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梁常侍去找,宇文忻、宇文愷兄弟已經來了。
麗華趕緊讓他進來。宇文忻神色非常嚴肅,行禮過後問:“太子妃,衛剌王反了。”
“此事我已知道,正要派人去找將軍商議。衛剌王不是皇上的親兄弟嗎?為何要反?”
“衛剌王早有造反之心,這個,隨國公已有察覺,隨聖駕出京時便已經叮囑微臣小心提防。這兩日,出入衛剌王王府的人數突然增多,常常至午夜還有人進出,所轄禁軍,近日也操練頻繁。衛剌王與當今同是叱奴皇太后所出,仗著太后寵愛,一向飛揚跋扈。當今仁孝,處處容讓,衛剌王一直認為與當今同是文帝血脈,也應有份繼承大統,因此常常越禮挑釁當今。這次,趁著皇上出京造反,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麗華雖然年少,一屆女流,但從小生於將門,收父母教誨,耳沾目濡,對政治也有幾分見解,當下道:“皇上出巡,帶走了大部分軍隊,如今京城空虛,如果衛剌王真有異心,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皇上知道,定然會回師援助,只是,遠水不解近渴,眼下,我們該如何應變?”
“可知太子殿下現在何處?”
麗華搖搖頭:“昨日父皇駕興雲陽宮後,殿下一直沒有回東宮,本宮也在尋找。”
宇文忻道:“殿下奉旨監國,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留守官員一定會來請示殿下,如果不見了殿下,一定會人心慌亂的。”
“將軍有什麼辦法嗎?”
宇文忻讓屏退左右,這才道:“我們可派心腹繼續尋找殿下,但不能讓外人知道現在不見了殿下,其一,容易引起混亂;其二,如被叛軍知道,必然對殿下不利,因為上次徵用府第的事情,衛剌王一直記恨殿下;其三,危難之時不見了殿下,要是被皇上知道,怕是對殿下不好。”
“將軍說的有理。”
這時,梁常侍在門外回稟道:“太子妃,東宮所屬官員及留駐官員求見太子殿下。”
麗華一下慌了,這個時候,讓她去哪裡把太子找出來?
宇文忻一向冷峻的面容此刻顯得異常鎮定,看著他,麗華突然間不再驚慌害怕,她相信,只要有忻在,一定會保自己平安。小時候就是這樣,每次自己或者贇受了欺負,總是這個黑麵神從天而降,打跑那些討厭的人。那個時候,贇還不是太子,也不是魯王,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皇子,因為生母卑微,便常常受人欺負,忻就像保護神一樣,默默地為這幾個好朋友遮風擋雨。
宇文忻的目光看到愷,上下打量了幾眼,突然眼睛一亮:“愷弟跟殿下身高體形年齡相仿,讓愷穿上殿下的衣服,坐在帷幕後,旁人是看不出來真假。”
麗華一愣:“可他們的聲音不同,別人還是能聽出來的。”
“愷儘量少說話,讓太子妃說,還有說話的時候,要不停地咳嗽,別人就會以為殿下生病才聲音有異。”
“我行嗎?殿下平日裡氣度不凡,我這個樣子,一看就過於文弱……”愷還在猶豫,麗華已經取出太子冠帶,一邊給他穿上,一邊道:“不行也得行!大周和殿下的安危,如今就在你身上了!反正要裝病,生病的時候,什麼人都會很虛弱。你要記住,殿下個性很強,見了那些人不要怕,你是他們的太子,他們都害怕你,放心,到時候,他們都伏拜在地,沒有人敢抬頭冒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