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杭看著緊閉的房門,愣了半響,重新拿起**的小說,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嘆了口氣將手裡的書扔在一邊,她無法說服自己明知會出事也要裝作渾然不知,任由事情悄無聲息的發生。
陸璐聽著講臺上博學的教授滔滔不絕、長篇大論的論述著觀點,有些昏昏欲睡。坐在左後方的徐奎時不時的炙熱眼神又讓她苦不堪言,如坐鍼氈。輕輕環顧四周發現鄒飛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低著頭不知在幹什麼。陸璐想起林濤的囑託,趁著教授翻課件的時刻彎著腰悄悄的挪到鄒飛旁邊。
徐奎原本想著今天難得見陸璐來上課,還自己單獨坐在那裡,暗自鼓足了勇氣要等下課的時候找個理由好好的聊一聊。如今看著忽然坐到鄒飛身邊的陸璐,真想狠狠的掐自己一下,為什麼偏偏今天沒和鄒飛坐在一起。
鄒飛正編輯簡訊,滿腦子都是郭麗或笑或嗔的嬌媚模樣,突然感覺身旁有人來了,一個哆嗦,簡訊還沒寫完就摁了出去。
“幹嘛那,嚇成這個樣子?”陸璐看著鄒飛驚慌失措的樣子,有些好笑。
鄒飛慌忙把手機裝進口袋裡,遠遠的瞥見徐奎著急張望的臉,正襟危坐,“你有事啊?”
陸璐的指甲畫著嬌豔欲滴的玫瑰,襯著愈發白皙的手指撩起長髮自由一番風情。鄒飛看著徐奎要吃人的眼神,暗暗嚥了下口水,“你、你倒底有事沒事啊?”
“班長,我發現你真奇怪,我只是一個人坐著無聊,聽講聽的快睡著了,見你也是一個人就坐過來了,瞧你嚇得,我長的這麼難看啊?”說啊故意將臉輕輕的往前湊了湊,鄒飛看著離自己愈發近了的豔麗臉蛋,微微後仰了脖子,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反應,畢竟還在上課。
“你、自、自重。”鄒飛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傻缺的二貨鄭凱。
陸璐抿嘴偷笑,坐正了身體不再開玩笑,“行了,別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像是我要吃了你似得,你不是我的菜,也就郭老師能看上你這種純良的豆芽菜。”
“你才豆芽菜那,爺那叫尊重,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是耍**,你不知道啊。”鄒飛終於得了自由,吁了一口氣,恢復了平日痞痞的灑脫。
“於小小也說過這種話,現在不一樣被自己打破了嗎,整的多麼高尚似得。”陸璐最不喜歡道貌岸然的假正經。
“於小小怎麼了?”鄒飛不解,最近忙著戀愛,班裡同學的情況自己都沒好好關心關心。
“她啊,好的不得了,你和郭老師轟動一時的戀愛告白,成就了咱們學校多少對少男少女啊。”陸璐漂亮的眼睛颳了鄒飛一下,帶了調侃。
“哈哈”戀愛了的鄒飛偶爾會露出些傻氣,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朵。
“你們現在可是名人,沒事少在學校秀恩愛,惹得人家眼紅。”陸璐微微嘟著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鄒飛。
“你別說的好像我們影響學校形象似得,我和、和郭老師都是去校外的。”鄒飛怕人誤會郭麗不知檢點,急急的解釋道。
陸璐雙眼一亮,趁熱打鐵地追問道:“你們也去商業街?”
“你怎麼知道?”鄒飛和郭麗出去,常常避開人群,或者選在夜晚,昏黃的路燈看不清楚的時候,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難得的時光。
陸璐笑了笑沒再說話,低頭隨意泛著手裡嶄新的教材。鄒飛無暇顧及陸璐的想法,褲兜裡的手機振動了好幾次了,他著急的偷偷拿出來,瞄了陸璐一眼,只見長長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陸璐那張漂亮的臉蛋,鄒飛暗自高興,又陷進甜蜜的手機情話之中。
不要怪陸璐殘忍,不關心的人和事,毀了死了,很多人也只不過是掉一滴眼淚然後接著風花雪月,燦爛生活。這個社會不是你關心了,努力了就能挽回什麼的。陸璐從來不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林濤看著手機裡的簡訊,心道:如果郭麗和鄒飛兩個人經常去商業街,那裡龍蛇混雜,無人管理,確實是個擄人的好地方,但是想尋找下手的機會卻也並不容易。秦聰不是笨蛋,熬到現在這個位子,不會輕易地做出太不明智的舉動。
“想什麼那?”洪亮的聲音突然想起,嚇了林濤一跳。林濤看著滿含探究的蔣黑子,笑的諂媚卑賤,“大哥,郭麗和她那個小**經常去校外不遠的商業街,基本都是晚上人少的時候。”
白襯衫黑西褲,蔣黑子坐在沙發裡,雙腿交叉伸到茶几上。濃眉大眼,帶著鬍渣的下巴,稜角分明的臉,處處透著剛毅狠辣,卻偏偏喜歡的穿著白衣黑褲。
“當年那件事,秦大頭不可能不知道,老頭子如今要選繼承人,肯定要先了了多年的心結。”蔣黑子眯著眼尋思著,“那個張胖子擺明了不識抬舉,也不知道他背後誰在撐腰,想保郭麗,哼,我看那身肥肉是長得太舒服了。”
林濤沒有說話,低著頭,嘴角微微抿著,英氣逼人的眉眼斂了神采,一副忠心不二低眉順眼的模樣。
蔣黑子斜看了他一眼,似乎極為滿意,這個人是個狠角色,壓得下性子,隱得住鋒芒,將來必成大器。如果自己管不住的話,就必須毀了。
於小小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看見扶著桌子翹著腳一蹦一蹦要出門的雲杭,於小小急忙跑過去扶住她,“你幹嘛啊,再動腳丫子就廢了。”
雲杭惦記著心裡的事情,有些著急的說:“小小,我有事要找郭老師,很重要的。”
“我剛去幫你請假了,郭老師都說讓你好好休息。別人都不著急,你能有什麼屁事。”於小小攙著雲杭把她摁回**。
“小小,
不是請假的事,我、我”雲杭不想告訴於小小,急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攝影比賽的事情我也問過蓉蓉了,你還能有什麼事情。毛爺爺都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腿沒好之前,你哪裡也別想去。”於小小叉著腰站在雲杭面前,圓圓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副決不讓步的樣子。
雲杭一愣,卟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無比懷念那個扯著自己頭髮嘴裡喊著“你白痴啊白痴啊”的於小小,無憂無慮,溫暖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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