滑下來,腳下的阻擊手躺在地上痛苦的掙扎,他的右大臂被狙擊彈打穿,血水和著雨水流淌。
“‘挺’住!”林楓掏出急救包,這個時候第一要做的就是止血,林楓在彈‘洞’近心端扎系止血帶。“啊……啊”那名特戰隊員疼得忍不住呻‘吟’。
“轟轟”兩團火光升空,幾具屍體在火光中飛舞。
敵人被王炎彬沿途佈設的炸彈嚇得不敢再追趕,他們瘋狂地喊叫著,胡‘亂’的開著槍,似乎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已經盡力。
天亮了。撤退的特戰隊員全部回到了船上,令林楓困‘惑’不解的是,二名阻擊手勻為右大臂中彈,是巧合還是故意?若是後者,那為什麼不打在頭部、喉部或‘胸’部。不管怎麼樣,‘射’出子彈的絕對是一個頂級高手,從他槍膛裡飛出的子彈,就像受主人叮囑過的奴隸,想打哪兒就打哪兒。
第一輪強攻失敗,顯然挫傷了他們計程車氣,他們就船艙內的地形,隨意的靠、坐、依,或擦拭武器,或閉起雙目尋找一絲寧靜。
兩名中彈的阻擊手,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原本潔白的紗布被血浸透染成暗紅,瞭解狙擊的兄弟姐妹都知道,被子彈‘洞’穿後,‘洞’一圈的‘肉’都已燒焦燙爛,船艙裡沒有太多聲響。
林楓陷入沉思,他的腦海一直浮現那神祕的兩槍,是誰?一流的狙擊手。為什麼不要命?難道是手下留情,如果留情,那又是因為什麼?林楓在船艙裡來回走著。“火龍,給我一支菸?”
正在組裝炸彈的火龍抬頭看了看,沒有理會繼續幹他的事情。
“火龍,給我一支菸,你沒聽見嗎?”
王炎彬聽後,停下來,說道:“這次是咱們戰龍小隊最丟人的一次,青龍被抓,現在生死不明,而且咱們的強攻也失敗了,如果一根菸能解決問題,你全拿去。”說看他掏出一包煙扔向林楓。
林楓一隻手接住煙。
“暗龍,你的智慧呢?你的冷靜呢?平時模擬訓練時那清晰的思路呢?沒有隊長,你就撐不住了嗎?知不知道這次清剿行動,是對你,對我們的嚴峻考驗,別讓隊長失望,別讓飛龍特種部隊的戰士失望。”一連串的問題,如西泊利亞的寒流吹過,林楓凍僵了,他把‘抽’出的煙又放回去。
“暗龍,沒有後路可退啊!青龍他們現在生死未卜,必須果斷採取營救行動,我們退到這裡不是躲藏,而是為了更好的進攻。”老黑說。
“進攻,如何進攻,已經失敗一次了。”林楓淡淡說道。
“暗龍,你怎麼這麼不自信了,失敗是因為我們對敵情不知,難道特戰隊員就不允許失敗嗎?”王炎彬說。
“你不懂。”
“我不懂,是我不懂,我是機槍手,沒有你狙擊手望得遠、想得遠、殺得遠。”王炎彬的情緒有點‘激’動。
“火龍,唉!”林楓嘆了一聲。
“嘆氣,我說暗龍,你是怎麼啦,不會是怕死吧?”
“火龍、火龍,說的有點過了!”楊德宇提醒。
“兄弟們,請相信我一次,我一定會想出好的辦法來的!”林楓說完,便不在說話,眾人看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過了一會,王炎彬來到了林楓的身邊,拿出一根菸來,點上後說道:“兄弟,剛才我是太著急了,因為李東現在生死不明,我現在很但心,我誓,如果你被抓了,我肯定也會這樣的!”
林楓聽後,看著王炎彬,笑罵道:“你是不是做夢都想讓我被抓啊,而且你也說了,咱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會在意這些東西嗎?你們剛才說我怕了,我沒有解釋,我現在只是想說,一息尚存戰鬥不止!”
老黑和楊德宇聽後,也站了起來,來到了林楓的身邊,他們四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同時喊出他們剛入隊時所發的誓言:“一息尚存戰鬥不止!”
孤兒營,重兵把守的孤兒營。
“嘩啦啦嘩啦啦”一雙雙帶著鐵鐐的赤腳,艱難痛苦地一點點向前挪動,支離破碎的衣衫,暴‘露’的肩膀上,橫七豎八疊壓著手腕粗的木‘棒’,木‘棒’形成一體,支撐著兩座囚籠。囚籠裡,三個特戰隊員成大字型站著。
行走的隊伍兩旁,各跟著一路持槍計程車兵。
“停!”站在囚籠中間的李輝吼叫,這支馱載囚籠的隊伍搖晃著停下來。
李輝衝遠處哨亭裡的李強行了個禮。
“強哥,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小麗嬌滴滴的問。
“嘿嘿,老規矩,砍頭。寶貝,要不你親自體驗體驗!”
