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千珞,開門。”老媽的大嗓門穿透門板,直擊我的耳膜。
“幹什麼?”我極不耐煩拉開門。
“嘿嘿,晚上是不是該給我做頓水果鴨了?”老媽乾笑,眼裡閃著貪婪的光芒,呃,是貪吃的光。
“做就做唄,可現在還沒到做晚餐的時間啊,你讓我先睡一會行不行?我真的很累啊!”我就知道老媽不會放過飽口福的機會。
“嘿嘿,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出去買鴨子,再晚就買不到好的了,記得買嫩點的鴨子喲。”老媽嚥了一把口水。
我頓時氣結,天底下居然有這樣的親孃?我剛回來就剝削我,過份!
老媽見我不吭聲,瞪著一雙門縫眼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我這就出去。”我苦笑著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提包準備走人。
“哦,對了,你爸早就說想吃豬蹄了,你順便給他買些吧!”老媽隨後又吩咐,肥嘟嘟的臉上全是狡黠的笑容,明顯就是剝削我的錢,肯定是自己捨不得花錢給我老爸買,沒見過這麼摳門的老太婆。
我懶得和她多說,騎著久違的“太太”摩托車上菜市場去了。
將鴨子買回家,早早做好晚餐,沒來的及吃便被胡柔柔的電話召出了門,兩人各騎一輛摩托徑直奔向城西的“夜不歸”酒吧,停在酒吧門口的那一刻,我忽然有點害怕進去見玉天晴,從胡柔柔的描述來看,她早已不再是我心目中那個賢淑的大家閨秀,現在的她僅僅只是個穿著暴露、生活糜爛的吸毒女,我真的能坦然面對她的衰樣嗎?可是不管她如何變,始終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啊,我又如何能放任她走上一條不歸路呢?
胡柔柔見我猶豫,出聲問道:“怎麼?不敢見晴晴了?”
我吸了口氣,淡淡回道:“沒,我們進去吧!”
酒吧里正放著強勁的音樂,汙濁的空氣中充滿嗆鼻的菸酒味,夾雜著藥水的味道,一對對紅男綠女正在旁邊的舞池肆無忌憚扭動,變幻迷離的燈光照的人如同鬼魅一樣,這裡的世界瘋狂的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眼便望見吧檯前的玉天晴,化著很濃的豔妝,宛若電視裡的女鬼形象,一頭如瀑長髮變成了時髦的短卷,還染成了黃色,穿著低胸的羊毛衫,幾乎**了大半個胸部,這樣的玉天晴令我實在不敢相認,更為離譜的是,一向內秀矜持的她此時卻坐在一名肥頭豬耳的中年人懷裡媚笑,男人的手極不老實伸進她的衣內,用力揉搓著她的胸部,玉天晴不僅不反抗,反而還跟著調笑。
我腦血“唰”的上湧,就待衝過去揍她一頓,卻被胡柔柔死死拉住了,將我拖到一邊的椅子坐下,我眼睜睜看著玉天晴往嘴裡扔了什麼東西,便和中年男子相摟著滑進了舞池,瘋狂的扭動著纖細的腰肢。中年男子的肥手時不時往她的臀部捏一把,後來乾脆邊舞邊將臉蛋埋進了她的胸前。
我看的差點吐血。
胡柔柔湊過頭說道:“看見了吧,她剛才吃的肯定是搖頭丸。”
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推開胡柔柔迅速衝向舞池,奮力拉開那個不停在玉天晴臀部吃豆腐的豬頭男,彷彿拖死狗那樣一把拖住她就走。
玉天晴惱怒掙扎:“你是誰?別煩我!”
我生氣的捧起玉天晴的臉,讓她直視我的眼睛,語氣嚴厲說道:“晴晴,我是珞,你不能再呆在這裡。”
“珞,嗬嗬,你回來了?我們一起跳舞吧!”玉天晴睜著迷濛的眼睛,衝著我嗬嗬傻笑,笑聲不僅沒有任何感情,反而還充滿了令人汗毛倒豎的乾澀。
“跳你的頭,快跟我回去。”我怒了,不由分說將她往門口拖,胡柔柔也過來幫忙拖她。
“我不回去,我要跳舞。”玉天晴死活不肯跟我們走,腦袋還不停的搖啊搖。
“啪!”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玉天晴臉上,就見她白晳的臉蛋立即多了幾個手指印,而我的手更是痛的發麻,這是我第一次打她,也讓我第一次體會到打別人耳光其實疼的卻是自己的心,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玉天晴愣住了,待見到我淚流滿面的臉,猛的抱著我哭道:“珞,我跟你走!”
我擦掉淚水,與胡柔柔一左一右架著玉天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