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哥哥,你放心,照顧雲朵也是我的責任。”蔣冪每次叫夏時夏哥哥的時候,總會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又不是殘廢,有啥可照顧的,我有手有腳。”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都覺得我需要被人照顧。
我走到陽臺上去,宿舍食堂的飯香飄到我的鼻子裡,夏時說:“我給你買了一個飯盒,放在你書包的夾層裡。”
“嗯。”我沒有看他。
“我先走了。”
“嗯。”
輕輕的腳步聲慢慢消失了,蔣冪對著陽臺喊:“你哥走啦,你的病沒好,他以為你好了,你這樣騙他好嗎?”
“我只是不想拖累他,我必須要學會獨立,他有一天會離開我,如果我現在不學會習慣,那麼他離開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我的傻雲朵,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出事了,我估計你哥第一個就要滅了我。”蔣冪倒在宿舍的**說。
“暑假的電影好看嗎?”我故意轉開話題。
“別提了,沒勁,電影院黑壓壓的,我都想吐了。”
我笑,我喜歡蔣冪大大咧咧無拘無束的性格,喜歡不喜歡都能立刻說出來。率真直白。我仰頭去看藍色的天空。八月末的天空,有些灰藍色,雲朵在空中隨風變換姿勢,有飛機飛過,一下把它刺穿。我的腦袋又開始痛了,我痛苦地發抖,讓自己去回憶,最後我縮在陽臺的角落開始嚶嚶地哭,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回憶讓我那麼痛苦,撕心裂肺。
[7]好學生莫白
班主任是化學老師,還是在學校聲名遠播的滅絕師太,她的教學宗旨學生私底下給了一句話就是,不打不成器。她對於她班級的成績,要求至少年級前三名,她有一個獨門武器——細長的藤條,據說被此物抽到的人,無不淤血三天。
我彷彿從天堂掉到地獄,我最爛的科目,就是化學,從來沒有上過三十分。
我趴在我新分到的位子上生不如死地號叫,老師在臺上命定了幾個班幹部,讓他們像認犯人一樣在講臺上站了一排,老師說:“大家記一下我們班幹部的樣子,以後協助他們的工作。”
我掃了一眼,只記住一個叫莫白的男孩子,因為他的目光一直朝我這個方向飄過來,他的目光很冷,還帶一點小不羈,彷彿這個世界在他眼中都是不屑一顧的。
蔣冪推推我說:“這個莫白,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壓低聲音笑著說:“每個帥哥你都說和你似曾相識。”
“啊,我想起來了,他就是我認識你那天搶你錢的學生之一。”蔣冪的大分貝在我還來不及和她一起驚叫的時候,就被師太給喊起來了。
“誰在說話?一點也不遵守課堂紀律,自己給我站起來。”
我和蔣冪很自覺地站起來,蔣冪先對師太笑了一下,然後說:“陳老師,我剛和唐雲朵說您今天這身衣服真是好看呢,融合中式和西式的共同優點,加上您自己獨有的氣質,穿在您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雅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