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怒的看著他,只聽他冷笑了幾聲說道:“勞煩晚秋小姐在寒舍住上幾日。 ”說完,一把扯過了我,像拎東西一樣將我拎到客房,狠狠的丟了進去。
“嘭”的一聲,門在我身後關上了。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將糜偉震的話與樊清平的舉動聯絡在一起,莫非,樊清平早已經知道了張勒抑的計劃?
這次算是載了。
難道,樊清平想讓我來幫他背這個黑鍋?想到這裡,我打了個冷戰。 老狐狸!我罵道。 若是真是這樣,只怕我活不到再次見到蘇文起與桑彥。
糜偉震,想到他,我更加預感到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怎麼知道這一切?他怎麼知道樊清平的舉動?他怎麼能料到這一切?
我該怎麼辦?我開始有些焦躁。
門再次開啟的時候,已經是清晨。 進來的是小蝴蝶,她的手中託著一盤食物。 “晚秋,吃點東西吧。 ”她有些羞澀的看著我。
我冷笑了幾聲,說道:“想不到,最後出賣我的人竟然是你。 ”小蝴蝶垂著頭,兩滴晶瑩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冷冷的看著她,將頭轉到了一邊。
“晚秋,你不能怪我,那樣的情形,你讓我怎麼辦?”小蝴蝶說道。
我背對著她,不肯在看她。
“你們要把我怎麼樣?”我說。
小蝴蝶走到我的面前,將食物放在了不遠處地桌子上。 “晚秋,你安心在這裡呆幾日。 ”小蝴蝶說道。
我斜著眼看了看她,冷笑著說道:“是呀,呆上幾日,樊清平就可以將所有罪責推到我的身上。 ”
小蝴蝶擺了擺手,說道:“晚秋,你想的太多了。 這段時間風聲緊。 過些日子風聲過去了,自然就會放了你。 ”
她咬了咬嘴脣繼續說道:“不能容你出去亂說。 ”
當我再次聽到這句話時。 忍不住的仰天大笑。 多少年前,曾經有一個人對我說,容不得你出去亂說,於是,我被趕出了承德。 只是,那次有蘇文起在的身邊,現在。 我孤身一人,生死無人知曉。
“好了。 你出去吧。 ”我說道。
小蝴蝶幽幽的看了看我,說道:“你別怪我。 ”
我冷笑了兩聲說道:“放心,我不怪你。 你只是沒有勇氣面對現實,我只覺得你可憐。 ”小蝴蝶看了看我說道:“我必須依kao樊清平,不然,我沒辦法生存。 你不也一樣?也要依kao張勒抑。 ”
我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 我從未依賴過他。 我雖然是他的姨太太,但是自由地,可以離開他。 你不一樣,等你年老色衰不再受寵的時候,樊清平就會拋棄你,並且有這個可能會殺了你。 ”
“知道地越多。死的越慘。 ”我又補充了一句。
小蝴蝶看了看我,離開了這個房間。
我狠狠的將自己摔在**,沒有出路,我該怎麼辦?
我被樊清平軟禁的第三天,那天上午,小蝴蝶突然慌張的跑了進來,急忙的拉著我,說道:“快走,跟我走。 ”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她。 “怎麼了?”我問。
“別問,快跟我走。 ”她一面焦急地說著。 一面拉著我向外跑去。 難道。 樊清平要弄死我?我一把甩開她的手說道:“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和你走?”
小蝴蝶急得哭了出來,“晚秋。 我不會害你。 ”她說。
跟著小蝴蝶剛跑出樊府,突然幾個穿著中式黑色緞衣的男人包圍了我們。 只聽領頭的一個冷笑著說道:“你就是樊大人的三姨太小蝴蝶吧。 ”小蝴蝶害怕的躲到了我的身後。 “你們認錯了。 ”小蝴蝶說道。
突然,一個身影不知從什麼地方閃了出來。 是大上海的那名歌女!她抱著雙臂,冷笑地說道:“沒錯,就是她們,還有那個假男人,他們都是一起的。 ”
小蝴蝶一把推開我,說道:“曼lou,你少誣賴。 我不過是搶了你男人,犯不上陷害我。 誰是小蝴蝶?你少在那放屁!”
