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京第一件事就是拜訪周佛海的太太。 燈下黑,走一步看一步吧。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那天剛好有位太太爽約,恰逢我的到來,讓一籌莫展的周太太十分的高興。
“金梅呀,多虧你來了,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這個方太太,真讓我恨死她了。 下回一定要罰他。 ”周太太說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金梅,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 ”楊太太說道。
“對呀,你今天怎麼想起大老遠的老到這裡來打牌?”周太太才算是反映過來。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我這是有苦說不出。 本想出來散散心,走著走著,都到了這裡。 想到你們幾位,就過來看看。 ”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楊太太問到。
頓時,牌桌上成了聲援大會。
“不說也罷,女人難過還不都是為了男人。 ”我說。
周太太看了我一眼,說道:“金梅呀,男人在外面偶爾公幹你也要理解的。 ”
我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我是沒什麼吸引力了。 ”
“你就是為了這點小事?我家老楊沒事就往那秦淮河的邊上跑。 白鷺橋都快被他踩斷了!哎,不值得的。 他們玩兒他們的,我們不也要好好的活著嗎。 若天天為這些事情操心,只怕會老了幾歲。 ”楊太太安慰到。
我點了點頭。 不再說什麼。 本來只是到這裡避難,隨便這些女人怎麼想吧。
“唉,我到是聽說,西南最近也不安寧。 ”另一位王太太神祕兮兮地說道。
大家現在為了避諱重慶這兩個字,都改由說西南。 汪精衛現在吃不開,上上下下的都跟著受牽連。 日本人現在越來越不重視汪,反之。 到想在重新培養一撥勢力。
壓制了共產黨,蔣介石開始祕密派人前往香港。 與日本人商議和談的事情。 汪精衛如臨大敵,日本人與蔣介石若是和解了,他也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現如今,日本人在戰場上愈加疲軟。 亞洲戰場上他們失去了許多有利的位置,加之,戰線拉的過長,補給很難跟著。 日本國內的經濟也跟隨不穩定。 最近,聽說,甚至有十幾歲地孩子都被拉來打仗。
過去,很難抓到日本人的俘虜。 他們在被中國人抓到之前就已經自殺,現如今,監獄裡關了不少地日本人。 可見,他們的精神在漸漸的瓦解。
戰爭開始,日本宣稱。 用三個月的時間就可攻佔下中國全部領土。 而轉為拉鋸戰後,他們在中國戰場上已經轉為略勢。
日本人是願意和的,蔣介石更加的狡猾,要求日本人與其共同剿共。 依照蔣介石的性格,若日本人真與他合作,共產黨消滅後。 下一個死地就是日本人。
蔣介石深知,戰爭的結束是早晚的事,在此之前,他卻選擇了清除異黨。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深謀遠慮的蔣介石十分的可惡。
南京政府每個人到也各懷心腹事。 周佛海甚至開始有些動搖,萬一日本人真與蔣介石合作,到時候,南京政府也會朝不保夕。
在南京打麻將的太太們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不少太太已經將大部分家財轉移到海外。 若真到了出事的那一天,方便他們撤離南京。
“唉。 別提了。 ”楊太太說道。
我想起了戴笠的任務。 於是故作緊張地說道:“不是說,重慶還有我們的人?應該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吧?”
周太太搖了搖頭。 說道:“不見得呀。 ”
她為何會這樣的說?她這樣說,可以表明一點。 那人的地位並不高,所以,弄不到最機密的資料。
“我在上海怎麼聽說西南正在向這邊派人?”我說。
周太太一驚問道:“你聽誰說的?”
