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伊利丹大師!”他行了個禮以後就匆匆走開了。
“發生了什麼事,哥哥?”身著黑衣的伊利丹問,“有人說他們看見你被擊中了,坐騎也被撕成了碎片……”
“有人救了我……泰蘭德把我帶到了安全的地方。”瑪法里奧剛提到她的名字,立刻就後悔了。
伊利丹笑容依舊,但笑容後的那種詼諧消失了:“是嗎?我真高興她和你走得這麼近。”
“伊利丹——”
“你此刻能在這兒就好。”德魯伊的弟弟繼續說,不想讓任何關於女祭司的討論深入下去,“克拉蘇斯一直在籌劃著什麼,他似乎認為你很重要。”
“克拉蘇斯?他在哪兒?”
伊利丹的笑容變得讓人毛骨悚然:“啊呀!就在你要去的地方啊,哥哥。就在戰鬥的最前線……”
風怒號著,一股壓抑的熱浪撕扯著被選來形成防禦戰線的暗夜精靈們。佇列中時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緊跟著的是惡魔們勝利的咆哮。
“伊利丹人呢?”克拉蘇斯問道,向來沉得住氣的他都快沒耐心了,“他不在這裡,月亮守衛除了自保外什麼都不想幹了!”
“他說就來。”羅寧插話道,“他先得和拉芬克雷斯特談談。”
“如果我們勝了,他會得到足夠的榮譽;如果我們敗了,也沒人會怪他,因為我們早死了……”
羅寧不能再和自己的老師爭論下去了。伊利丹想做的無非是取悅自己的主人。他與瑪法里奧完全不同——他雄心勃勃,有野心,不顧他人安危。兩位法師曾希望利用一下某三位月亮守衛的力量,但卻發現他們現在已經沒用了。不是因為惡魔們把他們殺了,而是他們給伊利丹送魔法以致能量耗竭陷於癱瘓。
雖然伊利丹常常利用別的精靈而不計後果,可他們仍然對他忠心不貳。伊利丹擁有他們無法企及的法力,還有拉芬克雷斯特作為政治後盾。暗夜精靈有非常強烈的等級觀念,即使大難臨頭也依然如是。
羅寧突然直起身來:“當心!”
有一些東西向精靈軍這邊飄來,是一片蘑菇狀的霧靄。還不等法師們行動,它就已經瀰漫到了站立著計程車兵們身上。
一些人尖叫起來,臉上突然長出了十數個紅色膿胞,灼熱難當。膿胞不斷地爆開、長出,很快遍佈到受害者周身沒有保護的地方。
克拉蘇斯口中唸唸有詞,指著天空做起手勢施法。
一道明亮的藍光很快就驅散了邪惡的蘑菇雲,讓很多人免受那可怕的瘟病之苦。不幸的是,那些感染的人已經無藥可救了。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身上被毀壞的組織使人聯想起處於活躍期的火山地帶。
羅寧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裡泛起一陣噁心:“太可怕了!讓惡魔們去死吧!”
“希望我們能夠得償所願!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月亮衛隊不聽我們的號令,那我們必須想法子自己做些什麼!”
正當法師準備動手時,羅寧看見兩個人騎著夜刃豹而來。“伊利丹來了——他還帶著瑪法里奧呢!”
“謝天謝地!”克拉蘇斯轉身去見二人。他們慢慢靠近,他則迎到瑪法里奧弟弟跟前:“你遲到了!快點集合月亮衛隊!你必須馬上聽我的命令列事!”
很少有人這麼粗暴地對伊利丹下過命令,不過他對兩位法師——特別是羅寧倒是萬分尊重。他瞅瞅克拉蘇斯,又看看羅寧陰鬱的表情,點點頭,立即從命。
“你有什麼打算?”瑪法里奧從坐騎上下來,問道。
“我們得在這裡阻擊住惡魔。”克拉蘇斯回答道,“我們絕不能退到海加爾山後,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反敗為勝、轉守為攻。這很重要!”
德魯伊點了點頭,說:“阿克蒙德就在那兒,我險些葬身在他手上。”
“我早就想到他會來的。”精靈的話讓他陷入了沉思,“你有本事在與阿克蒙德的對陣中活下來,那就說明我要你此刻在場是正確的,你能幫上忙的。”
“但——我能做什麼呢?”
“平時你怎麼練的,使出來就行了。”
說完,克拉蘇斯轉身向著羅寧,後者已經準備好與遠方的惡魔開戰了。魔法師站在他以前的學生旁邊,不一會兒瑪法里奧也站了過來。
克拉蘇斯瞥了人類一眼說:“羅寧,在使用魔法上伊利丹比任何人都聽你的話。與他聯絡的任務我就交給你了。”
“如你所願。”紅頭髮法師眨了下眼睛,“好的!”
克拉蘇斯把注意力轉向德魯伊:“瑪法里奧,想想你覺得自己能施放的最強魔法,但千萬別告訴我具體是哪一種!無論你用什麼方法,無論你怎麼動用這個世界上的種種必須的力量,沒我的號令就不要停止施法。我們要對敵人毫不留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