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平光著身子被扣上了鐵鏈,只在外面給他披了一件大衣,他蜷在大衣裡瑟瑟發抖著,回頭看了看我,說道:“晚秋小姐,念在我太太教你學畫的份上,希望有一天她破落的時候,你能收留她。”我對他點了點頭,說道:“放心。”
我輕輕的掩上了門,並沒有鎖上。萬一有什麼意外,我還能跑出去,不能因為我的一時善心,給蘇文起惹上麻煩。我推了推被子裡的人,說道:“周小姐,這裡已經沒人了,門也關上了,穿上衣服吧。”
周媚將頭lou了出來,十分的冷靜,沒有哭也沒有害怕。“謝謝你。”她說,我沒有回答她,她安靜的穿上了衣服。走到梳妝檯前,照了照鏡子,整理了頭髮,問我:“有口紅嗎?”我搖了搖頭,她笑了笑,悽楚的,“能幫我將戒指送到一個地方去嗎?”她問,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
她點了點頭,笑的更悽楚了。又照了照鏡子,對我笑了笑,問到:“還行嗎?”我點了點頭,她也對我點了點頭,披上了白狐狸皮的披肩,那上了手袋,離開了臥室。
客廳裡,蘇文起等候多時,蘇文起笑了笑說道:“周小姐,請吧。”周媚點了點頭,蘇文起低聲的對他身邊的一個副官吩咐道:“叫二組撤了,讓三組上來收拾,所有他們的私人物品全部拿回去,交給刑偵科,讓他們仔細研究!”那個副官點了點頭。
走到了飯店的大堂裡,突然呼呼啦啦的圍了一群警察。那個經理一見我們下樓,連忙陪笑對警察說:“誤會、誤會、都是誤會。”一個看似頭頭的警察傲慢的問:“是那個女人?”旁邊的侍者點了點頭。
這時,那個警察挺著胸、仰著頭走到蘇文起和我的面前,指著我問到:“就是你?就是你拿著手槍擾亂公共秩序?”我笑了笑說道:“沒錯,那麼你把我抓起來吧。”蘇文起皺了皺眉頭,回頭瞪了我一眼,低聲問我:“怎麼回事?”我低聲的回答他到:“剛才他們不給我查,我拿槍嚇唬、嚇唬他們,沒想到,報警了。”
蘇文起又皺了皺眉頭,對身邊的副官點了點頭。身邊的那個副官連忙從身上摸出證件,遞給了那個警察頭頭。那個警察的小頭目接過一看,立刻站直敬了個禮,回答到:“對不起長官。”蘇文了點頭,對副官說:“妨礙咱們辦案,你處理吧。”說完,他先一步離開了。
我沒馬上跟著他走,反而走到那個侍者面前,我對他笑了笑,說道:“你膽子蠻大的嘛。”那經理一看苗頭不對,連忙過來陪笑。我轉頭對侍者笑了笑,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嘴巴,說道:“來,再笑一個給我看呀。”
趁著警察還沒走完,幾步跑到剛才那個頭目的面前。他見我來了,立刻停下了,敬了禮,“太太,還有什麼問題?”他問。我笑了笑,揚了揚手,“借一步講話。”我說,那個警官立刻點了點頭。“貴姓?”我問到“免貴姓周。”他小心翼翼的回答到,“目前是什麼職位?”我問。他笑了笑,說道:“只是個小科長。”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要報案,我的一個朋友被人騙了。騙子就在樓上310房間,名字叫丁允。”周警官一聽,連忙說道:“那需要請您的朋友到警局做個筆錄。”我笑了笑,說道:“可以,不過今天已經晚了,請你們將這個騙子抓起來。不然,明天他可能會逃跑。”那個長官搖了搖頭,說道:“太太,這不合規矩。您得讓您朋友先到警局備案,我們調查屬實才能抓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他吞吞吐吐的說、
哪想到,無巧不成書。丁允正好從樓上下來,身邊還跟著那位胖太太,一見我,他愣了愣神。馬上又恢復了談笑風生的樣子。我搖了搖牙,將心一橫,拖下蘇文起送我的鑽戒,那戒指雖然不大,但足以讓他進警察局一趟。
走到丁允面前,說道:“你想走,沒那麼容易。”說完,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袖子,丁允說:“你有病呀。”一面說一面伸出左手試圖推開我,我順勢將戒指用指尖捏著輕輕的推到了他褲子的口袋裡。
警察看到了我們的撕扯,已經走到門口的周警官重新跑過來,獻媚一樣的關心的問道:“太太,有什麼問題嗎?”“他偷了我的戒指。”我說,周警官皺了皺眉頭,揮了揮手,幾乎走遠的他夥伴們,又只能回來。
這時,處理善後的蘇文起的副官也看到了,急忙走了過來。“夫人怎麼了?”他問,我看了看他,指著丁允說道:“他偷了我的戒指。”丁允身邊的胖太太問到:“你憑什麼說是他偷得?你有證據嗎?”
