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正拿著一束鮮花準備插進病房裡唯一的那個花瓶的莊天宇,從窗戶外面突然發現天空中的烏雲似乎異常地都往一個方向聚集著。
風雲突變的天空讓他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安的預感。
就在這時,整個大地猛然傳來一陣微微的震動,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響徹天地的吼叫聲,那熟悉的聲響讓他立刻就判斷出了這聲異常聲響為何物——龍吟。
手中的花瓶一下就彷彿非常沉重一般,掙脫出了手掌的控制落到了地上,乒乓一聲裂成了幾塊。
散發著淡淡芳香的鮮花躺在流淌著自來水的玻璃碎片旁邊,可是其主人卻還是毫無知覺地望著遠方。
一條紫色的光柱承接天地一般出現在了視野之中,伴隨著陣陣龍吟在城市上空迴盪著。
原本彙集的烏雲又反轉地從那紫色光柱中湧現了出來,就彷彿一張無盡的大網伸張擴張著,猶如一個鍋蓋似慢慢把整個城市籠罩了起來。
街道上的行人也被著異常的景象驚呆了,紛紛駐足抬頭仰望議論著。
以往繁忙的交通也自動地停止了流動,紛雜的汽車群也偃旗息鼓般停了下來,車主們都搖下了車窗看著滿是烏雲的天空,有些人還拿出了DV拍攝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恐慌不已時,又一聲更加高昂的龍吟又在天空中響了起來。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悶雷聲,大雨就像撒豆一般傾盆倒了下來,砸在車棚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天空中的烏雲這時似乎也隨著這大雨而消散了不少,好奇的市民這才慢慢散了開去。
可是莊天宇卻清楚的看見,在那道紫光消散的瞬間,一條龍狀的物體在龍吟的伴隨下飛向了遠方,留下的,卻是更加猛烈的暴風雨的侵襲。
“飛龍在天,應龍,終於還是出世了。”
……“不要……不要……阻止他!快阻止他!”在同一家醫院的某一個病房裡面,一直對外界的刺激都沒有反應的嚴新慈突然大聲叫喚了起來。
雙眼閉得緊緊的,深皺著眉頭似乎在夢裡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老頭子,沒事的,沒事的……”聽著旁邊儀器發出的急促的滴滴聲,何家馨一下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緊緊地握著老伴那有點僵硬的手,溫柔地輕聲在他耳邊安慰到,老眼中卻充滿了擔心與憂愁。
最近一段時間,嚴新慈總是這樣胡亂的說著夢話,卻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
就是醫生也不能解釋這種情況,只能按部就班地等待他自己甦醒過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莫名地籠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似乎什麼可怕的事情就將要在他身上發生一般,讓她這段時間是茶飯不思的。
女兒近段時間也因為工作的事情少來醫院了,讓無處傾述的她只能對著昏迷不醒的老伴祈禱著,希望能有奇蹟降臨在他的身上。
“你可一一定要挺過呀……”佈滿魚尾紋的眼角已經被眼淚所打溼,老人家擦了擦嚴新慈額頭上的汗水,喃喃自語地說道。
同一時間,在綏遠市最高的強生集團大樓頂層總裁室裡,一個瘦高的白皙男人一手拿著一杯血紅的烈酒,一手放在衣兜裡,身體悠閒地靠在裝飾豪華的辦公室牆壁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遠方那漸漸消散的紫色光柱,眼裡閃過一絲濃黑的煙霧,突然嘴角一拉,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卻顯得異常地陰森。
“呵呵,應龍,好久不見了……”……………………在莊天宇那雜亂的住處,主人正跨坐在二樓的窗戶上面,背靠著冰冷的窗沿,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望著一望無際地大海,夜晚那潮溼的夜風帶著海水鹹鹹的味道撲面而來。
