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生氣了。 ”我對小蝴蝶說。 此刻，她氣鼓鼓的，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她是誰？”我問道。 小蝴蝶白了我一眼，我尷尬的笑了笑。
沒有回樊府，我陪著她去了公園。 小蝴蝶坐在一張木質的椅子上，還是掉了眼淚。 掏出手帕我幫她擦了擦，故作關切的說道：“不要哭，一切都有我呢！”說完，我突然停住，想起了這句話的主人，是蘇文起。 那時，他時常安慰般的說道：“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
我將手絹攥在了手心裡，看著被夜色包裹的樹木，你好嗎？先生。 我在心裡默默的問道。
這時，小蝴蝶突然撲進了我的懷裡，失聲痛苦，放佛把多年以來積攢的淚水一下子哭出來一樣。 我輕輕的撥開她的頭髮，輕撫著她的臉，安慰的說道：“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小蝴蝶哭的更傷心了，放佛她受到的那些委屈都順著眼淚流了出來。
我止住了那些不斷向上湧出的難過，我需要冷靜。
過了一會，小蝴蝶不在痛哭，打開了話匣子：“那是過去百樂門的臺柱，後來被我搶了風頭，自己沒本事，還要怪別人。 “
“你都搶了人家的風頭，還哭什麼？”我調侃到。
小蝴蝶怒道：“可她搶了我的男人！”說完，她有哭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現在過的不是很好嗎？你看她，還需要出來拼命。 你若繼續跟著那男人，只怕也要和她一樣，賺錢養家。 ”
她看了看我，幽幽地說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做什麼都值的。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
小蝴蝶微微的點了點頭，擦乾了眼淚。 她便不在哭泣了。
我們都不過是男人的玩具，不輕鬆、不自在。 百樂門的歌女雖然身份低微。 但她卻不需要委屈地活著，活的如此心累。 我看著天空地點點繁星，在一次的逼著自己回到現實，不能在留戀那些過往，無論那些過往給我帶來了多麼美好的回憶，此刻，我只有向前闖過去。
第二天一早。 小蝴蝶就敲開了我的門，那時，我還在睡覺。
“怎麼了？阿貞。 ”我睡意朦朧的說道。 我十分詫異的是，小蝴蝶已經打扮好，若是放在往日她一定在睡覺。
小蝴蝶未語先笑，放佛早已經忘了昨晚的不愉快。 “晚秋，咱們有發財地機會了。 ”小蝴蝶說道。
我又躺倒了**，她坐在我的身邊。 我冷笑的說道：“哪兒那麼容易就賺錢呀。 ”小蝴蝶輕輕的拍了我一巴掌，說道：“你不相信我？”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捏著她的下巴說道：“怎麼會不相信？只是覺得太快了一些。 ”
小蝴蝶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快的？昨晚，我和老樊商量了此事，他說，可以介紹幾個商人給我們認識。 保證不賠的。 ”
我立刻裝作頗有興致地模樣，坐起身來，興奮的問道：“真的？”小蝴蝶點了點頭，說道：“這回信了？”我笑了笑，說道：“剛才也信。 只是，不知道什麼樣的生意才能只賺不賠？”
小蝴蝶說道：“這個嘛，我要賣個關子。 你先起床，一會跟著我去見個人。 ”我笑著點了點頭。
那天上午，我跟著小蝴蝶去了一家飯店。 小蝴蝶在那裡專門有個房間。 她開了門，我笑著說道：“你家老樊也夠心粗的。 難道。 就不怕你在這裡有了野漢子？”
小蝴蝶冷笑了兩聲說道：“他才不會管我這麼多。 在說了，這房間是他的。 ”我笑了笑。 他一個師長，開房間做什麼？絕對不是偷情那麼簡單。
“一會那個人就來了。 ”小蝴蝶說道。 “對了，他是做什麼地？”我問道。 “急性子，一會就知道了。 ”小蝴蝶笑著說。 “你經常到這住？”我問道。 小蝴蝶撇了我一言，一屁股做到沙發上，說道：“誰來這住？若不是有事，我都不肯來這。”
我點點頭，做到了她身邊，說道：“這筆生意我出錢，賠了算我的，賺了七成歸你，也算是我給你的私房錢。 ”
小蝴蝶笑著拍了拍我說道：“還是你好。 不過，說實在的，這世道存錢有什麼用？”我笑了笑，說道：“自己有總比別人給要強。 ”小蝴蝶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不會讓你賠的。 ”我笑了笑。