那個叫曼lou的女人笑了笑,說道:“小蝴蝶,死到臨頭好大的口氣。 ”說完,她一揮手,那幾個彪形大漢立刻扭住了我和小蝴蝶的手。
“老實點!”一個聲音在我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隻手帕塞到了我的嘴裡。 我被推上了一輛車,回頭看地時候,只見小蝴蝶掙扎著被推到了我後面的那輛車。
當蒙在我眼睛上的布被拿開的時候,我看到了眼前無數的黑白點,以及一個男人不斷晃動的身影。 我晃了晃腦袋,努力眨了眨眼睛,這時,聽到那男人的幾聲冷笑。
“若樊師長不肯拿錢,我只能對你們動粗!”那個男人說道。
我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你是什麼人?”那男人笑了笑,說道:“我是什麼人?你問她!”說完,用手中的馬鞭指了指我的身邊。
回過頭去,我看到小蝴蝶。 “你怎麼樣?”我問道。 小蝴蝶搖了搖頭,只是不住的流眼淚。 “你們和樊師長地恩怨用不著拿女人撒氣。 ”我說。
“啪”地一聲。 一個清脆的耳光甩在了我地臉上,頓時,我只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臭娘們,到了這個時候還敢跟老子耍橫!”那男人說道。 我聽到小蝴蝶哭的更厲害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流淚。
我狠狠的看著他。 那個男人又說話了:“三姨太,你們做事也太不講究。 老子只是搶了你們的貨,問你們要點零花錢。 狗日的樊胖子竟然端了老子的窩,這筆賬,咱們怎麼算?”
我冷笑了兩聲,糜偉震還真他媽的說對了。 樊家的事情摻和不得。 樊師長的心狠手辣我是見識到了,這回,我們能有什麼樣的下場?
“你放了我們,什麼都好說。 ”小蝴蝶哀求到。
那男人搖了搖頭,冷笑了兩聲說道:“三姨太,你他媽當老子是傻子?放了你,老子一毛錢也撈不到!”
說完,一把扯下了小蝴蝶耳朵上的鑽石耳墜。 “啊!”小蝴蝶發出一聲慘叫,血,立刻從她被扯裂的耳洞裡流了出來!
“啊!”小蝴蝶又是驚恐又是疼痛,她大哭著,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格外的響亮!
“這玩意能值幾個錢?老子先幫你收下,算你們換老子綁架你們的錢。 ”那男人笑嘻嘻的一面說著一面用衣服擦了擦鑽石耳墜上面的血。
“你他媽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憤怒的吼道,只希望這幾個字能將心中全部的惱怒發洩出來。
“啪”的一聲,又一個耳光摔在我的臉上。 頓時,我只聽到耳朵裡發出“嗡、嗡”的聲音。
“傻娘們!還他媽和老子裝!”那男人說道。
我使勁的咬了咬嘴脣,說道:“你弄死我們一毛錢也得不到!”
“誰說我們要弄死你們?我是想一點一點的折磨你們!若樊胖子天黑之前不來贖人,我就割掉你們一根手指!”那男人說道。
我咬著牙,惡狠狠的看著他。 他放肆的笑著說道:“他媽的,這娘們還挺倔!”說完,調戲似的摸了一把我的臉。
“呸!”我啐了一口。 又一個嘴巴上來,我沒有躲避的餘地。
“三姨太,打電話給樊胖子!”那男人冷靜的說道。
此刻的小蝴蝶,沉浸在耳洞的疼痛與害怕中,不住的流淚與點頭。 那男人lou出得意的微笑,像變戲法似的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摸出了一部電話。
“接通了。 ”那男人說道,並將聽筒遞到了小蝴蝶耳邊。
“老樊救我,救救我老樊。 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小蝴蝶哭喊著對電話裡嚷道。
這時,那男人滿意的將聽筒拿開,放到自己的耳邊說道:“樊胖子,今晚天黑前,準備兩萬大洋,到時候,我們會有人和你聯絡。 你若敢耍花樣,我讓你的姨太太們活不到天亮!”
說完,他大聲笑著放下了電話。
“二位小姐,乖乖的呆好!別給老子惹麻煩!”說完,拍了拍小蝴蝶與我的臉。
小蝴蝶只是哭,不停的哭,哭的我心煩意亂
沒有人能救我,小蝴蝶還有樊清平可以依kao,而我呢?誰能在這個時候救我?沒有人。 若是發生在三年前,蘇文起一定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 就像那時,我在尚合的槍口下,蘇文起始終沒敢對他下手一樣。
現如今,我被困在這裡,沒有了蘇文起也沒有了尚合。 沒有人在用命換我的安全,沒有。 我看了看哭泣的小蝴蝶,很是羨慕。 她還有個家,而我,是個孤魂。 死去有活來的孤魂。
“他們是什麼人?”我問道。 小蝴蝶咬著牙搖了搖頭,說道:“我真不知道!”“那你早上為什麼拉我出來?”我問。
小蝴蝶的眼淚大滴的掉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早上老樊打電話,說有一夥人可能會來找麻煩,叫我躲一躲。 ”
“老樊怎麼知道?”我問。
小蝴蝶搖了搖頭。
“不對!”我皺著眉頭說道:“一定是老樊搞的鬼,不然,他怎麼能知道有山賊來綁架我們?說不準,這些山賊就是老樊花錢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