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坐轎子?”眼睛微微的眯著,帶著好奇,璇若看向小蝶,而一旁的斂則輕撫著馬毛,一臉的閒適。斂早就看出這個大小姐看上了自己的絨,可惜,絨不是一般的馬,若不是自己救了絨,怕是無法讓絨心甘情願做了自己的坐騎,現在這個大小姐,除了一身傲氣,怕是沒什麼可以征服絨了。
“對啊,我想坐這匹馬”小蝶痴痴地看著白馬,眼中閃爍著光芒,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這……”璇若回過頭,試探性地看向一旁的斂,掃了眼斂牽著的馬,確實是匹上等的好馬。斂無謂的聳了聳肩,說道:“若是小蝶小姐能馴服絨,我大可把絨奉上。”
聽到斂的話,小蝶忙上前接過韁繩,想要伸手摸馬頭,卻都被絨躲了過去,小蝶索性拉緊了韁繩,登上了馬背,絨似乎有些生氣,無論怎樣也不肯挪動步子。小蝶似乎是火了,抓了把鬃毛,絨吃痛,狂奔了起來,還不時地騰躍,想把馬背上得人摔下來。“這個大小姐怎麼這麼野蠻,居然拉我家絨的毛”斂心痛著絨,在心中暗暗後悔著。
“不好!”斂看著那個即將從馬背上摔下來的粉色人兒,忙用輕功上前,拉住了絨的韁繩,或許是存了私心,小蝶還是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這一摔倒是不要緊,可誰想這個大家小姐心眼小,為斂日後添了不少麻煩,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小蝶小姐,我家絨調皮得很,你千金貴體,還是坐轎子吧,而且,大家都步行,騎馬怕是說不過去”斂好心提醒著,迴應的卻是一聲冷哼。看著那個小蝶不服氣地鑽進轎子裡,斂暗暗地抒了口氣,在馬耳邊低語了幾句,絨便驕傲的抬起馬頭,趾高氣昂了起來。
“你和它說了什麼?”璇若好奇地靠了過去。
“沒什麼,跟它道個歉,絨雖然是匹很有傲氣的馬,但是誇幾句就沒什麼事情了”說到絨的時候,斂的神情裡帶上了幾分驕傲,看來與那馬感情甚好。
在天未黑透的時候,一行人已到達了白家堡,累了一路,大家都早早回去休息了,小蝶經過斂的同時不忘重重地冷哼一下,斂走了一路,累得要命,對於她的敵意只是淡淡的笑著,這樣的迴應只是讓小蝶覺得斂目中無人,心中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飄塵姑娘,寒舍為了武林集結的事情,客房都已經安排完了,如若不介意的話,就去我的院子裡住吧”璇若一路上與這個姑娘聊了許多,對她的好感多了不少,只是這人並不在邀請之列,且來歷不明,放在身邊怕是會安心些,他不否認自己還有些難以言明的私心。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現在對於斂來說,能夠舒舒服服睡一覺就很幸福了,哪裡還管得了是哪裡,再說她的觀念裡就沒有古人那封建的一套。
一夜無眠,陽光順著窗縫灑在床沿,輕柔地撫著**美人的臉,添上了幾分朦朧的美。美人舒展著四肢,拍了拍臉,環顧著四周“這個白家堡還真是有錢,和族中的清幽相比還是差了那幾分”梳洗完畢,斂決定好好逛逛這個白家堡。
斂根本就未踏出白璇若住的五月閣,璇若剛出房間便看到一女子一身白衣倚在閣中得梧桐樹上,手撫著一隻竹笛,若有所思。
“飄塵姑娘?”遲疑地喚出女子的名字,腳步已在不知覺中挪到了梧桐樹下,“我聽丫鬟說姑娘一早就不在房中了,不想卻還在這五月閣裡”用袖輕輕掃去樹下的落葉,璇若坐了下來,看著此時已回過頭來的斂,一瞬間失了神。
“白公子,聽公子的話,這裡叫五月閣?”一路的相處,時間雖不長,斂的心中多少對這個白家公子增了些的好感,斂自覺沒有什麼好藏的,所以這日並未帶上面紗。
“正是”發現了自己的失禮,璇若匆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五月閣……是因為這棵油桐嗎?”臨近五月,樹上已是成團成團的花骨朵,伸手撫著那白色的花團,斂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油桐又稱五月雪,估計再過幾天,這些花就會開了,到時,只需一場雨,就能看到五月紛雪的美景了。在族裡,並沒有四季之分,五月雪隨時開著聖白的花朵,一場雨後就是美麗的“雪景”。那樣的場景是斂的最愛。
“哦?姑娘知道這五月雪?”璇若再次看向斂的眼中有著不可思,“不過,姑娘只猜對了一半。想必這五月閣的後院,姑娘沒有去。”
“後院?有什麼好東西嗎?”斂興奮地跳下樹,好奇地看著璇若,“走吧,帶我去”伸手就要將坐在地上的璇若拉起。璇若尷尬地看著兩人相握的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咳,那我們走吧”輕輕地咳了下,找回自己的聲音,微笑著拉著斂向後院走去。
“哇。好美的一片油桐林”白家堡依山而建,這五月閣的後院正是依託了山上的一處溫泉池而修建的,從這滿院的油桶訴說著院主人對油桶的喜愛。
“這裡的油桶才最是特殊,或許是那泉水的緣故,這裡的油桐花常開不敗,我看姑娘對這油桶也甚是瞭解,就忍不住來帶你一觀”感覺到掌中小手的離去,一絲失落劃過心頭。
“白公子想不想聽曲?”揮了揮手中的竹笛,斂徵求著璇若的意見。
“我既然把這油桐林介紹給你,就把你看作是自家人了,這白公子的稱呼還是改了吧”。
“那好,你也得改了那姑娘姑娘的稱呼”斂早就厭煩了那公子、姑娘的生疏,此刻璇若提出的建議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了,“璇若,那你要聽曲子嗎?”
