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兒!”御飛揚再也不能容忍的拍桌子站了起來,本來很和悅的氣憤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我說過你多少次不許你這樣了!”
“不,”非傾顏閉上眼睛聞著空氣中他的味道,連聲音都是那麼的妖嬈,“你想要讓我妹妹成為太子的女人,然後再佔有我妹妹,讓她懷有身孕,再讓她進宮伺候太子,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她閉著眼睛說話的聲音那麼的輕,情人之間的挑逗本來應該是濃情蜜意的,但是她說話卻是直指中心。
何旌旗一下把她狠狠地摟在懷裡粗暴地吻上了她,兩個人的身體交纏在一起深重的呼吸著,何旌旗幾乎是想要把非傾顏融入到自己身體裡去,可是為什麼他的表情依然是那麼冰冷呢?
我皺起了眉頭看著這兩個人,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關係。
下一刻我就看到非傾顏狠狠的把何旌旗推開她自己也後退了兩步,“何旌旗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誰了!”她臉上帶著鄙夷,“我可不是傾城那個傻瓜能任由你擺佈!”
何旌旗也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今日為什麼她會來這裡並且說出他的目的?
“很簡單,”非傾顏笑的爽朗,“我幫你,不過我要的只是太子,你的計劃若是不成了可不要怪任何人,但是同時我也會站在太子那邊不會讓你傷害到他絲毫,你怎麼對傾城那傻丫頭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何旌旗嘴角有著冷笑,“幫?怎麼幫?”他還倒就真不相信非傾顏有這麼好心了,可見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非傾顏的實質了。
非傾顏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香包,“這裡面是一包藥,只要讓傾城那丫頭吃下去她就會忘記了你,這樣你讓她呆在太子身邊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麼?這另外一包是解藥,只要她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之後你就讓她吃了這另外一包她就又會回到現在的狀態,無論你要她做什麼她都會聽你的。”她眸子裡帶著精光看著何旌旗。
何旌旗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思索了半天才終於拿了過去,“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非傾顏笑笑,“只看你看著傾城和太子的目光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了,你可真是需要偽裝下自己了。”這一點輕易的就讓非傾顏看了出來著實是有些出乎何旌旗的意料。
他卻依然是一臉的冰冷,“你怎麼知道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要傷害傾城,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臉上帶著陰狠威脅非傾顏。
非傾顏轉過頭看他,“你還是保護好你自己為妙,太子是什麼人你也知道,若是讓他知道你企圖傷害傾城那傻丫頭的話你有九條命都不夠死。”她臉上滿是鄙夷,轉身就走開了。
我看到我那麼知足的在一個客棧的樓上朝著窗外看去,我對面坐的是何旌旗,此刻他正在為我倒茶,而我並沒有看他。
何旌旗手中有什麼東西在往我的被子裡撒入,這個時候我卻並沒有看到,我親眼看著自己喝下了那杯茶,看著自己迷糊瞭然後暈倒。
何旌旗竟然真的把那藥讓我喝了下去。
隨後我看到了御飛揚,看到了何旌旗,看到了喃兒公主,看到了我自己。
我站在御飛揚身邊,喃兒公主站在何旌旗身邊,何旌旗的目光在我臉上打轉,而喃兒公主的目光在御飛揚臉上打轉。
三月的桃花在風中招搖著,偶爾會吹落幾瓣在我的頭髮上,御飛揚細心地為我拿去,而喃兒公主和何旌旗臉上都只是隱忍,兩個人不說話,眸子中卻都有著疼痛,只是因為御飛揚這個微小的動作嗎?
“太子哥哥,”喃兒公主開始發起攻勢了,她眸子裡有著嬌蠻和生氣,看著御飛揚彷彿他做錯了天大的事情一般,“你怎麼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呢,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就說這個非傾城,她配嗎?!”喃兒公主為何如此為難我?
御飛揚臉上閃過不悅,“喃兒!沒有人教你什麼叫做禮貌嗎?竟然這樣誹謗他人,將來還要怎麼把你嫁出去!”御飛揚不顧眾人都在看著竟然這樣訓斥喃兒公主!
喃兒公主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只見她一跺腳臉上有著嬌嗔和怒氣,“喃兒不要嫁,喃兒要和太子哥哥在一起!”
