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塵-----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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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這就帶你去。”看到璇若這樣尷尬的樣子,淵再次笑了起來。這樣短暫的相處,卻讓淵真心地把他當成了朋友,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可以讓人擁有最真心的笑容。他這樣的極易相處,有時候如同一個孩子般,不過這樣的性格才更加適合公主。像公主這樣揹負了太多的人,也只有這樣陽光般的性格,才能開啟她的心扉,性格壓抑之人根本就不適合她。

“塵,你這次離開可有見到那個人?”幽剛施完法,在藥泉邊坐了下來,撥動這泉水與飄塵聊了起來。

“哪個?”

“塵,那你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就是那個送你蝴蝶腰佩的人啊,好像是叫煌吧?”

“怎的突然想起問這個?”

“就突然想找個話題聊聊,塵心裡的人不是她嗎?”

“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那時塵跟我們一起玩,經常會不自覺地撫上腰佩,自然就覺得送你腰佩的人對塵很重要。”

“或許吧……”談論這樣的話題讓飄塵多少覺得有些失落,或許她至今都不清楚自己對煌是怎樣的一個心態,愛嗎?不像。不愛,又是否太過決斷。

“那公主喜歡他嗎?”

“喜歡嗎?或許吧,我記得當初的星星就是為他折的,不過……”

“嗒……”門外傳來的響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璇若!”很低聲的一句疾呼,讓飄塵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抓起池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她已經顧不得自己的穿戴是否整齊,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璇若千萬不要有所誤會。

而淵,沒有想到此行會遇到這樣的狀況,他們當時到達的時候見兩人還未結束,就等在了藥泉的前廳,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是不會差。裡面兩人的談話如數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在兩人談話之初,淵就一直注意著璇若的臉色,並暗自祈禱著幽不要再繼續這樣**的話題了。顯然,裡面那個話題源頭者並不能聽到這祈禱之聲。璇若在一旁表現得很安靜,只是這樣的安靜會讓人從內心感到顫抖。拿著木匣的手緊攢著,洩露了他心底的不悅。

淵覺得,這時候,那個有著陽光般親切感的男孩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來自修羅殿的冷麵修羅,沒有一絲的生氣,只有讓人從心底恐懼的冷冽氣質。璇若的離開顯得很平靜,他默默地將木匣放在了桌上,就失落地走開了。

“璇若……”當飄塵追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了璇若的身影,“淵,璇若他?”

淵站在門邊,看著飄塵著急的模樣,目光移到了那個木匣。順著淵的目光,飄塵注意到了那個木匣,心中更加的慌亂了。她的話還沒有講完,璇若一定是誤會很深了,她該怎麼辦?

“去找他吧,這會他應該還沒有走很遠。”淵看到飄塵臉上如同跌入深淵的表情,抬手將璇若離開的方向指了出來。

“嗯”飄塵沒有多想,順著淵指出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璇若!璇若!”飄塵一路上將自己的輕功發揮到了極致,終於在族人居住的森林外看到那摸白色的身影。

“璇若!”聽到叫聲,白璇若的身子頓了一下,想繼續往前走,飄塵已經攔在了他的身前。

“璇若,你聽我說,剛剛的話我沒有說完,你別誤會好不好?”

“我誤會?我能誤會什麼?”璇若冷笑了一下,這樣的表情讓飄塵的心猛的一痛,又是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我跟煌都是從前的事情了啊,小時候那種根本不算愛情吧。”飄塵著急地想要解釋,語氣顯得很不友善。

“是啊,我不應該出現來拆散你們的,你對他不是此情不渝嗎?那你還來糾纏我幹什麼?”璇若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只是這樣的他反而讓飄塵覺得很害怕。看似不生氣,其實是氣到了極點吧?

“我哪有對他此情不渝?你不要瞎想好不好?”

“那那個星星呢?你不是一開始要折給他的嗎?後來是覺得跟他沒希望了才給我的嗎?謝謝!我不需要!”最後一句話,璇若的咬字很重,飄塵覺得自己真的快窒息了,緊咬著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你不要鑽牛角尖好不好?我對你的愛是真的,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不對自己自信一些?”飄塵想要忍住,可是淚水還是不聽話地墜落下來。

看著飄塵,璇若覺得很心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誰賭氣,可能是自己的自尊作祟,他不想妥協,傷人的話違揹著自己的意識從嘴邊溢位:“夠了!我看我還是走比較好,我本來就不該出現破壞你們,他很愛你,你蠱解了之後可以去找他。”

“我愛的是你啊,為什麼我要去找他?”飄塵想要留住璇若,她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璇若卻毫不留情地揮開了手,夾雜著些許內力的風將飄塵從璇若的面前推開。

璇若沒有看倒在地上的飄塵,徑自離開,他現在自己很亂,他不想呆在這裡,他需要冷靜。

飄塵看著璇若離開,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到暈倒,幽才從她身後的林中出現,將她背了回去。

“璇若……璇若……你聽我說,不要走……不要走……不要!”夢境中的殘酷驚醒了飄塵,她的記憶停留在璇若離去時留下的那摸剪影。藥泉溫熱的水並沒有給她以暖意,她此刻只能受到從心底泛起的絲絲涼意。世界彷彿正在被片片冰封。

