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開皇六年,
這一年,麗華死水一般的生活突然起了波瀾。先是傳來朱皇后法淨坐化的噩耗,這讓麗華措手不及,如果說,她在皇城內的生涯中還有朋友的話,朱皇后是她唯一的知己了,雖然兩個人相差了十幾歲,但命運已經將二人緊緊連在一起,可以說情同姐妹。朱皇后的死,讓麗華頭一次感到寂寞,她把自己藏在弘聖宮裡,與世隔絕,不願意見任何人,即使她的“父皇”、“母后”,也被她拒之門外。
楊堅心中有愧,他承認,自己從一開始就利用了女兒,為了取得更多的權利,女兒成了他政治生涯的籌碼,所以,他現在對女兒百般遷就,仍以皇后之供養禮待女兒,希望能減輕心中的愧疚。可女兒的自閉,讓他和獨孤皇后都非常擔心,兩個人商量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一定要女兒從陰影裡走出來。於是,下詔冊封麗華為樂平公主,並打算為女兒選一位東床駙馬。
但是楊堅沒敢讓人直接去宣讀冊封公主的詔書,而是讓獨孤皇后去勸說女兒接受。
弘聖宮中的梅樹鬱鬱蔥蔥,獨孤皇后制止了準備通稟的宮女,走進大殿。
麗華正在作畫,獨孤欣賞著女兒筆下栩栩如生的梅花,讚道:“女兒啊,你的畫技越發出神了。”
麗華頭也沒抬,不鹹不淡地問:“母親來不是又要傳達什麼旨意吧?”
獨孤皇后笑了笑:“做孃的,不能來看看女兒嗎?哪那麼多旨意啊。秋高氣爽,你怎麼也不出去走走?整天悶在宮裡,憋悶出病來。”
“怎麼,你們嫌我住在宮裡礙事了?打算把我也攆出去?好啊,準備把我發放到哪裡?般若寺?”
“這孩子,爹孃怎麼捨得讓你出去?孃的意思是說,多出去散散心。這幾年,外面的變化大著呢。”
“大?怎麼個大法?又改朝換代了不成?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