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護林員被一顆大樹直接壓在下面,看起來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而他的身邊則停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背後竟生出了一對綠色的翅膀,飛在空中,臉上盡是一些凌爺看不懂的咒文,在陽光的照耀的下泛著綠色的光芒。
而可怕的是,那女人伸出自己的一隻手,對著那個護林員。那個護林員的身上隨即泛起了綠光,又轉而化成一條細線,飛向了那女人的手中。
隨著綠光的轉移,那個護林員的身體一點一點的癟了下去,似乎被榨乾一般。凌爺此時被嚇得張大了嘴,可是他在出聲之前,就及時的用手捂住了嘴,將自己要出聲的趨勢壓了下去。
凌爺感覺下一個就是自己了,他從未有感覺到如此的恐懼,這恐懼超越了他的承受極限。凌爺一點點的轉過身來,生怕發出了一丁點的聲音,驚動了那女人。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他越是小心就越要出毛病。腳下的枯木被他一腳踩斷了,發出“咔”的一聲響。那女人迅速的轉頭過來,死死的盯著他,那綠色的眼睛此時更像是判定死亡的判決書一般。
凌爺也不管什麼護林員了,保住自己的命要緊。他一時奪路狂奔,向遠處跑去,或許是要逃命,他竟沒有感覺到累。一口氣就跑到了森林邊緣的防護站,方才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防護站的值班人員看他如此慌張的跑回來,而且又沒有到輪休時間,便感到十分的奇怪。而凌爺只是無力的呼喊著:“死···死了。死···死了”。
當值班人員想上去問個究竟的時候,凌爺卻一下子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之後,當局的人對此避而不談, 將此事壓了下去。凌爺說的話根本沒有人聽,都說護林員是被老虎咬死的,凌爺也依舊被放在這裡做護林員。他也請求調離,可是當局的人對他說要闢謠,所以依舊讓他在那裡。
凌爺就一直在這裡待著,他不再巡山 ,也不再進林砍樹,只是整日侍弄自己開墾的幾畝薄田,混個溫飽就行。
轉眼之間已經過去好久了,那個女人一直沒有再出現,或許她已經離開了吧!又或許她已經死了吧!
後來這裡被承包作伐木場,凌爺也順便在伐木場工作。可是正值壯年的凌爺卻主動的要求看守木材,依舊是不進山林,這一守就是這麼些年。
說罷,凌爺一時眼中閃出了淚花,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祕密。
月亮此時明亮的照著凌爺的臉,凌爺臉上如同染了一層蠟一般,沒有哪怕一絲的血色。
我正思量之時,凌爺卻慢慢起身了,動作十分的緩慢。然後也不理我,徑直地向自己的小房子走去。我望著他緩慢而又僵硬的步伐,心裡也不是滋
味,這位花甲老人的命運讓人唏噓感慨。
回到宿舍之後,我將自己的思路重新整理了一遍,伐木,笑聲,被壓死,女人,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此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真正的經歷只有親自經歷過才會知曉,那我何不去問一下親歷者呢?
想到這裡,我急忙開始行動起來,開始準備。
說實話,我這次出來並沒有帶什麼重要東西,除了衣服就是一眾的道術用具,師父告訴我,天有不測風雲,要時刻防身,以備不時之需,所以我將一眾的用具盡數帶著,看來師父的告誡是對的。
鋪紙研墨,揮毫舞動,不一會兒,我就將今晚要用的符紙畫好了,調息了片刻,我便帶著符紙出去了。
場裡的人都進入了夢鄉,此時外面格外的靜,我小心翼翼的向森林深處走去。月光將樹枝的影子壓在地上,盤曲交錯,風一吹,樹枝搖動起來,影子也跟著搖起來,給人一種鬼怪縱橫的錯覺。
我將自己的衣服領往一起攏了攏,吸了吸鼻子,看了周圍一圈,不覺加快了步伐。
第一個工人出事的地方還是很難找的,尤其是在夜晚,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整個山坳此時處在一片黑暗之中,月色已經輕輕的移開。
我摸黑找到了出事的那棵樹,放大的瞳孔藉著微弱的光線,我看見地上依舊有一灘黑色的血液。抓一把染著血的泥土,彷彿還能聞到血腥的味道。
我將借陰符蹭上這泥土,然後焚香點燭,又燃了符紙,便安下心來,靜靜的等候。
靜謐的森林依舊那麼靜,遠處還能聽到一兩聲狼嚎,其中夾雜著一絲興奮,我不知這畜生是對泥土中的血腥味感興趣,還是對我這個活人感興趣。
此時月光更加的慘白了,狼嚎聲更加近也更加的密集,這畜生是衝我來的麼?
