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腦袋想了想,又趕緊問張克道:“張叔,那管吃住不?你也知道我這情況”。
張克又是哈哈一笑,急忙解釋道:“這個嘛!哈哈哈,你放心,我們是公檢法系統的,管吃住,月工資六千,不過我也不框你,來我們局裡,是要簽訂合同的,這個合同,有效期是你停止呼吸的日子”。
“啊!”,我驚歎了一聲,然後接著說道:“什麼?一直到死?這···”。
張克又接著補充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就是直接到死,不過這也是我們特殊的工作性質所決定的。能幹這項工作的人本來就不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你說我們能輕易放走麼?”。
我想了想,覺得也是,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就看著成林說道:“那,成叔,我的學籍···”。
成林看了看張克,微笑著說道:“這個學籍嘛,我給你留著,要是張局肯放你,你隨時可以回來”。
師父特別強調這次我下山去是為了歷練,或許在那邊我們得到更好的歷練吧!我抿著嘴脣,對著張克說道:“張叔,我跟你走,不過,我想去看看我爺爺”。
張克點點頭,伸手拿過公文包,拿出裡面的一張紙,然後遞給我。我拿起紙,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後伸手提筆就在紙上寫下了我的名字。
一陣寒暄之後,我和張克一道走出了行政樓。我回去收拾衣服,而張克去開車到樓下接我。
我的東西沒有多少,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將鑰匙交還到樓下的後勤那邊之後,我拿著行李就到了張克那邊。
張克早已經等候多時了,趕緊接過行李放在了後備箱裡面。我正準備開啟車門坐進車裡面,卻突然聽到了誰在叫我,我趕緊轉身過去,是夏瑤。
此時的她,眼淚婆娑,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她的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看起來情緒很激動。
我看了看張克,張克笑了笑,一邊開車門一邊說道:“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去了結一下吧!”。
我點點頭,
慢慢向著夏瑤走了過去。四目再一次相對,夏瑤卻再一次避開了,她還是啜泣,一邊擦眼淚一邊嚶嚶的說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略微的點一點頭說道:“嗯,我要走了”。
“那,還回來麼?”。
“應該不回來了,不過也沒有什麼遺憾了,我已經將我的心結全部都了結了”。
“你來是特意送我的麼?”。
“是,也,不是。”。
“嗯?”。
“有些話,估計我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再說了。我來是想讓你知道,所有的漠不關心,所有的避諱,都是為了掩蓋,我,喜歡,你”。
一瞬間,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潰堤的洪水一般,瞬間湧進了我的腦子裡面。夏瑤的微笑,夏瑤的大腦,夏瑤的漠不關心,夏瑤的冷漠。
一切的一切,都一一在我的腦子裡面浮現。我想抬頭講話,可是昂首卻人影全無,夏瑤不見了。
我失神的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卻不曾想到夏瑤就躲在不遠處的一處牆角。她背靠牆壁,單手掩面,默默的流著眼淚。
我慢慢的走到了學校門口,拉開車門,坐上了張克的車。車子慢慢的啟動,慢慢的駛離這個我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
而夏瑤,就站在學校大門口,靜靜的看著我離去。
我望著學校一點一點的遠去,心裡不是個滋味。已經很遠了,我還在回望。張克笑著說道:“怎麼?捨不得?”。
我點點頭說道:“畢竟是生活了很久的地方,說不留戀是假的”。
張克沒有再說什麼,就帶著我一路向著遠處飛馳。一直到了傍晚,我們才到了那座孤丘的腳下。
此時已是殘陽如血,我在張克的帶領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孤丘下的一處墳塋之前。墓碑上的字已經斑駁,但是我還是能依稀認清楚。
慢慢的起身將墳頭的野草都統統除掉,然後伸手將墓碑擦乾淨。我慢慢的跪下來,將蠟燭和香點上,然後掏出
一疊紙錢,慢慢的燒了起來。
我一邊燒紙錢,一邊絮絮叨叨的講著我這些年的經歷,講著講著,我的眼淚就嘩嘩的往下落。
在一旁看著的張克也忍不住了,慢慢的蹲下身子來,拿起一疊紙錢就慢慢的燒了起來。他一邊燒,一邊也細細的說道:“譚老先生啊!現在譚思已經長大了,能夠獨擋一面了呢,您老人家也該放心了。今後譚思就跟著我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請您務必放心!”。
說著張克竟然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向墳塋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我趕緊起身來將張克扶起來,並且說道:“張叔,您這是幹什麼?”。
張克笑了笑,擺擺手說道:“我是感謝譚老先生給我留下了這麼一個好孫子,一個好助手!”。
我久久的望著張克,心裡的感情複雜的不可明言。我們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坐上飛機的時候,我已經睏乏不已,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我是被空姐叫醒的,此時已經是凌晨,我們到了首都。張克安排的人已經在機場外面等候了,我和他一併出了外面,坐上了接送的車輛。
到達那邊的時候,張克帶我去了一個房間,讓我暫時安歇在那邊,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我此時已經顧不得再反駁什麼了,趕緊倒在了**,沉沉的睡去了。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太陽高升,我慵懶的從**爬起來,仔細的洗漱了一番,便開門出去了。
樓道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寂靜無比。我順著樓梯下去,這才在院子裡面看見了那麼幾個人,卻也都是行色匆匆的,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我就這樣在院子裡面隨意的逛,忽略了行色匆匆的這一群人。不知不覺的,我就溜達到 了門口。
門口是一棟不高的建築,白色和藍色是它的主色,巨大的玻璃門上的警徽格外顯眼。這,是,公安局麼?
我正疑惑之時,一個嚴厲的聲音突然就鑽進我的耳朵裡面:“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