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交際花的回憶錄-----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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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死一線

一陣白光,將我帶到一片空闊的土地上。 那土地荒蕪而貧瘠,沒有任何的東西,踩上去硬的可怕。

我穿著從鄉下帶來的大襟衣,打扮的像個鄉下的婦人。

這裡是哪裡?我從未來過。 沒有人,眼前只有兩條不同的路,一條平坦、一條坎坷。 沒有人告訴我,應該向哪裡走,哪裡是終點。

我轉過身,後面竟然是一片懸崖。

該怎麼辦呢?有一種急迫感催著我,必須要選擇。 我看了看那條筆直的路,放佛沒有盡頭的樣子。 又看了看那條崎嶇的路,路上竟然還有小草。

我笑了笑,按照我的性格,一定不會選擇那條平坦的路。 平平淡淡,來的太容易一些。 挑開裙子,我邁入了那條几乎都不成為路的路。

或許,這兩條路的終點是一致。 管它呢?在這條路上,我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風景。 想了想。 也就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路上,我被埋在地下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絆倒過兩次。 有一次,手掌甚至出了血。 我笑了笑,回頭看了看,竟然意外的發現。 我,回不去了。

那斷崖像是跟著我一樣,只要向後退一步就要掉下去。

事實正是如此,腳下的土地竟然在一點一點的變軟、塌陷。 這時,我卻並沒有惶恐,只是平靜的向前走著。

有些累,但是。 卻無法休息。

沒有食物和水,甚至沒有白天和晝夜。 我就在昏暗的傍晚地天空中行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看到遠處有一座我從未見過的寺廟。

鬆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竟然是泥土的塌陷。 我一下子就摔了下去,還好。 一直手死死的抓住了懸崖的邊。

我咬著牙試圖向上趴。 “救命!”我喊道。 泥土的塌方聲,甚至連我地聲音都淹沒了。

最後一塊泥土掉下的時候。 我也跟著摔了下去。

當我再次張開眼睛地時候,意外的看到了蘇文起。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蘇文起跪在佛祖的前面。

走過去,我碰了碰他的肩膀,他回了頭。

“先生。 ”我說。

他笑了笑,拉著我的手。 伴著他,我在佛前坐下了。 沒有哭泣。 我笑著坐在了他的身邊。

我知道,自此刻開始,我們要生生世世地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分開。

“晚秋,你好好活著。 ”蘇文起說。

我笑著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

突然,他的身體像是碎成了千千萬萬塊碎片一樣,一下子飛到了空氣中。

我伸手去抓。 除了空氣什麼都沒有抓到。

“先生!”我喊道。

蘇文起笑了笑,隨著他的笑容,他身體徹底的分散到空氣中。

“先生!”我哭著大喊到。

“先生。 ”我微弱的喊道。

這時,只聽見身邊有人高興的喊道:“晚秋,你醒了?”

我努力的張開眼睛,眼皮很重。 我無力張開。 “晚秋,你醒了?醫生!桑彥,快去叫醫生!”那個聲音急促地喊道。

好不容易,我費力的張開了眼睛,但也是半張著的。

眼前的人,不是蘇文起。 是糜偉震。

糜偉震半弓著身子,一隻手支撐在我的頭邊。 “晚秋,你怎麼樣?好一點沒有?”他急促的問道。 他地臉上充滿了焦急與關切。

我費力的笑了笑。 “蘇文起呢?他還好嗎?”我費力的說著,

糜偉震皺了皺眉頭,小聲問道:“蘇文起怎麼了?他出事了嗎?”

“我不知道。 我剛看到他死了。 ”我說。

糜偉震笑了笑。 安慰的抓住了我的手。 “放心吧,他沒有事。 你做了夢而已。 ”他說。

這時。 醫生走了進來。 他們將糜偉震和桑彥推了出去。 “糜先生,我要幫她做一些檢查。 ”醫生說道。

我笑著有閉上了眼睛,在這裡,糜偉震要聽醫生的。 並且,必須要絕對的服從。

幾個護士幫我側過身體,這時,我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啊。 ”我不禁的嚷出了聲。 這毫無準備的疼痛,幾乎讓我背過氣去。

“還好。 ”那醫生對護士說道。 我又被輕輕地放了下來,這時,我才感到,每呼吸一下是如此地困難。

“糜太太,你已經拖離了危險期。 ”醫生說道。

我費力的吸著氣,才發現鼻子上竟然cha著一根細細地管子。 在吸氧吧?我想。

本想問他我怎麼了,但是,在問他之前我就想起來了。

我被人暗算了,一個男人將刀子cha進了我的心臟。 為什麼,我沒有死?對了,那個男人死了沒有?我記得,我開槍了。 哦,對。 那一槍只擦傷了他的手。

糜偉震和桑彥重新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了桑彥的那張古銅色的臉。

“你沒去前線就好。 ”我努力的笑了笑,費力的說道。 我的聲音很小,每說一句話,就要忍著像無數的蟲子侵蝕的疼痛。

“你放心吧,我不會安排他到前線去的。 ”糜偉震說道。

我點了點頭,看到桑彥一臉的哀愁。

“姐姐,你感覺如何?”他問。

我笑了笑,說道:“你們別把我當成一個病人。 ”