“我那天在街上,聽兩個百姓說地。 ”我說。
周太太鬆了一口氣,說到:“老百姓知道什麼?別聽他們瞎說。 ”
“不是,我本來不信,但人家說的頭頭是道。 還說什麼,是從西安掉過來的。 說的和真的一樣,到讓我有些心驚。 我想,是不是應該查一查。 你們也知道,拉車的腳伕有時候比咱們的特工訊息都靈通。 ”我說。
楊太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
周太太沒有講話,這女人十分沉穩,她能沉得住氣。 等吧,我相信,依照女人的脾氣一定會小心翼翼。
“其實,問問在西南地那個人不就知道了?”我說。
周太太白了我一眼,說道:“這種小事我們自己查一查就好了,若他暴lou了,我們連最後地線人都沒有了。 ”
王太太立刻巴結的說道:“可不是,周太太說地對。 咱們都在西南折了兩個人,這一個在摺進去,到時候可就全完了。 ”
這一句“完全了”顯然周太太並不愛聽。 她不耐煩的大嚷道:“老劉、劉媽。 去把燈開一下。 ”
我的心裡已有盤算,已經摺進去兩個,看樣子,楊太太還是知道一些的。 現在只剩下一個,到有些不好辦了。
很明顯,這人不直接與76號聯絡,而是與上層聯絡。 只剩下他一個,當然要好好的保護。 而那個人,也不會隨意的將自己的身份暴lou。
戴笠手下的特工雖然佈滿天涯海角,但要想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安一個人,更十分的困難。 首先,這個人一定在軍統工作了很多年。 第二,他一定非常不起眼,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三,戴笠一定十分的信任他。 而這種信任中卻沾染了忽視的味道。
一個能讓戴笠都忽視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了許多有可能的位置,比如,發報員。 這個的可能性雖然有,但是不大。 一個專門的發報科,除了幾名精英,剩下的每隔一年就要調離一批。
清潔工,這個幾乎不可能。 雖然可能會有機會看到情報,但軍統的清潔工從不允許進辦公室。 也就是,誰的辦公室誰自己清理。 但也不排除清潔工會偷偷的溜進去。
剩下的,就是機要祕書。 戴笠的機要祕書原來是周立英,但她後來已被戴笠抓緊了監獄裡。 現在的祕書是一個男人,跟了戴笠許多年,深的戴笠的寵信。 應該不會背叛戴笠。 畢竟,戴笠既要祕書的職位在國民政府也算是中高層幹部。
還有一點,這人雖然深的汪精衛、周佛海的重視,但並沒有得到國民政府的重視。 或許,就是因為戴笠對他不重視他才會叛變。
唉,茫茫人海,尋找這樣一個已經進入冬眠期的特工,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正當我腦袋中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家的下人突然帶著一個人進了牌室。
“怎麼是你?”我吃驚的說道。
蕭烈笑著對幾位太太說道:“對不起,金梅給各位添麻煩了。 她這和我一生氣就跑了出來,讓各位見笑了。 ”
周太太說道:“小張可不是我說你,你們家金梅人這麼好,你還出去野去,也有點太對不起她了。 ”
蕭烈不住的點頭道歉,楊太太一轉眼珠說道:“行了,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有什麼事情就回家在說吧。 金梅我們今日已經約好了打通曉,你可不許將她拉回去。 ”
周太太這時才想起麻將的事情,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楊太太,接著又對蕭烈說道:“一會周佛海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男人聊聊。 我們還要打牌呢。 ”
蕭烈笑著說了抱歉,跟著就退出了牌室。
我在心裡暗自笑了出來,想不到為救尚合竟然因禍得福。 蕭烈這一出去,定是想方設法的到周佛海的書房去。 到時候,說不定他會偷到什麼。
看樣子,他們暫時還沒懷疑到我。 尚合不知道怎麼樣了,有沒有順利的逃出去。 現在,到處都在抓共黨。 幸虧,他偽裝的好,不會在臉上貼上共產黨這幾個字。
“唉我說,聽說前幾天抓了一個西南那邊的特務?”王太太不知死活的問道。
周太太不願在牌桌上說這些,雖然不願意,但也不能將王太太的嘴堵上。
“是,聽說是個力巴。 我就想了,一個力巴能為西南出多少的力?”楊太太說道。
周太太不高興的冷笑著說道:“你們怎麼知道力巴不能做事?人家,得了不少的訊息呢。 南京城裡的各大動向,全都第一時間發到了西南。 ”
“看來,老蔣對我們還是有所防備呀。 ”我說。
“可不就是。 聽說,那力巴手中還有電臺呢。 ”楊太太說道。
周太太白了她一眼,說道:“你別老力巴、力巴的。 別小看了人家,他可曾是軍統的干將呢!”
“槍斃了?”我漫不經心的問道。
“恩。 到是可憐了他的老婆,白白淨淨的還養著一個孩子。 他老婆不知道他是軍統的人,我們也到沒過多的審訊她。 只可惜,年紀輕輕做了寡婦,以後一個人要怎麼活著?”周太太說到。
“再嫁唄。 ”楊太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