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他用了十分的力氣。
——題記
腳,在剛剛的跌倒之時,已扭到,現在傳過來的是火辣的痛。她卻全然沒有知覺一般,只是艱難的想要爬起來。汗水佈滿了整個額頭。
眼淚已經不再流了。
她想,除了會讓人看笑話之外,那樣沒用。
她此刻只想儘快的離開這裡。
這是她的獨角戲,大廳裡的人全是觀眾,他們噙著譏諷,看著她如何演下去。
言曉蘇倔強站了起來,腳下傳來的痛,再度讓她迅速跌滑下去。腰上一緊,一雙大手卻是扶住了她。
她茫然的轉了頭,男人已經扶住了她的肩,“我帶你走。”
有什麼湧上心頭,眼角又澀然了,眼淚最終還是落了下來,在她忍了那麼久之後。
在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的時候,這個男人及時出現。
為什麼這個人不是他?!
吸了吸鼻子,手攀上他的手,哽咽道,“好。”
深深看了付熙一眼,卓揚扶著言曉蘇,毫不猶疑的轉身離去。
大廳裡竊竊私語,起伏。
“怎麼又出來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好像是之前就曾說過是她男朋友的。”
“不要臉就是不要臉……”
握住她肩上的手慢慢收緊,言曉蘇制止了卓揚迴轉的身,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
卓揚咬牙,看她蒼白著的臉,額上還有冷汗,再往她腳上一看,長裙擋住了她的腳踝,不知道那裡的傷怎麼樣,但是必定是很痛的。扶住了她,快步離開這裡。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就這樣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帶走,付熙,你可真是個孬種。”
人們只看到那個俊美的男子身形極快,似乎是揮動了手,下一刻,付逸就倒在了地上。
這一拳,他用了十分的力氣。
他本是冷靜沉著的人,雖然從沒料到付逸會出現,因為他雖名為在倫敦工作,實則是被老頭給監禁,他此時此刻會出現,必定是用了法子,也做好了打算的。所以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他心裡便有了接下來的想法。
他所需要的是要忍,再行動。
只是,看到那些照片,心裡已經有想把付逸殺了的想法,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能止住自己。
然後,看見卓揚出現,看見他把言曉蘇帶離。
想出去找她的衝動被他壓力下下去,直到付逸說了這話。明知不可為,他還是忍不住打了他一拳。
付逸吐掉嘴裡的血,用手拭乾淨嘴角,冷冷看著他。
“難道我說錯了?”
付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往上湧,雙手再次握緊,一旁的高在連忙攔住他,“付總,算了。”
微微閉上眼,握緊的手掌慢慢攤開,他的雙眼已恢復清明。
從照片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便沒有說話的付老爺子此刻來到付逸面前,用柺杖碰了碰付逸,“還不給我起來,還嫌不夠丟臉?!”
今晚這精彩的一幕,明天必定頭條。
付逸這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著痞笑,“爺爺,讓您老人家丟臉的可不是我,是您的另一個好孫子。”
卓揚開著車,不時的側過頭望著身邊的女子。
只見她平平靜靜,不言不語,甚至連眼淚也沒掉下一顆。空洞的雙眸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
他想開口和她說兩句話,話到嘴邊,卻終究說不出來。
他是嘴笨的人,不會說什麼好話安慰人,又怕說多了,惹得她更傷心。剛剛扶著她出來之時,他來來去去說的就那麼幾句。
——曉蘇,我帶你離開。
——曉蘇,你別哭。
——曉蘇,你別管他們,你別傷心。
從來沒有一刻這麼討厭自己的嘴笨的,他甚至懊惱上學時不好好學好語文,那麼他就能想起很多好聽的句子,詞藻來安慰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了。
那會,那個女子一直讓他扶著,不哭也不鬧,安靜的像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般。她這樣,他心底生了害怕,他甚至希望他大哭一場。在她旁邊不停的說話,終於,她看了看他,低笑道,“卓揚,你會不會也認為那些照片是真的?”
他心頭微怒,為她的話。她怎麼能那樣懷疑他?!見鬼的照片,她就在他身邊,他認識她那麼多年,她愛付熙逾自己的命,怎麼可能會和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