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竄進家門,老媽便拉我在沙發坐下,說要和我聊聊。
我趕緊把屁股挪遠一點,臉上全是戒備的神情,別說我對老孃不敬,實在是看到她那一臉賊兮兮的模樣,我就知道準沒什麼好事,打了個寒顫道:“老媽,你老有話請直說,別搞的這麼神祕行不行?怪可怕的!”
“紫千珞,你和王海峰應該有聯絡吧?現在你人也回來了,是不是該和他發展發展?我告訴你,這麼好的男人再不抓住,只怕就成別人的了,到時讓你後悔的跳太平洋都沒用,機會可是稍縱即逝喲!”老媽果然是提這檔子事,看來不把我塞給王海峰,她是怎麼也死不了心的。
我的眼前忽然閃現出蒼陌的臉,他的笑,他的憂傷,他的霸道,還有他冰涼的淚水,我甚至感覺身上依然還留有他亂揩油時殘存的溫度,一切都是那麼真實,卻恍如隔世,我的心莫名疼痛不已,我以為我已經放下了,原來根本就沒有放掉,這一次,我是徹徹底底的愛上了啊!
老媽見我精神恍惚,不高興了,沉下臉啐道:“臭丫頭,我在和你說話呢!”
“媽,我心情不好,先去睡覺了,改日再聊!”
我猛的站起身衝進臥室,和衣躺在**翻來覆去覆去翻來,怎麼也睡不著,本來是很熟悉的席夢思,卻讓我感覺很不習慣,彷彿是初次來到的陌生地方,只因為身邊少了一個半夜會忽然將我推醒鬧著要聊天的小屁孩,便令我如此的不知所措,我竟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留戀他,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我已沉進他的世界無可自拔,可笑我卻自命瀟灑,以為離開了就會了斷一切,就會得到解脫,興沖沖回來準備開始新的生活。
“紫千珞,這一次是你非禮我哦,我的胳膊是張開的,而你抱著我,醒了還捨不得撒手……”那夜蒼陌做噩夢時我好心抱抱他,次日醒來後他卻將胳膊張成“大”字,得意的衝趴在他身上抱著他腰的我眨眼睛,我羞的無地自容慘叫著滾出臥室;
“紫千珞,你的長髮真漂亮,我很喜歡呢!”蒼陌趴在**教我打遊戲,卻總是去摸我的頭髮,滿臉陶醉的表情;
“紫千珞,你為什麼要那麼在意我們的年齡差距?難道就因為我比你小,你就要否定我全部的感情嗎?甚至扼殺我擁有幸福的機會?你真的好殘忍,你知道嗎?”沙發上,蒼陌定定望著我,他的目光比長河的落日還要憂傷,然後便是靜靜滑下兩行清淚;
“紫千珞,我喜歡牽著你的手一直朝前走,這樣就能感覺我們好象是已走過一生的老夫妻,真的好溫暖呢!!”夕陽裡,蒼陌牽著我在街上散步,忽然偏過頭很認真說道;
……
所有的回憶宛若漲潮的水一波接一波湧向我,將我擊打的脆弱不堪,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戲弄我,偏偏讓我愛上一個比我小七歲的小屁孩?我該如何才能忘得了他?
心臟跟著空落落的痛。
冬日之夜,冷冰而漫長,宛若永遠走不到頭的冰道。
我卻在孤獨中抱著枕頭傻傻流了一夜的淚,腦海裡全是蒼陌的影子,晃的我眼花繚亂。
次日上午,與胡柔柔闖到安再興的公司。
這是我首次到安氏公司來,漂亮的女祕書將我們擋在前臺,說安總不在。
胡柔柔將嘴湊到我耳邊悄聲道:“她就是林小楠!”
“你確定他不在嗎?”
我對這個上門威脅玉天晴的第三者非常厭惡,語氣也不由自主的冷硬起來。
“真的不在,請問你們是誰?找我們安總什麼事?”林小楠綻出她那妖媚的笑容,可惜看在我們眼中卻比蒼蠅還噁心。
“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告訴他,到底什麼時候和他老婆離婚?雖然我是很願意繼續等下去,但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等啊,他好歹也是安家的種,你們安總總該在出生之前給他一個名份吧!”胡柔柔揚聲說道,並且煞有介事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