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將口中的煙霧吹到他的臉上,又將手中的煙塞到他的嘴巴里。
“你急匆匆的叫我來,為的就是等著總裁回重慶?”我不高興的說道。
糜偉震白了我一眼,說道:“叫你來一定有叫你來的理由。 放心吧,在等幾日,你就有用武之地。 ”
我笑了笑,推開了他,說道:“我不想在為軍統服務了。 我這條命可是才剛撿回來,你們總不能在讓我去涉險吧?”
糜偉震將煙丟掉,無可奈何的坐在我的身邊。
“軍統局裡有一個女人,叫向可心。 她可是科班出身,為了黨國,給了三個連骨頭都啃不動的老軍閥做姨太太。 她的心上人為了她,多少年都沒陪碰過女人。 你要想人家學習。 ”糜偉震說。
我笑著推開了他的手。
“糜大人,我不是軍統的人,不需要聽軍統的調派。 還有,軍統和黨部的女人多的是,我又算什麼呢?你還是讓戴老闆另請高明吧。 ”我傲慢的說,內心充滿了怨恨。
我和戴笠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他要了蘇小童的命,憑什麼我還要為他服務?我就是下賤也不會到那個程度吧?
糜偉震沉吟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的說道。
“戴老闆已經正式批准桑彥進入軍統局。 ”糜偉震自知理虧故意小聲的說。
“什麼!你有病吧!我說過一百八十五次了,不要讓桑彥接觸這些。 你說。 你是不是故意地!”我生氣的喊道。
“行了!我沒那麼無聊。 是桑彥自己要當兵,戴笠知道他是你弟弟,做幾次動員桑彥自然就上鉤。 桑彥還年輕,不懂這些。 ”糜偉震嘆著氣說道。
我一把抓住了糜偉震的衣領。
“你別和我說這些。 這明明就是你們做圈套來陷害我,糜偉震,我只想過幾天太平的日子,你就容不得我嗎?好。 我走,我離開這裡。 這總可以吧!”我生氣的說道。
糜偉震一把推開了我的手。
“這次任務,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那人是軍統局的老牌特工,軍統裡有什麼人他都知道!除了你,沒有人更能勝任這個位置。 ”糜偉震說。
我冷笑著推開了他地手。
“糜大人,你太抬舉我了。 我算什麼?一介草民。 撐死不過是個kao手段賺錢的交際花,哪裡有你說地那麼厲害。 ”我說著。 憤怒的撕開一張紙。
糜偉震冷靜的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抱住了我的肩膀。
“晚秋,這次事關重大,你必須要去完成。 算我求你了。 只要這一次後,軍統立刻會發給你一筆錢,到時候,你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都可以。 ”糜偉震說。
我搖了搖頭,說道:“別騙我了。 戴笠地手段你和我清楚。 只怕,到時候給我的是死人燒得紙錢!我知道你們那麼多祕密,不會有人能容得下我。 ”
糜偉震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幫你申請軍統的編制,那樣你就可以後顧無憂。 ”
我搖了搖頭。 “我不想為任何組織服務,前幾次。 都是我幫你。 現在,我不想在這樣做了。 ”我說。
糜偉震嘆了一口氣,想了半天,才說道:“晚秋,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還是我的姨太太。 ”
我垂眼看了看外面,仲春的景色實在是嬌豔。 而我,又能活幾天呢?