“太太,你屬於哪個系統的?”副官問到。那個胖太太瞪了他一眼,說道:“滿京城打聽打聽,誰不認識我林華路?”副官笑了笑說道:“是藥行林家的姑奶奶吧?”胖太太點了點頭,指著我說道:“這位,是國民政府監察委員蘇委員的太太。”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只想讓那個壞蛋快點進監獄。“太太,您有什麼證據嗎?”周警官問我,我冷笑了兩聲說道:“剛才,我和一個朋友在310房間裡,向他討債。他突然說,要看看我戒指的成色,我也沒多想,就交給了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這位太太就進來了,我們聊了幾句,話不投機,也就走了。走的時候,丁允沒將戒指還給我,我剛才來討要,他還不承認。現在回想起來,沒準就是他做的套。”
丁允一把拉住我說道:“你放屁!”副官過來一把推開了他,“沒準,我的戒指,現在還在他的身上呢。”我冷笑著說,周警官點了點頭,雙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他笑了笑,對丁允說道:“丁先生,麻煩你將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以證清白。”“我們為什麼要掏,我們也沒偷。”林家姑奶奶不依不饒的說,丁允擺了擺手,說道:“反正我沒偷,給你們看看。”說完,一個口袋一個口袋的掏上了。
我打量了一下,地板上沒有,應該在他口袋裡了。
果然,在掏到他右手邊的口袋裡,他的手停下了,他哪能想到,我故意拉著他的右手,趁機將戒指推了進去呢。警察們也感到了不對勁,周警官立刻說:“請丁先生掏出來。”丁允沒有反映,周警官看了看身邊的一個警察,那個警察立刻走了過去,拉開丁允的手,親自伸到他的口袋裡,鑽戒,被拿了出來!
“見鬼了!”丁允嚷道。這邊,警察將戒指遞到周警官的手中,周警官看了看,冷冷的笑了笑,林家姑奶奶一看,她也不是善茬子,連忙說:“這戒指我送他的,天下戒指都一樣,你怎麼證明是你的?”
我哈哈的大笑了兩聲,說道:“你送的?這戒指你能戴進去嗎?”說完,我將戒指從周警官手中接過,戴到了自己的手上,並揚起來給大家看了看。我說道:“這戒指是蘇先生幫我定做的。因為我的手指細,所以,特別去量的尺寸。”丁允連忙說道:“是你陷害我。”我笑了笑,後面的事情就不是我應該處理的。
“帶走吧。”周警官說道,丁允自然是掙扎的,被兩個人扭著壓走了,林家姑奶奶急匆匆的跟去。周警官連忙說:“太太,你也需要去做個證的。”我笑了笑,見四周除了副官就是周警官,於是吩咐到:“和你們去是可以,不過,你們要先查清楚丁允的身份。這是蘇先生吩咐的。”
周警官一聽,連連點頭。這時,副官說:“我看,人就不要和你們去了,如果有什麼問題,打電話隨時問。”說完點了點頭,沒容周警官分辨,他就做出了請的姿勢,“夫人,我送您回去。”他說。我點了點頭,傲慢的離開了飯店。
第四天清晨,蘇文起才回家。眼睛紅的像個兔子,眼睛低下黑黑的一片,晃悠悠的,我連忙扶著他。他對我笑了笑,臉色蒼白的,一頭紮在了**,倒頭就睡,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他起來了,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我拿過熱毛巾,他擦了擦臉。“睡了嗎?這幾天?”我問。蘇文了點頭,說道:“睡過一會,不踏實。”我笑了笑,問到:“怎麼樣?”蘇文了點頭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