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於小小捂著臉恨恨地看著雲杭，雙眼從不可置信到冷漠異常。
雲杭不想這麼做，可是，她更不能看著於小小在偏激的思想裡越陷越深！
“我打你，我道歉！你可以打回來，一下不夠十下，我絕不還手。可你不能否決我們的感情，我並不知道你在家鄉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只知道，你不開心。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做我認為對的事情，我從沒有看不起你，也從沒有對不起你！瞞著你我的身份是我不對，可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讓你跟著我一起落得個無人收屍的下場！關於這個，你不要問，我也不會說！你只要想想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你就明白我不會騙你！更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比誰都想好好活著，比誰都想不聞不問！小小，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於小小看著雲杭背後急速竄出來的阿三，劍一樣立在那裡，眼神之中不再是冷漠疏離，帶著一觸即發的凌厲。
於小小說，“雲杭，如果今天我動手打你，是不是就出不去這扇門？”
雲杭一愣，這才注意到身後不知何時站著的阿三。
“你回去！”雲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阿三未動！
“回去！”雲杭抬眼看他，眼神之中，戾氣叢生，這一刻，阿三終於相信，這個女孩當真是吳家的種！
“哼！我認識的雲杭，唯唯諾諾。說話聲音軟軟的，好像害怕嚇到別人。遇見什麼事情不爭不搶，別人打她一巴掌她從不想著反擊。如今看來，我似乎並不認識雲杭，或者說你並不是我認識的雲杭！”於小小笑的悲傷，眼淚沾溼了睫毛，模糊了眼角的紋落。
“小小”
“啪！”於小小使了全力，讓猝不及防的雲杭摔在了地上，壓碎了一旁袋子裡討價還價買來的茭瓜，青青的汁液粘到了雲杭白白的羽絨服上。是吳剛親自挑選買回來的那件。雲杭一直視若珍寶！
“你說的。我可以打回來！一巴掌換一巴掌，我們兩清！從此以後，你做你的公主，我做我的臭蟲！就算我爛了臭了。都不要再受你一分一毫！”於小小最後笑了笑。一側的梨渦還是那麼可愛。像初識時候的樣子，那麼甜，那麼美！
於小小走了。雲杭沒問她去哪裡。許久，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脫下白色的羽絨服，看著上面已近乾涸的青色痕跡，心疼的眼淚嘩嘩落了下來。
“你們女人真是奇怪。為了所謂的友誼，忍氣吞聲時不哭；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不哭；被打了巴掌也不哭；如今卻因為一件破衣服掉眼淚！”阿三涼涼的話語徹底激怒了雲杭，她騰地站起來，瞪著眼直直地走到阿三面前。
阿三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雲杭，憤怒的像個小獅子一樣。
“你再說一遍！”
“你幹嘛？說什麼再說一遍？莫名其妙，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是吳家的小姐我就不敢打你。我是不打女人，我、啊、啊，你瘋了！”阿三話沒說完，雲杭一腳踹了上去，對著褲襠，毫不留情！
阿三彎著腰，疼得臉都白了，他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個臭女人嚐嚐自己的厲害！
“我告訴你，這不是破衣服！這是他給我買的第一件衣服，是我替我爸爸原諒他的證據！有一天我要帶著它去見我爸爸，告訴他，他的爸爸很疼雲杭，會給雲杭買漂亮的衣服。和爸爸一樣，這樣，爸爸就會原諒他，就不會再一個人躲在小屋子裡哭！”雲杭的聲音輕輕的，沒有任何起伏！似乎訴說的只是別人的故事，與自己毫不相干！
雲杭沒再難為阿三，也不理會對方縮在沙發上要活撕了她的眼神。兀自端了臉盆去洗手間接了水，慢吞吞地半跪在地上，將大大的羽絨服平鋪在沙發幫上。撩了水，一下一下洗著。白淨的臉上，醒目的紅色巴掌印遮了滿臉。
阿三看著看著，突然就不生氣了。雲杭洗了將近一個鐘頭，換了三盆水，阿三想提醒她為什麼不用肥皂搓搓，身上的疼痛卻讓他閉了嘴，他才不要幫這個白痴女人！
吳家別墅還是那麼富麗堂皇，雲杭坐在餐桌上，吃著精緻的飯菜，很想念於小小第一次燒糊了的排骨。甜甜的，又苦苦的！
“雲杭，怎麼瘦了？”吳剛殷勤地夾了一筷子菜，笑的慈愛。
雲杭沒說話，她不想勉強自己，特別是在唯一的至親面前。雲杭覺得自己有理由任性一次！
吳剛早就聽阿三說了整件事情，看著雲杭臉上還沒有完全消失的巴掌印，臉色陰沉。突然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老李急忙跑過來，低著頭問道，“怎麼了老爺？”
“怎麼了？你都訓練的什麼人？跟在雲杭後面還能讓人把臉打成這樣？傳出去我吳剛的臉還要不要！”生氣的吳剛很是駭人，整張臉威嚴中帶著生殺予奪的藐視。
雲杭一怔，細長的眉毛皺在一起。
“老爺，阿三還年輕！”
“年輕！我二十歲的時候早就出來打天下了！去，告訴他們的頭，活人沒用，再不濟，肉還能餵狗！我吳剛不養閒人！”吳剛說完，重新拿起筷子，似乎因為這幾句話就要死掉的不是人，而是一株無關緊要的野草！
“吳爺爺，是我讓阿三不動的！”雲杭放下筷子，有些疲倦地說道，“既然入得了李爺爺的眼，必然是個有能力的人。餵狗豈不是可惜了！”
吳剛挑挑眉，眼中一片讚許，“嗯，是我吳家的子孫，竟能鎮得住阿三！呵呵，好，好，老李，你看看，誰說我吳家人丁單薄。”
老李跟著笑了笑，“那，老爺，怎麼處置阿三！”
“嗯！既然是雲杭保的他，那好，告訴他，從今以後，雲杭就是他的主子！”吳剛揮手讓老李下去，轉而笑著問雲杭，“怎麼樣？爺爺手下的人還不錯吧！”
雲杭看著他，眼中沒了平日的調皮乖巧，淡淡的，卻有種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阿三未能護主，你讓人剁了他！那小小打了我一巴掌，必然也被你抓了來！你既然抓了她，就告訴我，你打算如何處理？”
吳剛一愣，隨即笑道，“你這娃兒，不錯！人是我抓了，欺負我吳家的人，要麼死，要麼比死更慘！”
雲杭點點頭，“吳爺爺說的對，欺負吳家的人，非死不可！可您老忘了，我姓雲，不姓吳！”
吳剛臉色極為難看，眯著眼瞪著雲杭，對方毫無懼意，直直地回望著他。半響，吳剛大笑起來，蒼老的大手拍了拍雲杭的肩膀，“好！很好！可是，讓吳家抓過的人要想活著離開，總要給個理由，不然，道上的人還以為我吳剛出爾反爾！”
雲杭臉上倦意更濃，深深嘆了口氣，“您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做！您要我留在這裡，我不會反抗。您無須拿小小和阿三的性命威脅！如果在您的人生裡，最後一點溫暖親情也必須加上別的籌碼，那麼會不會太過可悲了一點！”
雲杭很累，如果剩下的人生，必須在這種算計之下才能存活，她寧願被剁碎了餵狗，至少滿身的皮肉還能取悅幾隻笨笨的藏獒！
雲杭沒再哀求吳剛，她有她的自尊，也有她的原則！或者說，她篤定，如果這是一場賭局，她壓上身家性命，贏了，全身而退；輸了，也不過是個粉身碎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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