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我氣哼哼地坐在位置上,蔣冪吃完飯過來說:“親愛的,你和夏哥哥怎麼了?”
“沒事。”我趴著,拿課本矇住腦袋,我突然想起曲方歌那張欠揍的臉,今天晚上市藝術中心三樓。好的,我決定前去。
[10]琴房裡和曲方歌擁抱的少女
我本來還在思考放學要怎麼和師太說不上晚自習的事,結果師太在下課鈴聲一響就衝過來對我說:“唐雲朵同學,你怎麼還在這坐著?晚上不是要去幫曲方歌同學伴奏練習的嗎?快走吧。”
“你怎麼知道?”我錯愕。
“校長昨天特意給我打電話說了這個事,還囑咐我要提醒你。快去吧,自習課不用上了。”
大家集體一愣,我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緩緩走出教室,不去也不成了,學校不給我容身之地。我長嘆。
我一看時間,才五點半,先去吃個飯,順道拐進我們四人的“老地方”——牛肉麵店。
“招牌牛肉。”我衝老闆喊。
[ 書客網 ShuKe.Com ]過一會兒,牛肉送到了,外加了一籠蒸餃:“我沒點啊,老闆你送錯……”我邊說邊抬頭,立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老闆換了,換成了阮小骨的老爸。阮叔叔那張樸實憨厚的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叔叔送你吃的,別客氣。”他笑,坐下來。
“這?”我不解。
“叔叔半個月前把這個店盤過來了,原來那個老闆被兒子接到國外去享福了。”
我一看,店沒改變,但是選單上多了瓦罐湯類,這是阮叔叔的拿手菜。阮叔叔坐在我的對面問我:“最近過得好嗎?你媽媽,對你好嗎?”
我笑:“好啊,媽媽就是常不在家,一回來就給我做好吃的。”
阮叔叔搓著手:“她對你好,我也就放心了。”眼神裡夾雜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我的心裡,微微一震,不知是何由來。
我記得阮叔叔第一次在長樂看到我的時候,好像看到失散多年的孩子,一直問我過得好不好,吃飽沒有,睡得怎麼樣,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阮小骨在旁邊一個勁地吃醋說:“老爸,這不是你失散的女兒,你正牌兒子在這裡。”
夏時說,阮叔叔是我們住在景坊時候的老鄰居,我小時候總去他們家混吃混喝。
可是很奇怪,每次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裡,有千言萬語,還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愧疚。
夏時說是我多想了,他讓我要改掉胡思亂想的毛病。
吃完飯,和阮叔叔道別,他給了我一把傘,怕一會下雨,他對我像對阮小骨一樣的好。
我拿著傘打車去市藝術中心,到的時候發現塵土飛揚,藝術中心正在忙裝修,四處都是木屑和油漆的味道。我坐電梯上樓,沿著長長又寂寞的走廊挨間房找尋曲方歌的身影,夜裡的風從廊外鑽到我的脖子,我縮了縮頭,看到了一個半掩的門。
一個女生背對著我,身材嬌好,個子頗高,腳上是一雙光亮的藍色皮鞋。那個背影,我覺得是傅顏若,腰細如柳,腿白如玉。她和曲方歌在說話,說得極小聲,曲方歌靠在牆上,嘴角保持上揚的弧度,微微地看著她,眼若桃花的笑容裡看不出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