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遠市是一個臨近大海的海濱城市,陽光,沙灘和碧藍的大海幾乎成這個休閒城市的標誌,每年來這裡度假的旅客絡繹不絕,已經成為了整個城市的一個支柱產業。
不論是在充斥著高樓大廈的城區,還是在瀰漫著田園氣息的郊外,到處都顯示著其悠閒的一面。
即使那賓士在公路上的汽車,似乎也懶洋洋的享受著陽光的沐浴,和清風聊著天奔向下一個愉快的目的地。
天麟製藥是全市龍頭企業強生集團下屬的一個公司,主要進行生物製藥的研究與開發,其技術水平在國內同等研究機構來說也算得上是頂級的了,像現在世面上最流行的生物保健藥品就是他們研究出來的,著實讓界內同行羨慕了一把。
其總部在綏遠市的東郊,地處三面臨海的三角地帶,整整近萬平方米的佔地面積可以說沒有哪個研究所能夠出其左右了。
作為一個權威級的機構,其保衛措施也絕對是一流的,雖然沒有到一步三崗的地步,但是那無處不在的高科技監視保全技術,也絲毫不弱,即使一隻蚊子飛進去,可能都會被發現。
在高科技構建的公司裡,根據方位分為了第一研究大樓,第二研究大樓和十幾棟相關的建築設施,每一部分都負責不同的工作。
第一研究大樓裡集中了整個集團內的精英,從事的研究專案在集團內部來說也是屬於最高階機密的,甚至還有許多和國家聯合開發的關鍵專案,更是派有專人實施保密措施,給其憑添了一絲神祕的色彩。
在裡面工作的人,無一不是國內各界頂尖的人才,尤其是負責醫學方面的,更是人才濟濟,即使是國家所屬的研究院,也幾乎不能和其相比。
當然,其待遇也是別的地方所不能比擬的,而且更吸引這些專家學者的還是那國際頂尖的裝置和源源不斷的研究經費,保證了他們所需要的一切。
“小霜,今天晚上你回去嗎?你媽媽也非常想你的……”在第一研究大樓六樓寬敞的走道上,一個戴著眼睛文質彬彬的老人正對著旁邊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說著,大概五十多歲的模樣,半白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一雙眼睛說話的時候會眯成一條縫似的,不過從其略帶昏黃的眼中不時閃過的睿智神光卻讓人對他不敢小視。
“我還要加班,到時再說吧。”
叫小霜的那個女孩子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紀,一頭烏黑的長髮盤在頭上,偶爾有一兩縷秀髮露了下來,在光潔的額頭上輕輕飄動著,更其增添了一股嫵媚的氣息。
硃紅的小嘴上瑤鼻高挺,秀美的眼睛不時流露出一絲冰冷的神光,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感覺。
身材婀娜多姿,讓人遐想。
此時她正一邊走著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檔案,對於後面老人的詢問,只是淡淡地回答著,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哦,呵呵,這樣呀,可是——”老人尷尬地笑了笑,對於這個孩子,他也是毫無辦法,正準備繼續說一些什麼,走廊前面的一個房間門突然打了開來,從中走出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青年來,對著老人嬉皮笑臉地做了個鬼臉,說道:“嚴老,你好呀,我上次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看著眼前這個身材健碩的青年,那一身古銅色的肌膚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喜歡運動的人,一雙黝黑靈動的眼睛裡面閃爍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灑脫,加上臉上那爽朗的笑容,一見之下很難讓人忘懷。
“是你?你怎麼進來的?”嚴新慈扶了扶眼鏡,詫異地對著那個青年說道。
因為自己對古董也比較有興趣,所以一些老朋友也幫忙介紹了一些這道上的人給他。
因為從正常渠道,要得到一件真正的寶貝往往要花費數倍於此的精力,所以他也不時的從一些隱蔽的渠道搞些古玩來把玩。
這個青年就是幾個星期前一個老朋友介紹給他的,不過那時因為小霜剛好回國,自己實在沒有精力理會這些,所以一時耽擱了下來,一下也就給忘了,可沒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這裡。
天麟的防衛措施有多嚴密他是非常清楚的,那這個看起來開朗無比的青年又是怎麼進來的呢?“呵呵,我趁著守衛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來的。”
