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生不自量（11）
雖然身為情報部門的主管，但是陳誠還是對情報的收集和分析的效率有些不滿。他拿起一份優先度排在前面的情報，這就是少女之前對他說的有趣的東西了。
他翻開來看了看，不由得驚訝地出聲，“咦，”這條訊息還真是有趣啊。陳誠將手指在桌面上輕敲，顧璐麼？貌似會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呢。
想了想，他拿起筆在後面批示道：加強關注，將此人情報列為第一等的機密。
剛剛又出現在梁掌櫃的茶館裡的顧璐並沒有心靈感應，所以他並沒打個噴嚏來顯示和另一男人的心心相惜。他一進茶館，便對梁長髮道：“掌櫃的，給我來碗爛肉面。”
“喲，客官您又來了。您先坐會，我這就讓後面給您先現做去！”
“老闆還記得我？”
“哪能忘記您呢？”梁長髮滿面笑容地道：“像您這樣的人物，往我們小店裡這麼一坐，那就是蓬蓽生輝啊。”
“哈哈，掌櫃的可真是會說話。”顧璐大笑，隨即又問道：“這幾天城外有什麼訊息沒？”
“城外的訊息？”梁長髮怔了一怔，偷瞧了顧璐幾眼，這才道：“嗨，還能有什麼訊息呢。洋鬼子現在正在和黑龍會的人馬在南門那邊對峙呢。”
“對峙？他們就沒打起來？”
“怎麼會沒打呢？天天都能聽到他們在放槍放炮，雖然沒有大打，但是西城這邊每天都有傷兵拉過來的。”
“城裡還有傷兵營？”顧璐好奇地問，“那傷兵營.............”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陣的槍炮聲響傳來。炮彈落到地面後爆炸，產生的震動連茶館裡的人都能感受到。顧璐朝著炮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是東城外。
“掌櫃的，你剛才說黑龍會和洋人是在南門那邊對峙？怎麼這炮聲卻是從東邊傳過來的？”
“是在南門那邊沒錯啊，”梁掌櫃也奇怪，“這幾天都是南邊和西邊放槍放炮的，今個兒怎麼跑東邊去了？難道是因為今個兒太陽是打東邊升起來的麼？”
“哈哈，”顧璐被梁掌櫃給逗笑了，“這太陽那天不是從東邊升起的？難不成還能從西邊升起來？”
“也是，”梁掌櫃自嘲道：“看我這嘴，一不小心就說錯了。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平時東邊都沒動靜的呀。”
“嗯，掌櫃的，這城裡除了黑龍會的人馬外還有什麼兵馬沒有？”
“那可多了去了，禁衛軍，拱衛軍，虎神營..........對了，還有董福祥的甘軍就在東城駐紮，莫不是甘軍出去跟洋人打仗去了？”
“甘軍？那多半就是了。”顧璐道：“董福祥雖然治兵不甚嚴謹，但是甘軍士兵驍勇敢戰，出城去跟洋人交戰就很有可能啊。”
“哦，是這樣嗎？”梁掌櫃摸著腦袋道：“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既然您這麼說了，那多半就是了。哎，你看我，光顧著和您說話，都忘記給您上面了。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端來。”
不一會兒，梁掌櫃端了面上來。顧璐也不再交談，安安靜靜地吃起來。這家茶館做的是傳承了幾十年的生意，在口味和分量上從來不曾玩花頭，所以才能生意長久。上次過來的時候，顧璐將自己的那碗麵給了福貴，不曾嘗過這家店裡的手藝。這次慢慢地吃起來，和他以往吃過的麵食相比，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了麵條，他準備休息會就走人，然後就聽到門外一陣的馬蹄聲和車輪聲。隨後，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軍官帶著幾個衛兵走了進來。梁長髮一見，連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地道：“幾位爺，你們打算吃點什麼？”
那青年軍官穿著一身黃褐色的現代軍裝，顯得極為英武。聽到梁掌櫃的問話後，他臉色冷漠地道：“找人。”
得，又是一位當兵的大爺。梁長髮惹不起這樣的人，乖乖地推到一邊去了。
那青年軍官徑直走到顧璐面前，問道：“閣下就是顧璐先生？”
顧璐心中一驚，他可不認為自己在這個世界裡面會有什麼熟人。但是他自付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便爽快地答道：“不錯，我就是顧璐，你們找我？”
青年軍官“啪”地立正，敬了個軍禮，道：“在下黑龍會第七步兵團團長孫雲觀，奉參謀長的命令，請顧璐先生過去一會。”
“參謀長？”顧璐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了晚清的參謀長，不過他藝高人膽大，便道：“不知道這參謀長是何人，找我又有什麼事情呢？”
“在下不知。”孫雲觀面無表情地道：“我只是來傳令的。”
“那我要是說我不想去的話，你會不會把我抓起來押過去？”顧璐饒有興趣地道：“還是說會先打我一頓？”
“來之前參謀長有令，顧先生想去的話，我就帶你過去，不想去的話，也悉聽尊便。”
哦，這倒是有點意思。顧璐也不矯情，道：“那我就過去會會這個參謀長好了。對了，參謀長這個職務是自封的還是清..........還是朝廷封的？”
孫雲觀的眼中透露出一種危險的光芒，凌冽的殺氣升騰而起，讓顧璐覺得自己彷彿是一瞬間掉進了冰窟。他正提高了心中的警惕，那股殺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孫雲觀依舊面無表情地道：“我只是奉命來接先生，其餘的事情無可奉告。”
瑪德，顧璐心中暗罵了一句，臉上堆笑地道：“那還等什麼？我們這就過去吧。”
“請。”孫雲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顧璐看了看這個冷麵的傢伙一眼，搖搖頭，邁步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