御飛揚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先回宮去,誰允許你這麼跑出來的!”不回答喃兒公主,御飛揚反而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何旌旗出來打圓場了,“喃兒公主她天生的嬌生慣養,偶爾耍耍小性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太子何必這麼認真呢。”他說話期間眸子一直在我臉上閃爍著,我看到御飛揚的眉頭越來越緊了。
御飛揚看了何旌旗半響又看著喃兒公主,“若是要跟來的話不許再說任何人的話!”他臉上是那麼明顯的怒氣,只是因為喃兒公主說我沒有資格讓御飛揚這樣寵著。
喃兒公主哪兒能吃他這一套,“我就偏偏要說,這個女人有什麼好,你們都那麼愛著,論相貌她還不及我一半,論家世誰能比得過我,論才學也沒有見過她有什麼有才的地方,就是一個狐狸精來勾引你們的!而你們竟然都瞎了眼這麼對她好,你們看我這樣說她她竟然都可以不說一句話那不是狐狸精……”她沒有說完就被御飛揚冷冷的打斷了。
“帶公主回宮。”他的聲音陰狠而冰冷,甚至是現在我都沒有聽到過的,他看著喃兒公主的眼神讓喃兒公主愣在了那裡不敢再說下去了。
聽說太子來非家了,我看到三年前的我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竟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著急的在梳妝打扮,還不斷的催促丫鬟們手腳快一些給我梳頭,我臉上帶著喜悅,怎麼會是這樣的表情,若是說我愛何旌旗的話,為什麼會因為御飛揚的到來而這麼興奮?
“這邊,”就連聲音都是那麼的輕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在朝著丫鬟指手畫腳,“這邊低了,手腳快點嘛。”而御飛揚此刻已經穿過了花園朝著我這邊來了。
我看著自己的興奮和著急竟然有種輕鬆的感覺,三年前,我是愛御飛揚的吧?但是我看到喃兒公主再次出現在御飛揚面前並擋住了御飛揚的路。
我看到兩個人朝著一間屋子走了過去,還在低低地說著什麼,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三年前的我梳妝打扮好然後在丫鬟的示意下也朝著御飛揚走過去的那間屋子走了過去。
腳步是那麼的輕快,完全是一個懷春的少女的表現,三年前的自己竟然是這麼的天真活潑,這一點倒是真的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每一步都帶著歡快和活力,臉上的笑容也是那麼的純真,只是我看到我不一會兒就停在了那裡。怎麼回事兒?
隨即我看到我臉上有些凍結的表情,靠在那門上那麼仔細的聽,表情變了又變,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般。
我靠近窗慢慢聽裡面的御飛揚和喃兒公主在說什麼,沒想到卻是連現在的我都是震驚了,那麼的震驚。
“太子哥哥,你答應過我不再和非傾城見面的。”喃兒公主的聲音帶著壓抑和痛苦,還有撒嬌和不滿,還有的,就是控訴。
我屏住呼吸聽御飛揚的聲音,為何他要答應喃兒公主再也不和我見面了呢,御飛揚的聲音是無奈的,“喃兒別任性了,快回去。”他的聲音那麼的無奈,甚至是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的無奈。
“我不要!”喃兒利索地拒絕了御飛揚,那麼堅定的聲音讓我心裡有了疑惑。“我就要太子哥哥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我,你明明說過你不會再見非傾城的,可是你現在竟然跑到她家裡來了!”
御飛揚的嘆息是那麼的明顯,這是他的妹妹,為什麼他的妹妹會讓他這麼無奈呢。“喃兒,何旌旗是個很合適你的人,若是你同意的話我回去就稟告父皇讓他為你指婚。”他不回答喃兒公主的話卻說了這麼一句話,這其中似乎也差距太大了。
“我不要!”喃兒公主的聲音是那麼的堅決,我心裡又是一驚,她不是愛何旌旗嗎?為什麼不願意嫁給何旌旗呢?“我說過了我此生就只愛太子哥哥一個人,我不要嫁給任何人,就要一輩子在太子哥哥身邊!”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怎麼會這樣?喃兒公主不愛何旌旗,喃兒公主愛御飛揚。她說她要一輩子都呆在御飛揚身邊,她說她一生都只愛御飛揚一個人。
依然是御飛揚那無奈的聲音,“喃兒不要任性了,回去吧,我回去之後就會稟告父皇要他為你指婚。”這是他的答案,他是在否定喃兒公主。可是他為什麼要那麼無奈呢?