青年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說道。
這些東西和墓穴裡面的機關陷阱比較起來,又差了幾分,他要避開那些機器控制的東西,也是輕而易舉的。
“哼。”
凌霜輕輕嗤了一聲,對於這個青年的謊言不屑一顧。
天麟的防衛基本就沒有依靠那些人力,他就算沒有被守衛發現,要躲開那些高科技的監視裝置也不是說行就行的,他一定是用了其他的辦法,絕對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青年奇怪地看著那個美麗的女孩子離開的背影,不由地挑了挑眉毛,無謂地聳了聳肩膀,轉頭對著還在思考著什麼的嚴新慈說道:“嚴老,你看……”“這樣吧,你晚上到我家裡來,我也正好有點東西需要你幫忙鑑賞一下,應該沒有問題吧。”
嚴新慈想了想,這才對著青年說道。
“好的,沒有問題。”
青年滿口答應了下來,能夠把手上的這批貨賣出去,那又能大大賺一筆了……青楊小區是綏遠市有別於其他區間的旅遊小區。
不同於那充斥著海灘味道和陽光氣氛的海濱,這裡卻是以孔聖廟、文軒閣等文化古蹟所著稱。
而且整個市區幾乎一半的小學、中學都集中在青楊,所以這裡也被當地人稱做文化小區。
整個社群的佈局幾乎都考慮到學生們的便利和安全,幽靜的社群裡面處處鳥語花香,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甚似人間仙境。
尤其是當下的傍晚時分,更是行人們散步休閒的最好時光,帶上一家人,漫步在林蔭道下,看著那漫天的晚霞,不失為一種放鬆的享受。
錦繡花園是天麟製藥在青楊小區專門為研究人員修建的一個宿舍區。
裡面的設計是聘請國際知名的設計師設計,完全比照著世界最流行的花園式佈局,中西並用,小橋流水人家,充分考慮到了人的視覺聽覺享受,並且運用一流的建材精工修建而成。
其規模更是位居全國百佳樓盤之首,不過卻不對外銷售,僅僅用於滿足本單位的職工需求,讓好大一批人是望樓興嘆,卻只能敗興而歸。
作為特級研究員,嚴新慈當然的在這裡擁有一套豪華的住房,平時諾大的房子裡面就他和老伴兩個人,略微顯得有點孤寂。
不過自從他們的女兒凌霜回來後,房子裡才多出了那麼一絲熱鬧的氣氛。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剛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凌霜似乎和兩老之間有什麼矛盾,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實驗室裡度過的,即使是晚上也常常通宵做實驗,讓旁人猜測紛紛,而知情人卻是閉口不談,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
對於兩老來說,女兒能夠回來就已經很滿足了,他們相信時間能改變一切的。
“小霜,來,吃吃這個,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
在寬敞的飯廳裡面,一家人正圍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開動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夾著一筷子的番茄炒蛋對著正埋著頭扒著白飯的凌霜說道,嚴新慈則在一邊企求似地望著她,眼角暗暗帶著一絲的悲哀之色。
看著母親那慈祥的目光,餘光發現嚴新慈那渴望的神情,凌霜心裡一軟,暗自嘆了一口氣,拿著碗盛過了母親已經夾了許久的菜,不習慣地說了一聲謝謝。
“家馨,慢慢來,小霜一定會接受我們的。”
看著放下碗筷徑直去廚房收拾的女兒,嚴新慈輕輕拍了拍老伴的肩膀,對著面有哀色的她安慰地說道。
“哎,都怪當初我把小霜一個人留在了他爸爸那裡,造成我們之間的隔閡,現在想彌補是不是太晚了?”何家馨黯然地搖了搖頭,端起桌子上的餐盤走進了已經響著水聲的廚房,看來她還需要好好的和女兒談一談。
嚴新慈無奈地望了望那安靜的廚房,看著她們母女倆這樣,他其實也是要負一點責任的,要不是當初自己告訴家馨事實的真相,說不定現在幾人又是另一番的景象吧。
正當他在回憶著往昔的種種之時,門鈴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呵呵,嚴老,你好呀。”
門外,一個長相英挺的青年正拿著一個麻布口袋對著開門的嚴新慈露齒笑了笑,身穿一身運動裝的他顯得身材高挑健壯,給人一種玉樹臨風的印象,不過那嘴角帶著壞懷意味的怪笑卻著實破壞了他的形象,讓人有種莫名的怕怕感覺。
“是你呀,進來吧,不用換鞋了。”