原本寧靜美好的一個夜晚,卻被天際那即使在夜晚也黑的發亮的烏雲所破壞,一場暴風雨似乎在停息了一個下午後,又要來臨了。
這是一個間靠近海邊的兩層小樓,是莊天宇專門為憐兒所買的,因為他知道她是最喜歡海邊的了,在還沒有生病以前,兩人就常常到這裡來玩。
海灘,可以說是記錄了他們最多歡聲笑語的地方。
所以他才會花了一筆不匪的價錢買下了這臨近大海的房子,就是為了憐兒病好後可以天天和她一起在海邊遊玩,可以天天看見她那童稚的笑顏,聽見她那幼嫩的聲音,可是現在,一切似乎都離他好遠好遠,只有自己一個人孤單地坐在這孤寂的屋子裡,面臨遼闊的大海,不知所謂。
在他身旁的一個小桌上,放著一把古蹟斑斑的寶劍。
這把古劍劍身大概有90多釐米,三個指節那麼寬,不知道用什麼質地打磨的劍身滿是鏽跡,隱約可見一些彎曲扭轉的紋路刻畫在其劍刃兩邊。
劍柄似乎是用一種金屬製成的,螺旋狀的柄處,相臨的兩條紋路之間彷彿還雕刻有什麼東西,不過因為年代的久遠已經模糊不清了。
在劍柄與劍身的相接之處,凸刻著兩個奇怪的符號,那每一筆畫猶如鋼鐵鑄就的一般犀利,組合起來卻又給人一種圓潤溫和之感,要不是蒙塵許久,有些筆畫已經被侵蝕掉了,給人的感覺說不定有是另外一種了。
在這柄鏽跡斑斑的古劍旁邊,放著一本古書。
書籍一旁裝訂的線條都已經泛黃,彷彿稍微碰碰就會解體一般。
在紫色的表皮上,同樣寫著四個大大的奇怪符號,不過卻在一邊用小篆書寫了四個小小的字型——古蹟圖解。
莊天宇聊賴的眼光掃過桌子上的兩樣東西,腦海中又浮現出交給他書籍的那個留守在小村裡面的老人那落寞的臉龐。
這本書是他們村子裡面的根據一些秀才對祖先的遺錄和對村子裡存在的古蹟的研究而編寫的一本書,因為也是從祖輩傳下來的,到他們這一代也已成了鎮村之寶了。
但也許是對未來已經沒有任何的期望吧,老人還是把它轉送給了莊天宇作為臨別的禮物。
在這本純由手抄寫成的書籍裡面,記錄了許多對於這些符號所代表的意思的推測。
和老頭留下的那張東西相互比較,竟然也有許多的相同之處,而他也從其中推斷出了寶劍上刻畫的那兩個字型的意思——軒轅。
離開小村之後他又努力探察了一些其他相關的地方,但是都沒有所獲。
最後因為醫院通知他憐兒病危,自己也就放棄了最後的尋找,隻身回到了綏遠市陪伴已經時日無多的憐兒,而這一呆就是幾個月的時間。
其間他也有過聯絡凌霜的念頭,但是每當手上拿起電話,那個熟悉的號碼卻總也按不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膽子變小了,他只有無奈地又放下電話,任憑時間從身邊匆匆地溜走。
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劃破著寧靜的夜晚傳到了莊天宇的耳中。
看了看遠處汽車前面那兩束強烈的光柱搖晃了幾下還是對準了自己這棟小樓,莊天宇微蹙著眉頭疑惑地又喝了一口啤酒。
“這麼晚了,因該不會有人來找自己了吧。”
他猜測地說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臟卻不由地加速跳動了幾下,這種全身發燙的感覺只有一個人能夠帶給他。
當車子剛剛停穩,凌霜便迫不及待地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雖然左手還纏著繃帶,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的其他動作。
正打量著眼前這一棟普通洋房的她突然發現了正坐在窗戶上楞楞地看著自己的莊天宇,心臟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敲打了一下似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震了震,同時也呆呆回望著那雙熟悉的眼眸。
在看見實驗室那個實驗體真實面貌的同時,她的腦中便把它的樣子和莊天宇給她描述的那叫應龍的動物相互比較起來。