說這些話,就幾乎耗費了我全身的力氣。 我伸出手去,糜偉震拉住了我地手。 “晚秋。 醫生說你很快就會恢復健康的。 ”糜偉震說。

“暗殺我的是什麼人?”我問道。

這時,桑彥有些侷促不安。 我這一生,中的第一顆子彈就是從桑彥的槍膛裡發出來的。 那時,他被樊清平派去暗殺小蝴蝶。 我為了讓小蝴蝶對我沒有戒心,幫她擋了那顆子彈。 就在桑彥拉動扳機的那一瞬間,他認出了我。 他立刻改變了槍擊地方向,不然。 我現在已經在地下慢慢的腐爛了。

糜偉震搖了搖頭,說道:“別說這些了。 ”我用力地拉了拉他的手。 示意他說下去。

“不清楚,他咬斷了舌頭。 ”他說。

“銀蝶呢?”我問。

糜偉震遲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包,遞給了桑彥。 “桑彥,去藥店買點人参,讓你姐姐補一補。 ”他說。

我吃了一驚,人参是用來吊命的。 看來。 我真的距離死亡不遠了。

見桑彥走後,糜偉震才低聲說道:“銀蝶跑了。 ”

我不禁的吃了一驚,怎麼會?已經對她嚴密部署,到了最後還是讓她跑了?

糜偉震看我的神色繼續說了下去。

“你聽我說完。 銀蝶的訊息十分地靈通,那天我們去抓捕時,電臺前面做得根本就不是她!她跑了,只把情報交給了發員。 這還不算,那天全城都戒嚴了。 誰能知道她竟然從我們的眼皮子低下溜了出來。 哎……真他媽窩囊,連個女人都沒抓住。 ”糜偉震說。

我努力的擠出了笑,伸手拍了拍他。

“日本人能在範師長身邊安cha特工,難道,就不能在軍統安cha一個?如果沒有軍統內部的人知道,銀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我說。

糜偉震點了點頭。 說道:“這幾日,黨部和軍統都在肅清。 凡是和這次事情有關的人員都有接受了調查。 哎,竟然讓她跑了,你說,她用什麼手段逃出去的呢?”

我笑了笑,費力的說道:“你別忘了,當年,咱們也在川島芳子地眼皮子底下溜出來過。 孔二小姐什麼反映?”

糜偉震撇了我一眼,將身體kao在了椅子上。

“她?她還能有什麼反映?銀蝶臨走時給她留了一封信,說感謝她長時間以來的照顧。 孔二看後。 鼻子都氣歪了。 當天早上。 跟著我們四處去找那個女人。 還揚言要親手斃了她。 這回,她栽大了。 連孔祥熙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你看著吧。 又是一場風波。 ”糜偉震說。

“他媽的,最窩囊的還是讓銀蝶跑了。 她下午從孔家出來時,我們的人就跟著。 途中去了一家布料店,出來後直接回了孔家。 結果,還是讓她溜了。 連孔家地傭人都沒看到,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你說說,多讓人惱火。 ”糜偉震說。

我想了想,說道:“布料店查了嗎?如果,布料店裡有她的內應。 換上她的衣服,打扮的和她差不多。 你們的人跟蹤的距離也不近,自然是看不清她的臉。 這樣的話,她回了孔家,只要將衣服一拖,在出來就沒人能認識她。 ”

糜偉震點了點頭:“你說的,我也想到了。 布料店已經查封,正在突擊審訊。 到是你,讓你受苦了。 ”

他說到這裡,我才想起了自己和這件事情也有著千絲萬縷地關係。

“對了,你們怎麼抓到地暗殺我的人?”我問。

糜偉震笑了笑,伸手將我一隻冰冷地手放進了被子裡。 “你呀,多虧是心臟向右偏,不然,現在已經死了。 即使這樣,也搶救了你一個整夜。你昏迷了五天,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苦笑了一下,帶動了肺部的疼痛。

“不知道。 不過,這個人為什麼要刺到這種位置。 ”我一面說,一面指了指。

這刀傷並不是從背部直接刺進去的,而是由右手邊肋骨的位置刺進去的。 唯一值的情形的是,我不用趴著接受治療。

糜偉震搖了搖頭,說道:“大概是那裡距離心臟更近吧?誰知道呢。 ”

我笑了笑,費力的說道:“長了這麼大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個偏心眼。 ”

糜偉震笑了笑,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淘氣。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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