“你敢!”喃兒公主帶著哭腔說道,“你敢去我就死給你看!你是我的,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把你搶走,若是你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會讓母后砍了非傾城全家!”這個時候她還不忘記威脅御飛揚。
御飛揚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回去!”說著他已經打開了門,正好看到在門外站著的我,他的目光呆愣了一下,卻並沒有和我說話,“把公主送回宮,派人看好她不許她再出宮。”他的聲音平淡的彷彿所有的一切都並沒有發生過一般。
喃兒公主走過他身邊眸子裡帶著恨帶著負氣,“你會後悔的!”她的聲音不大卻能夠讓所有人都聽到,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狠狠地看我一眼,只那一眼就足以讓我相信她會殺了我全家。
我後退一步低著頭看著地面,偷聽他們講話被逮到本來就是我的不是了,況且還是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但是我能夠清楚的看到我臉上的悶悶不樂,我在為喃兒公主愛著御飛揚這件事情不開心。
御飛揚再次嘆氣,在我面前嘆氣,我看到他抬抬手讓所有趕過來都遠遠的離開,他喊我的名字,“傾城,”只喊名字我就能夠感覺到他的無奈了。
我依然低著頭站在那裡看自己的鞋子,誰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恐怕都是不能夠加以評論的,更何況是我呢。
“你都聽到了。”又是嘆息,他的無奈是那麼的明顯,似乎我不應該知道這個事情一般,但是看著這樣的我他竟然笑了出來。
“沒有。”我的聲音很小,不擅長撒謊的我說個“沒有”都像是在欺騙我自己一般。
御飛揚更是笑開了來,他上前一步把我擁在懷裡,“你知道了也好,喃兒現在已經是女大不中留了。”他在我耳邊低聲的說著,彷彿只是說給我聽一般,而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能夠反駁,這樣的事情不能夠有我插嘴的餘地。
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非傾顏的身影,“太子殿下來了。”遠遠的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就如我任何時候見到的姐姐是一樣的,冷靜而優雅,任何時候嘴角都帶著淡然的笑容。
我伸出手,突然是那麼的想念她——非傾顏,即使傷害過我,要殺我,這個時候我都可以原諒她。但是即使我走到了她身邊也不能夠再觸控到她了,她就像是空氣一般穿越了我的手朝著御飛揚走了過去。
御飛揚放開了我卻拉著我的手轉過頭去看非傾顏,只是微微朝著她點了點頭並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我清楚的看到非傾顏眸子裡的恨和憂傷。
“爹孃說太子殿下來了讓我過來招待一下,沒想到妹妹已經在招待太子殿下了,妹妹真是想得周到。”這個對我最好的人說話從來都不會讓我感覺到難堪。
我看著她,彷彿是有些對不起她的樣子,“姐姐。”什麼都不說,只是喊著她的名字。
我不想再看這段過去了,不想再看到姐姐了,看著她對我的所有,我對她有恨也有愛,即使我們不是親生姐妹我對她亦是憐惜的。
隨即是我和御飛揚還有喃兒公主,非傾顏,何旌旗在一個別苑裡談話的情形。
為什麼每段過去都是和這幾個人有關係呢?為什麼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夠看到這幾個人?我只想要看到御飛揚如此而已。
我站在御飛揚身邊,我不知道何旌旗給我吃的藥是什麼藥,但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眸子裡因為看著御飛揚時候的驚喜和喜悅。
“太子殿下,好久沒有見到傾城公主了,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了?”這是非傾顏的聲音,她竟然還關心傾城公主。
倒是喃兒公主先開口接了過去,“提那個賤女人做什麼!和她的母妃一樣都是賤女人!傾顏你可真是會倒人胃口。”這就是喃兒公主的個性,用沒口德這三個字來形容她簡直就是絕配了,無論看見任何人都想要上去咬一口,和瘋狗又有什麼區別呢。
非傾顏臉上有著尷尬,“喃兒公主不喜歡我們不說就是了。”這個女子,向來是能屈能伸的,任何人的話她都能夠聽進去並巧妙的對答。
“喃兒,你說過不會亂開口的。”御飛揚的聲音又不高興了,既然兩個人是那樣的關係,為什麼他還要走到哪兒都帶著喃兒公主呢?又或許只是恰巧被我撞上了。
喃兒公主撇撇嘴,“是的,太子哥哥。”即使她再不願意,只要御飛揚開口說一句話就能夠輕易把她給制服了。
在這個時候我卻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進來,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這不是什麼別苑,而是皇宮裡的一個院落。
面若梨花,淡淡的胭脂,細細的挑眉更是襯托出她整個人的氣質,眸子裡的柔波流光溢彩,讓人睜不開眼睛。一身白衣穿在她身上更是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天仙下凡一般,這樣的女子,不愧是叫傾城,確實是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一時間我看傻了,她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朝著我們的方向款款的走了過來,每一步都是那麼的飄渺,一時間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是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太子哥哥。”
我搖搖頭,究竟是一個逃脫不了世俗的女子,只是因為愛著一個男人而毀了她如此的清水容貌。
誰知到卻是喃兒公主站了起來迎接她,直接茶水就潑了出去,沒想到喃兒公主還真是一點都不手軟,“你這個賤女人來幹什麼!”
傾城公主的臉色霎時間就蒼白了起來,即使喃兒公主平時總是和她針鋒相對也不至於這樣直接就叫她賤女人,況且這次還是在御飛揚面前這樣叫她。
“喃兒!”御飛揚再也不能容忍的拍桌子站了起來,本來很和悅的氣憤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我說過你多少次不許你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