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該怎麼辦才好?”我焦急的問道。胡迎春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彆著急,在等一等,我去給你打探打探。聽說,張勒抑這次是專門來監視蘇先生的。昨晚一出事,張勒抑馬上就下令把蘇先生綁了。對了,昨晚你沒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心裡亂急了。這時,胡迎春提醒我說道:“對了,你不是認識那個糜偉震嗎?你去求他幫幫你。”
我看了看胡迎春,猶豫的問道:“行嗎?他不是帶兵打仗嗎?”胡迎春立刻反駁我說道:“你去試試。怎麼說,他也算是一方諸侯。你別忘了,他過去也當過軍閥!上面怎麼說也會給他三分薄面。”我點了點頭,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對胡迎春說道:“好,我明天就去南京,你要記得,犯事幫我留意。”胡迎春點了點頭。
等我到南京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我和蘇小童兩個人,孤獨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心裡突然好有壓力。
我抱著蘇小童哭了一會。“你怨我嗎?”我問蘇小童,她沒有回答。總還是埋怨的,不怪她。重新上了妝,我要去拜訪糜偉震。
在重慶臨走前,我收拾了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這一點,讓我想起了哈圖的太太。對於女人來說,身邊的那個男人,就是擎天柱,為你支撐著那片天。我下定了主意,只要能救出蘇文起,便是讓我散盡家財,也心甘情願。若是身邊的錢不夠,就讓蘇小童會北平,賣了房子,還能換出一些錢。
糜偉震的公館門口,我和蘇小童等了半天。警衛們說什麼也不肯讓我們進去,只好在鐵門外面等著,南京的冬天,和重慶一樣,陰冷和潮溼間,夾雜著大量憂傷的味道。
好不容易接近傍晚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一輛車駛了過來,還好,糜偉震晚上沒出去應酬,不然,只怕我和蘇小童要明天一早來等。
糜公館裡果然是一片富麗堂皇的氣派。處處顯lou出我歐式貴族的氣質,我家比起這裡,簡直是貧民窟,若是孃家比起這裡,更加像是耗子洞。糜偉震正在和副官說著什麼,一見我進去,對副官點了點頭,笑著站了起來。他又lou出了那種讓我討厭的老色狼式的微笑。
糜偉震笑著寒暄道:“晚秋小姐大駕光臨,真讓寒舍蓬蓽生輝。”我笑著和他握了握手,說道:“糜先生客氣了。若此地還稱寒舍,只怕,我家只能說是老鼠窩。”糜偉震哈哈的大笑著,鬆開了我的手。他對副官點了點頭,副官便下去了。有傭人送咖啡上了,我謝過。見沒了人,糜偉震問道:“不知道晚秋小姐這次來南京?”我輕輕的笑了笑,說道:“只怕糜先生也已聽說,蘇先生犯了事。”糜偉震點了點頭,說道:“前兩天大家都在嚷嚷這件事,只是,我不太清楚原由。當時還在想,蘇先生這一出事,不知道晚秋小姐會怎麼樣。”我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糜先生知不知道蘇先生現在的情況?”糜偉震瞥了瞥嘴,說道:“這個嘛,還真不太清楚。不過,晚秋小姐,請不要著急。近一兩天之內,我會幫你探聽。”我點了點頭,謝過了他。糜偉震又說:“我聽說,蘇先生這次出事,主要還是因為老蔣這次下野影響的?”我搖了搖頭,兩年沒怎麼和政客們接觸,讓我忘了這個世界還有紛爭的存在。
“我不太清楚。我已經和蘇先生分開了一段時間。”我低聲喃喃的說道。糜偉震說到:“哦,原來是這樣。難怪你不知道。”我點了點頭。這時,糜偉震又說道:“不知道,晚秋小姐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打算。”我搖了搖頭,說道:“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現在我唯一的目標,便是想法設法的救出蘇先生。”糜偉震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晚秋小姐還是性情中人。”我笑了笑,說道:“談不上性情中人,只是,蘇先生對我有恩。我要報答他的。”糜偉震點了點頭,對我笑了笑。
兩天以後,果然,糜偉震要副官給我住的地方打了電話,只說是晚上詳談。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我急急忙忙的領著蘇小童出了門。一到糜家,糜偉震也剛剛回來不久落座之後,他要副官領著蘇小童下去了。
我心裡一驚,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糜偉震故作深沉的嘆了一口氣,看我焦慮的目光,他才說道:“晚秋小姐,蘇先生只怕是救不出來了。”我心裡一謊,頓時,亂了手腳。
“蘇先生的問題很嚴重嗎?”我焦急的問道。這句話一出口,讓我突然想起,當年,哈圖太太也說過同樣的話。糜偉震看著我搖了搖頭,說道:“是顆死棋,不值的救。”
咬了咬嘴脣,我又問道:“能和我說具體的嗎?”糜偉震看著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禹浩現在被關在陸軍監獄,早上我去看過他。上刑了,被打得不成樣子了。”我皺著眉頭,只感到心裡一陣一陣的疼。糜偉震看著我,又說道:“他這次,栽倒了張勒抑手上。在廣州那會兒,他倆就是冤家。這你都是知道的。最重要的,禹浩這次站錯了隊伍。”說完,他的眼神裡透出了異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