“我才不,嚇死人啦!強哥,他們是什麼人呀?”
“哼!什麼人?敵人。膽敢闖入我地盤的都是敵人,敢跟我李強作對,哈哈哈哈,我砍了他。”
“喲——是嗎?我看那三個人是軍人,真正的軍人。”
“呵呵,哥哥也是當過兵的人,只不過是僱傭兵而已,軍人在戰場上不是你生就是我亡。昨夜他們竟然偷襲營地,還打死打傷好多弟兄,幸虧他們跑得快,不然——”李強說到這兒,咬牙切齒的攥緊拳頭。
“強哥,暗靈怎麼沒有來?”
“暗靈,呵呵,咱們的護營之神,有他在誰也別想進來,是時候了。”李強抓起一面小紅旗,遠遠的丟了出去。
“跪下,跪下跪下!”陳輝瘋狂的吼叫,這個時候他**著內心的壓抑,在他的眼中,只有讓別人痛苦,自己的神經才會有快感。平日他在李強面前,說好聽點是一支左膀,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一條狗,用他的時候呼來喚去,不用的時候便棄之不理。什麼狗屁的尊嚴,為了生存,為了金錢,人可能變得比魔鬼還恐怖。
三個擎著巨刀的壯漢慢慢爬上木‘棒’,分別站在兩個囚籠旁邊,他們半‘裸’著上身,‘胸’口都長著一簇‘毛’,這是典型的劊子手模樣。
“砍了、砍了…………”圍觀的武裝人員揮動著拳頭,跺著腳齊呼。
陳輝右手高舉,眾人渴望的呼喊一下子停止,世界突然寂靜,靜得令人‘毛’骨悚然,囚籠微微顫抖。
“哈哈哈哈”陳輝放聲大笑,似乎眼前的三條生命就攥在他的手心裡,稀有的成就感佔據靈魂後,陳輝面部猙獰,兩個不對稱的牛眼‘射’出道道凶光,他望著三個即將結束生命的囚犯,似乎還沒有玩夠。
李東的耳朵猶如置在一個蜂箱上,“嗡嗡嗡”他艱難的扭動脖子,將四周掃視,望見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地獄,此刻,因承受重壓而跪在地上的孩子們,身心正在經受著滅絕人‘性’的**。李東有些無助的嘆了一口氣。
“青龍,今天咱們就這樣光榮了。”一個飛龍特種部隊的兄弟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兄弟,死有何懼,只可惜無法親手宰掉這群雜碎,無法再與我們的兄弟並肩戰鬥,狗孃養的,來吧!砍頭不過碗大個疤,來吧!你們這群惡魔,老子眨一下眼睛就不是你大爺。”李東放開嗓‘門’大罵起來。
“強哥,那個叫罵的男人很有種,真是難得一見喲。”
“頭髮長見識短,能罵幾句就是有種嗎,這是他心裡害怕。”
“喲,強哥!在這兒小妹也親眼看見過很多次處決,哪一個不是跪地求饒,嚇得‘尿’了一‘褲’襠,拉了一‘褲’襠的比比皆是,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他們是條漢子、一個真正的爺們。”
“你個‘浪’娘們,要不要把他們賞給你啊!再多嘴我讓你下去陪葬。”
小麗一聽,嚇得立即閉上嘴,她睜大眼睛望著李強,瞬間變成一朵帶雨的海棠‘花’。“人家不過隨便說說嘛!強哥你才是真正的漢子,真正的爺們,強哥——”彩妹耍起她的柔術,拿屁股擺在李強的腰上。
“一邊去,一邊去,欠‘抽’的‘浪’娘們。陳輝,你還傻愣著幹什麼,怎麼還不動手?快點動手啊,我都站累啦!”
陳輝朝李強哈了一腰,“刀手準備。”
三個壯漢,擎著巨刀,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袋,用牙齒咬下蓋子,大口大口將烈酒吞入嘴巴,“噗——”聚力噴灑在刀刃上。
高舉的巨刀折‘射’出點點光芒。
“來生做兄弟,永遠不分離。”獵虎望著獵人。
“來生做兄弟,永遠不分離。”兩人齊喊。
“砍——”
“噗——噗——噗——噗”巨刀掉落,四團血霧在空中噴‘射’。陳輝張著嘴巴永遠將那一個拖長的“砍”字定格,三個壯漢眉心各開了一個小噴泉,鮮血汩汩流淌。四具屍體重重地直‘挺’‘挺’地砸在木‘棒’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