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追銀索銀
1
孟府的管家老蒯終於尋到一點二少爺的行蹤。這天晚上，老蒯匆匆來到內院的書房，對凡浩說，大少爺，二少爺有訊息了。凡浩一聽連忙問，什麼訊息？老蒯說，陳三下午出去，在煤河碼頭打聽到，前幾天有人看見，說是二少爺坐船去天津了。凡浩問，去了天津的什麼地方？老蒯說，這就不清楚了。凡浩想一想說，天津是大地方，如果凡華去了那兒，應該暫時是安全的。老蒯說，是啊，去天津找個人不同咱們灤州府，那就如同大海撈針了。凡浩說，不過……還是要儘快找到他，可不能讓開平公司的人趕在咱們前面。
老蒯點點頭說，是，我再去想辦法。
在這個晚上，大牛帶著兩個人下山，來到鳳凰客棧。蘭蘭看到大牛有些意外，問他這時下山來幹什麼。大牛支吾了一下說，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蘭蘭覺得大牛說話時的神色有些奇怪，又問，你下山來辦事，黑彪知道嗎？大牛立刻說，黑彪不知道，你別告訴他。然後回頭看看身後的兩個人說，他們都是我的弟兄，可靠。
蘭蘭看著大牛，哥，你到底要去幹什麼？
大牛說，以後再告訴你吧，我得走了。
說罷就帶著兩個人走了。
這時王永昌已經等在灤州府的城門外。看到大牛帶著人過來，就從馬車上下來。大牛走過來，先朝兩個弟兄示意了一下。這兩個人就到旁邊望風去了。王永昌走過來說，事情你都清楚了？大牛說，清楚了。王永昌說，咱們前面有過合作，一直挺愉快，這回就看你的了。大牛看一眼王永昌說，你說錯了，我跟你做事，沒有什麼愉快的，我不過是為了銀子。
王永昌笑笑說，好啊，為了銀子好啊，拿著，這就是銀子。
說著，把一張銀票遞給大牛。
大牛看看銀票問，餘下的呢？
王永昌說，事成之後，你一手交人，我一手交那另一半銀子。
王永昌說罷轉身上了馬車。大牛看一眼王永昌的背影，帶著兩個弟兄走了
。
大牛並不知道，蘭蘭已經跟過來，這時正在一棵樹後朝這邊看著。蘭蘭在這個晚上回到客棧。彩蓮和大成連忙問，大牛帶著人究竟去幹什麼？蘭蘭把剛才看到的對他們說了。
大成想一想問，王永昌讓大牛綁的……會是誰呢？
彩蓮說，要不……蘭嫂子你去問問他？
蘭蘭搖頭說，我知道他的脾氣，問他也不會說的。
大成說，如果這樣，就沒辦法了。
蘭蘭說，明天，我回山上。
2
凡浩抽出時間，到周府去看望了一下週學熙，一來感謝他去京城為自己的事奔走，二來也想聽一聽，這一陣京城有什麼訊息。從周府出來時已是傍晚，凡浩就一路走著回來了。拐過一個街角，突然跑出一個孩子，朝凡浩的手裡塞了一個東西就跑走了。凡浩低頭看一看，是一封信。於是連忙把信開啟，只見上面寫著：
孟凡浩，孟凡華現在我們手上，讓你府上的蒯管家來一趟，詳情恕不奉告。記住，明天早晨，小山街東口。你的人，包括你都不要跟來，否則下次給府上送去的是孟凡華的右手。
凡浩看了信急急回來。
美娟看了這封信，想一想說，看來，綁二弟的這些人對咱們孟家很熟悉。
洪武說，他們綁了二少爺，又不提贖金，究竟是為什麼目的呢？
老蒯說，大少爺，這事很簡單，明天我去了，就什麼都清楚了。
凡浩說，可現在，還摸不清這究竟是些什麼人，你去太危險了。
老蒯說，危險倒不怕，會不會是……開平公司的人？
凡浩想了一下說，看樣子……也不像，開平公司的人想找到凡華，是想向他索要股銀，如果他們已經找到了凡華直接衝他要銀子就是了，沒有必要再來驚動咱們啊。
洪武說，是鳳凰山上黑彪的人？
凡浩說，這我也想過了，可是沒有理由啊，我跟黑彪……他還不至於綁我的家人……
美娟說，蒯管家，不管怎樣說，你明天去，可千萬要當
心啊。
凡浩立刻說，明天的事，容我再想想。
老蒯說，大少爺，不用想了，我這條命當初也是你換來的，現在大不了再去換二少爺！
凡浩說，話不能這樣說，我們現在……不能再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凡浩和洪武送老蒯來到小山街東口附近。老蒯站住說，大少爺，我去了。凡浩點點頭說，嗯，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老蒯說，我知道，您放心吧，他們既然讓我去，就肯定會讓我帶話兒回來，所以我不會有事的。洪武叮囑說，你機靈點兒。
老蒯應了一聲，就朝小山街東口那邊走過去。
凡浩遠遠看見，一輛馬車朝老蒯過來。車上跳下兩個人，走到老蒯跟前，在他的眼上蒙了一塊黑布，架上車就走了。凡浩和洪武對視了一下，二人騎上馬遠遠地跟在後面……
老蒯被蒙著眼坐在車上，感覺身子兩邊各坐著一個人，將自己緊緊地夾在中間。這時，一個啞嗓子說，蒯管家，現在告訴你，為什麼叫你來。
老蒯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啞嗓子說，現在是我們跟你說話，不要多問。老蒯立刻不再說話了。啞嗓子又說，你聽清楚，孟凡華欠了人家一大筆銀子，現在，人家把這筆銀子轉給我們大哥了，懂了嗎？
老蒯說，我……還是不懂。
啞嗓子說，孟凡華的債主子，也欠我們大哥的賬，現在是我們大哥衝孟凡華要銀子！
老蒯問，那你們……叫我來幹什麼？
啞嗓子說，你知道孟凡華的銀子放在哪兒嗎？
老蒯說，我怎麼會知道。
啞嗓子說，那好，你只要勸一勸孟凡華，讓他把銀子交出來就行了。
老蒯說，我不過是孟府的管家，二少爺怎麼會聽我的？這時另一邊的一個細嗓子說，這我們也想到了，如果孟凡華不聽你的，你就把話帶回去，讓孟凡浩替他還銀子，你可以告訴孟凡華，如果讓他大哥替他還了這樣大一筆銀子，他再回去，他大哥肯定饒不了他！
老蒯說，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