一看來人是上午那個青年,嚴新慈這才想起當時約了他到家裡來,暗罵了自己一聲“老了”,打開了門對著他說道。
“好的。
哇,嚴老,你的家還真大真豪華呀。”
青年一進門就左右張望起來,表情誇張地奉承起來。
“老嚴,是誰呀?”聽見門口的聲響,何家馨露出了一個腦袋關心地問到。
“哦,一個朋友,過來觀賞一下我收藏的東西的。”
嚴新慈回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敷衍似地說道。
他並不想讓老伴知道自己也偶爾收集一些黑市的東西,這些只是自己興趣,沒有必要讓她為自己擔心。
“阿姨,你好,嚴老真是好福氣呀,有個這麼賢淑的賢內助。”
青年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下就把何家馨誇的心情舒暢不已,連連叫他像在家裡一樣自便。
“什麼朋友,還不是一些小偷小摸之輩。”
凌霜小聲地嘀咕著。
他們的對話在廚房裡完全聽見了,略一猜測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對於今天早上那個青年不請自入的行徑她是最反感的,一向以嚴謹著稱的她最不能容忍這種不守陳規看上去整天無所事事的人了。
“好,我們上樓去吧。”
嚴新慈提醒了一下還在對著老伴大肆吹噓著的青年,自己帶頭走上了書房去了。
“來了,嚴老。”
青年再對何家馨美言了幾句,連忙提著袋子跟在嚴新慈的後面走了上去。
書房內的壁燈散發出昏黃的光線,提醒著大家已經時近夜晚了。
“嚴老,你看,我手裡的貨可是絕對的珍品,有些還是剛弄出來不久的,你看看怎麼樣,保證你不會失望的。”
青年看見嚴新慈把書房的門關了後,連忙把那大大的麻袋放在了鋪著地毯的地上,一邊解開上面的繩子一邊對著走過來的嚴新慈興致勃勃地介紹著。
“先等一等,你幫我估估這個東西的價,看是我撿漏了還是搶眼了。
對了,你叫——”嚴新慈的心一看就知道並沒有在他帶來的那些東西上,阻止他繼續介紹,打開了桌子上的檯燈,走到了一個大大的書架旁邊,從其中拿出了一個錦盒對著他說道。
一聽老人家叫自己來好象並不是要買自己的東西,青年雖然心裡有點失望,但是表面並沒有露出什麼異樣來,他可知道就算這次交易沒有成,難保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顧客是怎麼也不能得罪的,何況還是一個金主呢?“莊天宇。
這個沒問題,嚴老,我幫你看看。”
青年接過那個有點沉的盒子,一面笑嘻嘻地對著滿臉緊張地嚴新慈說道,一面把盒子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打了開來。
憑手感應該是青銅或者玉器之內的東西,對這些幹他這行的可是再瞭解不過了,因此才回如此有恃無恐地大咧咧答應道。
大概有一米左右的長度,一手剛好能夠把握住。
質地溫潤光滑,在強光的照射下似乎還有一層紫色的光暈流動其中。
淺灰綠的顏色給人一種質樸的感覺,完整的表面絲毫沒有一般出土文物土咬、黃土鏽、斑沁的痕跡。
兩條造型奇異的蛇狀浮雕盤旋在整條玉杖上,那模樣似乎就像在守護著什麼一般。
拿著一個高倍放大鏡仔細地在這件巧奪天工的玉器上觀察摩挲著,莊天宇的眼睛都幾乎鼓了出來。
如此完美的玉器,憑藉自己的經驗,應該是絕對的真玉。
不過看那奇特的造型和玉器的質地,他竟然絲毫判斷不出到底其應該屬於哪一個年代。
而且這麼一大塊渾然天成的美玉也絕對是千年也難得一見的,就憑這個就幾乎可以說是無價之寶了,更別說加上其所蘊涵的文化元素,那價值更是不能想象了。
但是據他所知,嚴新慈最多隻能稱得上一個古玩發燒友而已,那他又是從何種渠道獲得這件拿出去幾乎就能撼動整個古玩界的文物的呢?不過他也清楚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道理,能夠看上這件寶貝一眼他已經算幸運的了,自己也不屑那種巧取豪奪的把戲,所以實話實說道:“嚴老,我老實和你說吧,這個東西據我初步估計,其價值絕對是難以估量的。
如果你想自己收藏,那絕對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當然,如果你想交付給國家,那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方法。”
聽著莊天宇如此委婉的說法,年老成精的嚴新慈當然知道其中蘊涵的意思。
對於這個偶得的東西他其實開始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期望,也就當做一般的玉器而已。
現在得知了其可能的價值,一時到有點不知所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