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很懦弱,在老媽假惺惺以死相脅的**威之下,只好忍著委屈同意她那無理的要求,乖乖鑽進她設下的圈套,答應明天相親。
掐著十根手指仔細算算,我長到二十五歲,至少已經相過二十五次親,平均一歲相一次啊,不管我如何表示出對相親的厭惡、反抗、憤懣,甚至絕望,老媽就是不厭其煩逼著我相,而且越失敗越有興趣,巴不得全天下的媒婆都來為我做媒,我真的想要懷疑她是不是別有用心,簡直就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嘛!
我想我這輩子算是徹底完蛋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總有一天我會騎上噴火的恐龍,永遠離開這個煩死人的家,是的,總有一天我會走的,等我把手頭上那本書稿賣掉,就有足夠的存款去江湖上花天酒地了,到時候天高皇帝遠,誰也管我不著……
第二天早上,天剛發亮沒多久,老媽便象鬼子進村一樣擂響我的臥房門,扯著高亢的雷公嗓子吼叫:“紫千珞,開門開門,太陽都晒屁股了,趕緊給我滾起來,別忘了你還要去相親。”
我氣的低聲咒罵:大清早的相什麼親?生怕左鄰右舍不知道我嫁不出去似的,簡直敗壞我的名譽,我要是給你相個女婿回來,我就不姓紫!
老媽聽不到我的迴應,吼的更大聲了,“紫千珞,你是不是睡死了?”
我極不甘心從被子裡鑽出,揉揉發腫的眼睛板著臉開門,氣憤憤瞪著老媽吼道:“催什麼命呢,好不容易碰上週末能睡個懶覺,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嗎?”
老媽斷然拒絕:“不行,你張阿姨說那個小夥子可是百年難遇的良莠,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你快點梳洗打扮一下,我陪你去見。”說完看了看我的臉,彷彿見鬼一般尖叫:“啊呀,完了完了,就你這兩眼水腫的模樣不把人家嚇跑才怪,怎麼辦?怎麼辦?”
我雙手叉腰惡狠狠罵道:“別給我說什麼張阿姨李阿姨的,那老三八是不是到處騙謝媒錢買醬油喝?最討厭她那肥豬樣,整天打扮的跟老妖精似的,走東家竄西家,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吹死人不償命,做媒是假,騙錢是真,也就你這種錢多了沒地方花的人才去搭理她,哼,真想揍她一頓出口惡氣,可惡的媒婆!”
我罵的酣暢淋漓,卻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那就是老媽也是個渾身堆滿脂肪的“巨人”,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罵肥豬,所以我的腦袋理所應當捱了一巴掌,還來不及感受腦袋的疼痛,便被老媽噴了滿臉的口水,肥肥的蘭花指點到我的額前吼道:“你這個死丫頭,再罵一句試試?瞧瞧你這德性,還是受過大學教育的人呢,怎麼可以辱罵長輩?人家一片好心給你介紹物件,你不思回報也就罷了,還敢罵人,我怎麼養了個你這樣的女兒?”
我滿臉不屑甩甩額前的亂髮道:“切,就她那德行能給我介紹什麼好人?想我紫千珞好歹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又是堂堂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我要想找物件還用她介紹?告訴你,門口排隊的帥哥只怕都延伸到西伯利亞去了,只不過我沒興趣嫁而已。”
老媽鄙夷的橫了我一眼,毫不留情拆穿我的謊言:“真是吹死人不償命,想想你畢業多少年了,二十五歲的老姑娘連初戀都沒有過,你不覺得丟人嗎?想當年你老媽我在你這年紀,女兒都上幼兒園了。”
我憤怒的望著老媽,別人打擊我就罷了,可她是我的親孃居然也這樣打擊我,還有沒有天理?
老媽看到我變色的臉,良心發現不忍心讓我受太多刺激,肥嘟嘟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頗為慈祥拍拍我的肩道:“不過我知道我的寶貝女兒是非常非常優秀的,至少長到二十多歲還能保持反璞歸真的本性,多天真多純潔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