半個小時以後，突然有人敲門。 “誰？”小蝴蝶問道。 “是我，老林。 ”外面的聲音說道。 小蝴蝶幾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等你半天了。 ”她說道。 這時，我站了起來，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 那是一個十分消瘦的男人，臉上佈滿了皺紋，並掛著商人獨有的謙卑的笑。
“讓您久等罪過罪過。 ”小蝴蝶有些輕蔑地點了點頭。 “這位是晚秋。 ”小蝴蝶介紹到。 我笑著伸出了手，那個叫老林地男人迅速接住，“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老林說道。
“還希望林老闆多多關照。 ”我說道。
小蝴蝶坐下，看他說道：“和往日一樣，先付定錢。 ”老林立刻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沒問題。 貨什麼時候能到？”“就這幾日吧。 ”小蝴蝶說道。
“還是按老規矩來？”老林問道。 小蝴蝶點了點頭，說道：“晚秋，把你的帳戶給他。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生意做得也太容易了。
這時，小蝴蝶又說道：“這回，你直接和晚秋聯絡就可以了，不必在透過我。 ”老林點了點頭，說道：“有了訊息請立刻通知我，錢這一兩日就能匯到。 還有一事，我聽說樊老闆已經將這批貨地一半給了方家？”
小蝴蝶lou出了潔白的牙，笑著說道：“你訊息到很靈嘛。 方家出了比你高一成的價兒，能給你留一半，也是看你的面子！咱們合作了這麼長時間，我們什麼時候虧待了你？”
林老闆說道：“但是，我們有言在先，除了我林家，水淹貨不能賣給別人！”
此刻，我突然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在販賣水淹貨！
所謂水淹貨，是長江上船遇險落入水中不影響使用的物品。 由於包裝被水侵蝕，所以會比同樣的物品便宜。 沒想到，這個老林竟然做得是這種生意。
“哼，那也要你們家別四處亂說！既然你們家不仁，我們有何必有意？”小蝴蝶說道。
只見林老闆神色慌張說道：“上次是小兒酒後失言，給樊老闆惹來那麼大麻煩。 ”小蝴蝶冷笑了兩聲，不肯在多說一句。
林老闆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蝴蝶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貨到了在和我聯絡吧。 ”小蝴蝶點了點頭。
待林老闆走後，小蝴蝶冷笑了幾聲，罵道：“這個老狐狸。 ”說完，看了看我。 我笑著說道：“原來是這種生意。 ”
小蝴蝶笑了，斜著眼睛看著我說道：“怎麼，這種生意不好嗎？”
我笑著說道：“怎麼不好？這種生意有賺無賠。 ”小蝴蝶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倆這回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我笑了笑，說道：“只怕還有樊老闆吧。 ”小蝴蝶白了我一眼說道：“和他有什麼關係。 ”
“沒有他，我們的生意怎麼做的成？”我說。 “你放心，一切都有我的。 我問老樊要了一船，只說張主任想要，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我笑了，我們是互相在利用。
“貨什麼時候能到？”我問。 果然，小蝴蝶說道：“已經到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需要做些什麼？”
小蝴蝶笑著說道：“定錢到了，你拿著去接貨，在和那老狐狸聯絡，一手錢一手貨，就結束了。 ”我點了點頭。
“怎麼樣？這種生意不錯吧。 我早說了，若是有什麼難事和我說就是了。 ”小蝴蝶說道。 我笑了，說道：“只怕還有一件難事。 ”“什麼事？”小蝴蝶又問道。 我笑著說道：“這事情可是很難。 就是把我變成個男人娶了你。 ”“討厭”小蝴蝶嬌聲的說道。
我留在了樊清平開的房間裡，今天開始直到交貨，我都要住在這裡，隨時等待訊息。 小蝴蝶回了樊府，到是讓我輕鬆了很多。
拖去身上男人的衣服，我半**著趴在沙發上。 頭髮散落了下來，我沒了一點人氣兒。
張勒抑沒有走，此刻的他不知道會出現在武漢的哪條街上。 這個祕密只有我和他的副官知道。 他獨身一人留在武漢，為的是查清楚樊清平與日本人的合作，我幫他開了先頭。 小蝴蝶做起生意頭頭是道，一定是個老手，一定與軍火生意有著某些關聯。
此刻，空蕩蕩的屋子裡剩下我一個人，好安靜。 安靜的讓我止不住的有發瘋的衝動。 瘋了會是什麼樣子？終日活在幻想中？那是件多美好的事情？生活的那些無力，都不會在纏繞著我。 瘋了也好，可惜，我沒有那個福氣。
想到小蝴蝶，我只有一種反胃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