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溜了一圈,最後停在對面牆上的“紅棉”吉他上,想不到這個小屁孩還有音樂細胞,居然會彈吉他?該不會是買著附庸風雅的吧?唉,管他會不會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出狼窩。
我悠悠嘆了口氣,心情變的非常複雜,這一切就象做夢一樣,又好象中了邪,我怎麼會跟這樣的小孩子糾纏到一起的?他可是比我小了八歲啊,不行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擺脫他,我就不信他永遠不出門,嗬嗬,只要他不在家,我就可以逃出去,到時坐飛機飛到千里之外,就算他再想找我也是大海撈針,我就不信跑回家他還能找的著我,長嶺好歹也是人口密集的省城,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更何況他未必會找,誰會那麼吃力去找一個初相識的網友?
想到這裡,我得意的笑了。
蒼陌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忽然轉回頭說道:“紫千珞,你笑什麼?是不是在想如何逃脫我的魔掌?我勸你最好別做這種打算,只要你敢跑回去,我就敢對你不客氣,到時殺光你全家,燒個片瓦不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猛的一驚,下意識抬起頭與他四目相接,我看到那張冷俊的臉上裹著一層寒霜,攝人心魄的目光更是讓我的心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承認我被他的話嚇住了,不過還是假裝強硬回了一句:“我才不怕你呢,反正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裡!”
蒼陌宛若陰狠的魔鬼一樣冷笑:“是嗎?你別告訴我你身份證上的家庭地址是假的!”
我脫口驚呼:“身份證?”
蒼陌得意回道:“嗯哼!”
我倒抽一口涼氣,厲聲尖叫:“該死的,你居然偷看我的身份證?居然趁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偷翻我的包?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惡少年,你怎麼可以這麼過份?”
蒼陌又是那副無辜的表情,懶洋洋說道:“那不能怪我,誰叫你把身份證隨便揣包裡?是它自己掉出來的,不看白不看。”
這下我真是欲哭無淚了,如果逃回去,鬼知道這個惡少年會不會真的跑去殺我全家呢,瞧他那狠樣子,沒準真會幹喪盡天良的事,難道讓我可憐的一家都被我連累的不得善終嗎?老媽雖然經常毫沒良心出賣我,但好歹總是養了我幾十年的親孃啊,可如果不走的話,以後的日子怎麼辦?雖說我原本就不想結婚成家,但也不能和這樣一個小屁孩過日子吧?要是他年紀比我大一點,或者不比我小這麼多,我也可以和他湊合下去,問題是我們之間相差超長的八歲,讓我如何和他強扭?
我越想越難過,抱著枕頭無助的哭了。
蒼陌走進來坐在床沿,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語氣含著淡淡的無奈道:“紫千珞,你不要哭好不好?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我們在網上相處時有多開心嗎?為什麼到了現實中你要這麼排斥我?難道以前的融洽全是假的嗎?”
我的心臟驀然一陣**,這個欠揍的小屁孩根本不知道就是因為我對網上那個三十歲的蒼陌抱了太大的希望,甚至心中曾產生過異樣的感情,才會對眼前的他如此失望,我潛意識的願望裡,是奔著能尋到一份美好的愛情而來的,可現在一切都破滅了,讓我如何能愛上一個才十八歲的孩子?
蒼陌幽幽嘆道:“你真的忘了嗎?”
我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望著蒼陌,委屈的說道:“那時候我又不知道你十八歲,如果你真的有三十歲,我還可以免強跟你過下去,可是你這麼小,我會覺得自己在殘害幼苗!”
蒼陌沉默了,幽深瞳仁內那抹淡淡的憂鬱越發明顯,冷俊的臉上劃過一抹哀傷,帶著些微的淒涼,此時的他根本不象一個孩子,而是成了飽經滄桑的大男人,那一刻,我竟然有點莫名的心疼,這個看上去十分邪惡的不良少年,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傷痛不成?不知道該說什麼,生怕不小心說錯話傷害到他,乾脆跟著沉默,不時瞥一眼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怯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