她這才發現一個事實:兩種生物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也就是說,莊天宇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回想從發現那些細胞到現在,其實已經有許多地方透露出了奇怪了。
它完全不同於一般生物的細胞構成,生長僅僅需要的水分和一直伴隨著它成長的詭異天氣……這些種種現在看來無不證明了它就是人們傳說中控制著風雨之力的上古神獸應龍。
雖然這些東西完全超出了她對科學的認識,但是這活生生的例子卻真真實實地告訴了她一個道理:世界上有許多事確實還不是科學所能解釋和破譯的。
應龍只是在實驗室逗留了一小段時間,便撞破了整個實驗樓頂層飛天而去。
可是它帶來的水潮卻完全把整個實驗層所毀掉了,而她自己也在那強烈的水流撞擊下左手受了不輕的傷,但幸沒有大礙,可是歐陽博士卻沒有那麼幸運了,他的頭直接撞到了實驗室的牆壁上,就這樣離開了。
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一點傷,但都無大礙,可是幾乎所有人都還沒有從應龍出世所帶來的那種震撼中清醒過來,即使回過神來,可能也會在腦海中下意識地把它遺忘掉吧。
凌霜也很想把腦海中不斷鬥爭著的兩股思想排除腦外,但是她完全做不到。
自從應龍逃走不見蹤跡以後,天氣卻以不可思異的速度急速惡化著。
許多地方連降大雨,已經造成了許多不可挽回的損失。
惡劣的天氣已經幾乎擴散到了全國,黃河、長江的水位節節攀升,已經達到了歷史的最高點,幾次告急。
從中央到地方,緊急疏散了上千萬的可能受災的地區的人民,從高層領導到普通百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抗災之上,全國所有省份都做好了抗災的準備,迎接著不可預知的洪災。
最焦急的應該就是國家氣象局的那些專家學者了,聯合了世界上最有名的科學家和最精密的探測儀器,但是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找到造成天氣惡劣變化的具體原因,因為那些盤旋在各大城市上空的積雨雲層,幾乎都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的,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跡象。
最為可怕的就是,這些雲層並沒有因為連降的大雨而有消散的痕跡,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轉濃之中。
在醫院被醫生強制治療了幾天,實在憋不住的凌霜還是絲毫不顧醫生的勸說出院了。
找到莊天宇以前留給自己的地址,正準備打車過去的她卻意外的遇上了施海輝,時間緊迫的她也沒有多想什麼,就答應了他送她的要求趕了過來。
心裡雖然也還沉浸在實驗室那不可思異一幕的施海輝,還是為和凌霜的意外相逢所竊喜著。
可是當他關好車門,順著凌霜的目光看到那個自己心中異常討厭的男人時,那絲竊喜也被惱怒所衝散,心中一下升起一股扭頭就走的衝動,但是所受的紳士教育還是讓他強忍住心中的不快留了下來。
扭頭髮現同凌霜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英俊的男人,那衣冠楚楚的樣子應該是所有女性都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的典範,莊天宇心中就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似的,臉上神色一變,暗自嘆了一口氣,慢慢地站起了身來,對著遠方使勁地把已經空空的啤酒罐扔了出去,似乎想借此甩掉什麼似的,轉身走下了樓去。
心中卻想到總不能讓客人在門外乾等著,怎麼說他這個主人也要儘儘地主之誼。
而且對他們的到來,莊天宇也猜到了個十之八九,一切隨然吧。
看著那易拉罐劃了一個拋物線落在了施海輝身後的草叢裡,而前面這個男人也露出了一絲不耐的神色,凌霜這才好象意識到了什麼,暗罵自己糊塗之餘也擔心著那個他是不是生氣了,這種奇怪地感覺讓她有種異樣的感觸,似乎在告訴著她自己的心意,一雙腳也隨著屋裡傳來的咚咚下樓聲而慢慢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