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成了大宋國的名流。
有人給宋江送來了富翁俱樂部的會員卡,說是價值三十萬兩銀子。
宋江說你就放那裡吧。
李逵覺得很奇怪,說為什麼沒人給我送這等好事?
宋江說道:“你這個黑貨,哥哥是何等人才?去那裡明擺著是給俱樂部面子,這個待遇,可不是多少銀子能夠買來的!”
吳用先生拿來了幾個邀請函,說是最近有個“東京可持續發展與創新經營高層論壇”,即“東京江湖論壇”,專門邀一些商界名流、知名學者、名人大腕到場,縱論天下大事。他希望宋江去聽一聽,見見世面。宋江喜不自勝,他一貫很仰慕那些人,如今聽說能夠一睹真人風采,不禁心馳神往。
李逵道:“聽說江湖論壇都有招待酒會,俺也要去走一遭。”
宋江道:“你如何去得?似你這般面目可憎之人,如何冒充商界名流?”
李逵死活要去,哪裡拗得過他。
宋江道:“你既然要去,不許你惹事,打扮做祕書跟著我。就叫柴進也走一遭,他是銀行界的知名人物,認得不少朋友。你若覺得氣悶,還可以和他做伴。”
李逵、柴進打扮停當,挑著行李放進四輪馬車後備箱裡。
吳用先生坐在另一輛大馬車上,再三吩咐李逵道:“你平常下山總喜歡惹事,這次和哥哥去東京看論壇,非比尋常,路上不要吃酒,須十分小心在意,使不得往常性格。若有衝撞,弟兄們顏面上有損,不好說話。”
李逵道:“不勞教授憂心,俺這一遭並不惹事。”
吳用先生又轉頭對宋江說:“最近在北京有個研討會,我先去開會,然後直奔東京。”
宋江還沒來得及客套,李逵便道:“好,身為經
濟學家就應該這樣,書齋坐不得,坐久了屁股要生瘡,還是如此飛來飛去過癮。”宋江白了他一眼,呵斥一聲“黑廝不可胡說”。吳用先生有些尷尬,好在他為人詬病也不是一天兩天,臉皮早磨出來了。
三人到縣衙辦了進京通行證,駕車進京,一路無話。
到得東京,柴進在皇城萬壽門外尋得一個五星級酒店辦了手續。宋江與柴進商議,趁著華燈初上,人聲喧譁,可去市井走一遭,李逵一聽就高興地跳起來。三人都穿上名牌西服,整整齊齊,頭上一絲不亂,腳下鞋襪乾淨,任誰也看不出其江湖人士的出身。只是三人服裝都是一個牌子式樣,整齊劃一,略顯鄉下氣。李逵一邊走,一邊扯衣服和鬍子,顯見得不太習慣。宋江看了看李逵,說道:“黑廝,早讓你把那一臉黑鳥毛刮掉,你卻總是不肯。現在穿上這好衣服,分明是個衣冠禽獸。”柴進笑了笑,說李逵哥哥這般打扮正是現下流行的後現代裝束,實在是領一時風氣之先。
三人離了酒店,看東京人家果然與別地不同,真真好去處。家家熱鬧,戶戶喧譁,促銷活動繁多,各作太平風景,有道是:靄靄祥雲籠紫閣,融融瑞氣照樓臺;池上三春柳,城邊四季花;十萬裡魚龍變化之鄉,千百座商家輻輳之地;御街上,見往來錦冠花帽之人,紛紛濟濟,各有服色,肥頭大耳,油光滑面,都在茶坊酒肆中;疑似身在蓬萊島,彷彿神遊九重天。
三人走在大街上,盡皆讚歎不已。
李逵說:“哥哥,這京城果然比水窪兒強了不少!”
宋江笑了笑,說道:“想我梁山泊,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娛樂基本靠手,和這天子腳下比起來,差距實在太大了。”
三人到道宗股份公司旗下的商場逛了一圈,又去
使館區的花街喝了花酒,看了幾場肚皮舞。柴進看宋江高興,還請了小姐陪酒。
酒行數巡,宋江原形畢露,把拳裸袖,點點指指,顯出梁山本色來。
柴進笑道:“我老闆從來酒後如此,小姐勿笑。”
小姐道:“老闆稟性,男人本色!”
宋江給了小姐不少小費,三人坐上四輪大馬車,盡興而歸。
剛進酒店,吳教授傳話,和宋江約好次日上午在香巴拉大酒店見面,一起參加江湖論壇。
第二天早上,柴進發現李逵眼眶烏青,顯見是沒有睡好。柴進問李逵怎麼回事,李逵說昨天晚上總是做夢,實在難以入眠,索性就坐了一夜。柴進又問李逵做的什麼夢,李逵囁嚅了半天,卻說是夢見“男女妖精打架”。柴進對宋江說道:“哥哥,這黑廝也學會男女風流快活了。”宋江笑了笑,卻並不說話。
在香巴拉大酒店的大堂,三人見到吳用教授。宋江吃了一驚,只見吳教授身穿錦襖,頭邊插著翠葉金花一枝。宋江問道:“教授頭上這枝翠花有何用意?”吳用道:“今日高層論壇,我們左右內外共有一十二名經濟學家,每人皆穿錦襖一領,戴翠葉金花一枝,上有小小金牌一個,鑿著‘開拓創新’四字,每日在這裡與知名企業家講課辯論。”
李逵一肚子鳥氣沒地方出,說道:“教授如此打扮,卻像個鄉下丫環。”
教授正色道:“錦襖金翠花,這是御用經濟學家的標準配置。有這身衣服,便能直接入大內裡去。”
宋江道:“這個黑廝是魯莽之人,其中厲害卻不省得,還望教授寬恕。”
吳用說:“也罷,此為經濟學家的最高理想和最大抱負,不足為外人道也。”
李逵跟著宋江和吳用進了俱樂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