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同情地點點頭,他越發可憐這個小皇帝,突然說:“我今天專門跑去告訴華首,說他們尉遲家的男人都死光了,看到她絕望的樣子,我還挺高興,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其實,她也挺可憐的,什麼都沒有了,連希望也沒有了。我是不是很壞?”
靜帝搖搖頭:“你不壞,反正你對我挺好。”
楊廣覺得跟這個小皇帝沒有共同語言,都差不多大,怎麼皇帝就這麼蠢?
“陛下,陛下……”四下傳來宮女太監們焦急的呼喚聲,靜帝的神情落寞,他討厭整天被一群人看管著的生活,可他又很無奈。兩個孩子站起來,從藏身的地方出來。
剛剛來到外面,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靜帝前面,楊堅面沉似水:“陛下,您是一朝天子,怎麼可以隨便到處亂跑?您這樣做會讓很多人擔心,有失皇家尊嚴!”
靜帝嚇得臉都白了,直往後面退。
宮女太監紛紛過來,跪倒一片,將靜帝圍了起來。
靜帝聲音發抖:“大丞相,朕隨便走走而已,在這皇宮中,想必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楊堅臉上冷得像塊鐵板:“陛下,內亂初定,還有很多餘黨四處活動,難保這宮中沒有他們的內線,如果他們企圖對陛下不軌,像陛下這樣亂跑,會給人可乘之機!”
“沒……沒那麼嚴重吧,有大丞相在,朕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靜帝說話越來越沒底氣。
楊堅臉色更加陰沉:“陛下,當年先帝就是這樣,不顧儀仗,經常微服行樂,不成體統,以至怨聲載道,難道陛下還不引以為戒?”
一提到父皇,靜帝就不敢說話了,他年紀雖小,可也覺得父皇的死很蹊蹺,父皇年輕體力充沛,身體一向很好,怎麼一下子說病倒就不行了呢?可懾於楊家的**威,不敢追究這件事,更何況父皇在世的時候,得罪了太多的人,他們都巴不得父皇早點死,連太醫們都紛紛證明父皇死於疾病,他一個小孩子,還能說什麼?連自己的命運都握在楊家人手裡,哪裡還能為父皇討個說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