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不甘憤憤不平低聲咒罵了幾句,坐在前面的楊蘭回過頭納悶問道:“紫千珞,你自言自語嘀咕什麼?該不會又是罵曹經理吧?”
這楊蘭真是,我不就悄悄罵過一次經理嘛,誰知道她居然記到現在,時不時便懷疑一下,還讓不讓人活啊,趕緊搖頭否認:“不是不是,我哪敢罵他老人家啊,我可不想連累我家祖墳被他刨出來暴晒。”彷彿經理就站在面前似的,別說我沒出息,實在是我們曹大經理得罪不起,他可是公司惡名昭著的“鎮關西”,誰惹怒了他,第一句話就是“信不信我去刨了你家祖墳?”一堆白骨鋪在墳上,想想便令人毛骨悚然,我敢罵他嗎?我祖宗還不得從地府爬上來吃了我。
楊蘭盯著我略顯尷尬的臉看了看,恍然大悟奸笑道:“嘿嘿,我明白了,肯定又是在網上和哪個帥哥打情罵俏吧,我說紫千珞啊,你也一大把年紀了,有這閒心去網上泡帥哥,為什麼就不能在現實中踏踏實實找個戀戀呢?難道你真要把你那套荒唐的獨身主義進行到底?小心人老珠黃想嫁都嫁不出去哦,到時清倉很難看的。”
我差點被楊蘭的話活活噎死,該死的,又來揭我的傷疤,哼,誰說我人老珠黃了?人家嫩的跟水蔥似的!
楊蘭似笑非笑問道:“怎麼,不服氣?”
我臉紅脖子粗怒視楊蘭,憤憤道:“獨身有什麼不好?我喜歡自由,才沒興趣讓那些臭男人管著,嫁人多煩啊,說不定得處處看公公婆婆的臉色,鬱悶,反正我這輩子打單身打定了,誰勸都沒用。”
“唉,可憐的大齡女人吶!”楊蘭悲天憫人長嘆一聲,回過頭繼續忙她的工作。
這死女人明明比我小兩歲,卻已經和老公攜手走過了紅地毯,空閒時談的最多的便是她老公,一副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過的多甜蜜似的,還每每用我嫁不出去來打擊我,難道想做一個不婚主義者就這麼難嗎?什麼世道啊!
我瞪眼撅嘴揮拳頭朝楊蘭的後腦勺做了個揍人的凶狠動作,最終還是不敢下手,她的老公可是散打冠軍耶,我這小小的個子只怕承受不起他的鐵拳,聰明人應該懂得欺善怕惡,嗬嗬!
蒼陌見我半天沒有回話,所以發訊息加我為好友,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一向從不輕易加陌生人的我,居然鬼使神差通過了他的驗證。反正手頭沒有活幹,便陪著蒼陌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蒼陌的話不是很多,給我的感覺應該算是那種不卑不亢的男人,有點深沉,有點睿智,而且他不象別的網友那樣查我的戶口,關於現實半字不提,僅僅只是聊一些關於流浪關於夢想,關於美術的話題。我同樣沒有問他現實中的東西,總覺得能在這個虛擬的空間無拘無束聊天就好,至於現實中的他是一個人還是一條狗都不重要。
泡網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很快就到下班了,與蒼陌互相道過再見後,我在心中給他下了個定義,這是一個有點特別的男人,至少聊過一次天就能在我心中留下比較深刻印象的網友除他再無他人,對於我這種換網友如換衣服的骨灰級網蟲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回到家裡,老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茶己上的瓜子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這可是她每天必吃的東西,如果沒有老媽,瓜子行業的銷量肯定會呈直線下滑。
“紫千珞,趕緊做飯。”
老媽隨口下命令,連半眼都沒有斜我,兩隻眼睛只顧盯著電視,看的居然是據說吐翻了一船人的《情深深雨朦朦》,邊看還邊抹眼淚。
我乖乖滾進狼煙四起的廚房,上演我悽楚的鹹淡人生。
我的廚藝生涯是從七歲開始的,花骨朵般的年紀便被狠心的老媽逼著下廚,讓油煙荼毒我幼嫩的心靈。到此為止,已經做了十八年的廚娘,我早已犯賤的愛上了廚房,煎炒燜炸煮清蒸紅燒,正可謂玩的得心應手,時不時還能自己發明一個小菜譜,看他們吃的紅光滿面,我便象得了小紅花的幼兒園孩子那樣,笑的得意洋洋。
其實,我是一個很簡單很容易快樂也很容易滿足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