“你還記得小蝴蝶吧?她也是樊清平的姨太太,就是因為知道了太多的內幕,所以才被樊清平弄死了。 臨時地時候。 她還念著樊的好。 ”我說。
糜偉震搖了搖頭。 見我不肯答應他的條件,更加的焦躁了。
直到那天晚上。 我都沒有和糜偉震多說一句話。 第二天當我起床的時候,發現客廳裡意外的多了一個人。
是戴笠。
戴笠正頗有興致地看著我,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
見他來了,我冷笑了幾聲,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點燃了一隻煙。
“你到底想要什麼呢?”戴笠開門見山的說。
我吸了一口煙,說道:“我不想在為軍統服務了。 我想過一點正常女人過的生活。 ”
戴笠笑了笑,十分乾脆的站起了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上了膛。
“你知道太多的祕密,我不可能輕易放你走。 一個,是繼續為我們服務;一個,就是當著我的面自殺。 我給你一分鐘選擇,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弟弟。 ”戴笠說。
我笑了笑,接過了他的槍。
“不用一分鐘,我現在就答覆你。 ”一面說,玩弄著手上的槍。
“戴老闆,難道,你就不怕我用這把槍打死你?”我笑著說。
戴笠笑了笑,這時,我感到頭頂上有兩把槍指著我地腦袋。
我搖了搖頭,果然是戴笠。 一切都算計到,原本,我真地想用這把槍打死他,也算是為了蘇小童報仇。
現在,我只能打死我自己。 落在他的手中,生不如死。
“拿開你們地槍,我自己解決。 ”我一面對後面的人說,一面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幫我和糜偉震說,謝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 ”我冷靜的笑著說道。
戴笠揚了揚下巴,說道:“好的,我一定轉達。 不過,你還有時間,想要回心轉意還來得及。 ”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不想和軍統在扯上任何的關係。 ”
一面說。 我一面狠下心拉動了槍栓。
據說,槍擊死亡是痛苦最少地一種。
反正我這條命已經撿回來幾次了,這次就將它還給死神吧。
再見了,先生。 我在心裡對蘇文起說。
“啪”的一聲槍響了。
我沒有死。 我趕忙將槍拿了下來,難怪戴笠有恃無恐,他根本就沒再這裡放子彈。 這時,我開始有些後怕。 如果剛才我真的用槍對著他。 現在,我大概已經在軍統的大牢裡。
“我已經讓你死過一次了。 你還怕什麼呢?放心,我會兌現我的諾言。 給你一筆足夠過上一輩子的錢,讓你離開這裡。 ”戴笠說道。
我冷笑了兩聲,說道:“我憑什麼信你?”
“你現在除了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戴笠驕傲地揚起了頭。
“你不把我把過去的情報賣給日本人?”我說。
戴笠笑了笑,重新坐下。 “別忘了,你那個寶貝弟弟還在我地手上。 如果他死了,你會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一輩子。 ”他傲慢的說。
我奮力的壓制內心的怒火。
“我不明白。 我不過是個女人,從未接受過任何的正規訓練。 你們為什麼會選擇我?軍統內部有不少優秀的女特工!”我說。
戴笠笑了笑,說道:“什麼會比交際花這個身份更能夠掩護真實地身份呢?軍統裡交際花女特工只有寥寥無幾,我都已經將她們安排在最重要的位置。 覺不能因為變動而讓她們暴lou,我要對我的手下負責。 就像你也是一樣,除了糜偉震和我,永遠都不會有別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那他們呢!”我指了指後面那兩個彪形大漢。
“你不用擔心。 他們更不會透lou你的任何資訊。 ”戴笠說道。
“我需要考慮一下。 ”我不高興的說。 只想先將他敷衍走後,在想別的對策。
沒想到,戴笠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搖了搖頭。
“不行,你沒有時間考慮,必須答應。 ”他說。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戴笠清理了一下喉嚨。 說道:“你的任務,就是勾引一個叫段餘興的男人。 我們懷疑,他是櫻花少佐安排在我們內部的敵人。 ”
“你們肅清就好了,何必繞那麼大一個彎子?”我冷冷的說,一面吸了一口煙。
戴笠笑了笑,說道:“如果肅清能解決問題,就不需要來找你了。 你聽好了,這個人是軍統局的老牌特工,明天,我會安排人在你地肩膀上紋上一朵櫻花。 ”
“你瘋了嗎?難道。 你要讓我假扮櫻花少佐?”我問。
戴笠為他的計劃得意洋洋的說道:“有什麼不可以?你別忘了。 他們都是kao資訊聯絡,根本沒見過本人。 所以。 你也有可能是櫻花少佐,我也有可能就是段餘興。 ”
“我學不來。 ”我說。
戴笠自信的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能學的來,而且比任何人都學的快。 你現在呢,先想辦法接近他,勾引他。 接著,在lou出櫻花少佐的身份。 ”
“我不明白,你們這樣做簡直是在兜圈子。 ”我說。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我剛說了,他的身份特殊,想你這樣沒經過訓練的在他的面前容易暴lou。 不過,他好色,到時候,就有你地用武之地。 ”說完,戴笠站起了身。
其中地一個保鏢遞給他一頂黑色的禮帽,他笑著戴上。
緊接著,另一個保鏢遞給他一個紙袋。
“這是你地經費。 見機行事。 ”他說。
我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這時,戴笠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又對我說:“你放心,我會將你的弟弟安排到一個好的職務。 不會讓他有任何的危險。 ”
我冷笑著扭過了頭不肯在看他。
戴笠走後,我點燃幾支煙,不吸,只將它們整齊的擺放在桌子上。 眼睜睜的看著煙變成菸灰的過程。
我呢?能比這些煙好到哪裡去?不過,也死炮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