“當然”隨意地倚上一顆樹,示意斂開始。
一曲終了,斂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這首風雪梧桐是斂憑著記憶吹奏的,畢竟時過境遷,這調子也只記了個大概,編編改改也就成了現在的樣子,這樣熟悉的曲調不免讓斂想起了自己還是飄塵的那些日子,雖說是孤兒,仍是有許多值得懷念的東西。
“這首曲子很特別”看著沉默不語的斂,璇若很想說些什麼拉回她的思緒。
“是啊,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曲子”斂本想說是故鄉的曲子,轉念又覺不妥,話至一半轉了口。
“有名字嗎?”璇若伸手拂去斂發邊的花瓣,目光中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溫柔。他明白,自己已經被眼前的女子深深吸引了,或許是在昨日的一路交談,也或許是在她今日一早回眸的瞬間,亦或許是在剛才聽她吹曲的時候,總之,他——白璇若,已經深深淪陷了。
“有……有啊”撇過頭,輕輕避過白璇若的手,“這首《風雪梧桐》是首很好聽的歌,不如我唱給你聽。”匆匆轉了話題,斂試圖緩解面前的尷尬。
“你的紫竹笛借我,如若信得過,我給你伴奏”遞過紫竹笛,不再多說,朱脣輕啟,一曲清音伴著笛音響起。
梧桐落入凡間化成思念。
隨風落款名離別。
越過的山水都剝落成雲煙。
梅雨時節澆熄了從前。
泥濘了一地的歲月。
你我又能擁抱住幾片風雪。
醉看流霞遠走天涯一片淡紫色的牽掛。
我離愁燃眉孤單佇立窗前。
五月雪裡你淚秋蟬離別時夜靜花寒。
笑看紅顏晚再也不復返。
我們相擁在這梧桐的風雪凌空篆刻誓言。
一片落葉是一個輪迴。
我們相愛在這梧桐的風雪不敢掉下的淚。
凝結僅存的永遠。
梧桐若入凡間化成思念。
隨風落款名離別。
越過的山水都剝落成雲煙。
梅雨時節澆熄了從前泥濘了一地的歲月。
你我又能擁抱住幾片風雪。
醉看流霞遠走天涯一片淡紫色的牽掛。
我離愁燃眉孤單佇立窗前。
五月雪裡你淚秋蟬離別時夜靜花寒。
笑看紅顏晚再也不復返。
我們相擁在這梧桐的風雪凌空篆刻誓言。
一片落葉是一個輪迴。
我們相愛在這梧桐的風雪不敢掉下的淚。
凝結僅存的永遠。
我們相擁在這梧桐的風雪凌空篆刻誓言。
一片落葉是一個輪迴。
我們相愛在這梧桐的風雪不敢掉下的淚。
凝結僅存的永遠。
“這油桶的花瓣總是鑲著些淡淡的紅色,看上去就像泛著紫色,有些憂傷呢”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斂不自禁地感嘆了起來。
“這紫色怎麼又和憂傷聯絡了起來?”璇若看著這樣的斂,被她那一身的憂傷感染,直覺不該在這個問題上逗留太久,“明日就是武林集結地日子的,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我來的目的不就是它嗎?你還真是明知故問”掩著嘴輕笑了一下,飛身坐到了臨近的樹枝上。這丫頭,還真是喜歡坐在樹上看風景,剛想跟上去,聽到身後有人喚他,停下了腳步。
“我就猜到你會在這裡”來人一襲黑衣,臉上的線條因為見到自己的好兄弟而多了幾分柔和,“咦?你什麼時候不拿扇子,換了這紫竹笛了?”
糟了,忘記將這笛子還給飄塵。暗暗叫著不妙,抬頭就看見樹上的飄塵正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將想說的話壓回喉嚨,找了個地方坐下,說道:“來了興致,隨意吹上幾曲,倒是你,不是說明天才會到的嗎?”
“哦?”靠著璇若坐下,雲微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
斂看著被璇若引去一邊的雲微,暗暗吐了口氣,換了一身白衣的斂隱在這油桶指頭倒也不易被發現,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總覺得還是不要讓人發現的好。
“剛才我可不只聽到了笛聲,可還有一個女子的歌聲。”用曖昧的語氣說著,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真不知道說這話的,和坐在身邊的是不是同一個人。這話是什麼語氣,是誰說的倒是無所謂,只是這話中得內容讓樹上樹下的兩個人身形一滯。“這個雲微,耳朵還真是好。”兩人如是想著。
“女子?雲微你怕是幻聽了”雖然不知道飄塵與雲微之間有何過節,既然這丫頭已經暗示自己不想與雲微見面,自己當然是瞞下去比較好。話語中帶著調笑,掩去了幾分尷尬。
“我幻聽嗎?還是有人金屋藏嬌了?”這次不單是言語曖昧,連著那目光也有了幾分調笑。自己過來的時候分明是聽到了女子的歌聲,剛才步入這院中就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越到了樹上,從身形來看是個女子沒錯。別有深意地望向斂藏身的油桐樹,那樣的目光,讓斂覺得無所遁形。那個雲微,分明就知道自己躲在了這樹上,只是沒有拆穿罷了。
“不說我了,說說你自己”璇若自知瞞不過雲微,說下去也只是讓事情更快地被說穿,早早地轉了話題才是。今天不知道是個什麼日子,好像一直在轉移話題。
“我?”疑惑地將目光移到了璇若的身上,雲微臉上恢復了往常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