“塵,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還是放不下。說來這事錯在我,我沒事聊那幹嘛。”幽看著飄塵呆滯的目光,內心自責,想要勸說卻發現面前的人根本不可能聽進半分,“我相信白公子是聰慧之人,定會明白你的。”

聽到有關白璇若的話,飄塵的目光總算是有了焦距:“我現下指向快些解了蠱,好早日下山尋他,將話說個清楚。”飄塵並沒有責怪幽的意思,她知道,如果自己和白璇若之間的感情足夠堅固,今日的事情便也不會發生,會許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好,正好容得兩人安靜想想彼此之間。

璇若離開的這幾天,飄塵想了很多。她對璇若和煌究竟是怎樣的感情,只是每每思考到最後,大腦便是極其的紛亂。她兩個人都不想失去,她想她是戀上了被他們寵愛著的感覺。她清楚明白著,這兩個情如兄弟的人,她只能擇一,做得不好,便可能導致兩人情分破裂,這樣的後果,她擔不起。

幾番的思索只讓飄塵覺得自己是個自私貪婪的人。她放不下璇若的溫暖,放不下煌獨屬於自己的溫柔。或許,她會更愛璇若那陽光般的愛,因為只有在這樣的璇若身邊,她才會覺得自己是有靈魂的活著的,那些揹負在身上的東西也跟著變輕了。連日來那可怕的夢境正在毫不避諱地揭露著她內心深處最為真實的想法:白璇若。

“塵,你的蠱已經解了,還有半柱香的時間就能全部完成,到時,你便可以下山了。”

“嗯”飄塵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下意識地回答著。看著飄塵有些渙散的目光,幽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從白璇若離開,她一天大部分的時光都是這般模樣,看著讓人好生心疼。

“祭司大人!”門外驚慌的叫喊聲伴隨這桌椅撞擊的聲音而來,讓幽不悅地皺起了眉。

“何事如此驚慌?”幽快步走到前廳,將人攔在了外面,以免打擾到飄塵。這時蠱雖解完,卻也是飄塵最虛弱的時候,幽可不想這時候有人打擾到她。

“祭司大人,有人打上雲夢峰來了,族人正在抵抗,可是來的人太多,大家都快抵擋不住了,張老讓您快去支援!”

“什麼???你說有人打到雲夢峰來了?那山下的謫仙莊呢?女王大人怎麼樣了?”

“現在的情況無法和山下取得聯絡,下面的情況沒有人知道。”

“走!去看看!”幽聞言,按下手邊的機關,一道石門斷絕了去藥泉的路。隨後便跟著報信的守衛離開了。

幽趕到那邊的時候,雙方正打得火熱,很顯然,優勢並不在自己這一邊。幽默唸著咒語,將祭司的法杖向天空一點,一顆耀眼的火花在天空中炸了開來,慢慢變成了一朵紅雲,定格在了空中。

“我掩護你,你速從密道下山,去謫仙莊,找到女王,把這裡的一切都告訴她!”吩咐完,幽也快速的進入了戰鬥,看到那名護衛已無安危,她迅速地向長老的身邊移動。

“長老,這些人明明是有備而來,現在可如何是好?”

“幽,你和淵帶著族中的婦孺快走!”雪鏡長老此刻正奮力施展著自己所會的遇敵之術,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生竟然經歷了兩次族中大劫。眼看著眾人都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忙囑咐著幽帶人撤離,“這個錦囊你帶給公主,裡面的東西會告訴她一些事情。”

“那長老您呢?我們不能把您留在這裡。”替雪鏡長老擋下一擊,幽終於站在了他的身邊。

“我和餘下的人還能抵擋上一揮,你們快走,靈貓族必須留下後代!”雪鏡慢慢將幽引到了淵的身邊,“你們兩個,是族裡公認的繼承人,族中的婦孺及至寶就交給你們來守護了!”

“長老,我們不能丟下你,還是你帶著大家撤離,我們留下!”淵急了,連敬語也顧不得用,只想勸動長老同大家一起離開。

“我這把老骨頭,也活夠了,可以為了族人而死也算是值了,這個你們拿著,它可以裝下書閣中所有的典籍,那是我們族世世代代最寶貴的東西,族中婦孺已在那裡避難,你們帶著他們從密道走!”雪鏡似在做著臨終的囑託,事實上,他已經決定將生命付出在這最後的戰場上。

“淵……”雪鏡似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雙脣微微有些顫抖地說道,“我現在任命你為靈貓族長老,你可願意?”

聞言,淵手中的動作一滯,險些被敵人的尖刀刺中。眼神痛苦地望向幽,後者彷彿沒有聽到雪鏡長老的話,只是專心對付面前的敵人。看到幽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淵沉重地點了一下頭。他沒有看到,在他點頭的一瞬間,有一滴晶瑩的淚水正悄然花落。

‘公主,這下,連你也成全不了我們了。’默默地想著這同一句話,幽與淵的心像是被萬劍穿透,只是,現在的情形根本就容不得他們去考慮自己。什麼兒女私情,什麼永世相隨,面對大局時,永遠都顯得這般脆弱。本以為公主的承諾終有一天可以成全彼此,怎料,一場大禍,竟讓彼此今後只能相見不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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