“啊,啊,啊!”,附近樹上的三聲鴉鳴突然降至,我被這天降之聲嚇了一大跳,心此時狂跳不止,而這烏鴉卻撲稜撲稜飛遠了。
烏雲慢慢移過來將月亮遮擋在身下,森林此時陷入一片黑暗,狼嚎更加的近了。
又忽然颳起了一陣陰風,銅錢聽話的豎了起來,遠處有一團黑影慢慢隨著陰風飄了過來。
我吸了吸鼻子,喊了一句:“鄭叔,是你麼?”。
黑影也不說話,慢慢的向我飄了過來。剛才的陰風吹散了烏雲,月亮露了出來,月光重新撒在大地上。我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來人,正是被壓死的鄭姓工人。
“鄭叔,你是怎麼被樹壓死的呢?”,黑影剛停在我的面前,我便開口發問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我此時才看到他的臉。半邊已經是被樹壓的沒有臉型了,
擰在了一起,而他的腦袋,一邊也深深的陷了進去,不規則的形狀刺激著我的大腦。
隨後,他開口了:“我當時剛剛休息完,從下坡轉到上坡來伐木。可是我剛剛用電鋸切進去一點,就聽見周圍傳來了女人的笑聲, 我回頭望去,卻又什麼都沒有。我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就又繼續幹活。可是,樹此時卻倒落下來,直接衝向我,我趕緊跑開躲避,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腳怎麼也邁不開,只能是眼看著樹倒下將我壓倒”。
他的聲音如同機械般毫無感情,也沒有什麼語氣,讓我聽起來感覺怪怪的。香剛好燃盡,沒有一點的殘留,陰風又起,將鄭姓工人又緩緩地帶走。
此時他卻突然高喊:“我好疼,樹壓的我好疼”。
陰風已經停止,鄭姓工人也消失不見了,可是他的哀嚎聲依舊在空中迴盪。
我愣了一下,就站著聽著這聲音久久的迴盪聲停歇下來,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我又走到陳叔出事的地方,用同樣的方法召了陳叔出來,問的話差不多一樣,回答也差不多一樣,看著陳叔的亡魂,我不禁想起了他的家室,家裡全靠他一個頂樑柱,他如今是客死在這裡,家人可怎麼活啊。
回去的路上已是接近凌晨時分,我一直在思索鄭姓工人以及陳叔說的話。如果說是身體動不了,或者腳邁不開,那麼應該和他們之前聽到的笑聲有莫大的關聯,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會有如此邪門的力量呢?
正思索間,一個人的何止聲傳來了:“誰?站住!”。
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負責人的聲音,我趕緊回答道:“是我,小譚”。
負責人眯起眼睛仔細的看了看,然後點點頭說道:“小譚,這麼晚了,你不回去睡覺,在這裡幹嘛?”。
我眼睛一轉回答道:“今天我清點工具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件,所以我就自己回去找了”。
負責人點點頭,轉身就往他的宿舍走去。看起來他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幾次都差點摔倒,又繼續站直了走。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更加的不是滋味,我此時握緊了拳頭,發誓一定要抓住真凶,給陳叔,負責人一個交代。
回到宿舍,我顧不得休息,鋪紙畫符,一氣呵成。畫完也是筋疲力盡,我趕緊在**打坐調息,不敢怠慢。
正當我恢復氣力之時,藤叔說話了:“小子,你準備怎麼辦?”。
“這個女人是專門找落單的下手,而且是用笑聲迷惑人,所以我決定自己明天去當誘餌,釣她出來。對了,藤叔有什麼眉目嗎?關於笑聲可以讓人動不了的現象”。
騰蛟沉默了一下,說道:“小子,你聽說過山鬼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