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雨了,傾盆而下,大雨如注。雨澆透了墨染蒼穹,細雨如絲的湖面還是很有詩情畫意的,可這雨,砸下來一個坑,打得草叢簌簌作響。
一人橫在冰冷的石橋板上。此人身材修長,身上一件薄薄的玄衣已被雨淋得溼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墨髮極黑,有水不住滴落。他的側臉蒼白、乾淨,黑漆漆的睫毛半開半闔,睫毛受不住雨滴的沉重,“撲”一下流進眼裡,扎得眼睛酸澀難受,可他——蕭洛,竟麻木到無動於衷。
雨,本是藍的,白的,可若融進血裡,就會變成紅的。在蕭洛周圍至少十米內,血水肆意流淌,那紅得可怕的顏色,任再大的雨也衝不淡。橋頭邊,草叢裡,湖裡,到處都是九天神使的屍體,白衣與紅血相染,血腥味似濃得化不開,詭異而恐怖!
難道他...一人戰退了寧清幽?應該是了,否則他怎麼還在這裡?
“混蛋...就這樣走了啊?”久靜無語的蕭洛突然罵了一句,“該死!一點力氣都沒有!”他一向被人稱為“小惡魔”,雖然他強大、無情、冷血,可當一個你在乎的人在你遇到困難時選擇離開去幫另一個人,即便你是小惡魔,也不可能不在乎。
翌日。
下了一夜的雨,整個蒼穹被洗濯一新,空氣中瀰漫的都是新鮮的雨滴味。
窄窄的石橋突然無法通行了,因為一個黑色衣服的人橫在橋上,可問題是圍觀太多,把路堵住啦!
“前方為何擁擠?本封君的車子過不去啦!”
一座華頂錦輿被十數人簇擁著,雍容華貴地駛向小橋。見人群擁堵,車簾掀起,一腦滿腸肥的胖子鼓起青蛙眼,喝問。一名侍衛順手抓了一看熱鬧的人,那人道,“大人,這橋上躺了一人,他身下全是血,而且周圍還有許多人的屍體呢!”這位蠻有頭腦的封君立刻下轎命人打撈屍體,叫醒蕭洛。
“喂!醒醒!”侍衛小心地搖了搖蕭洛的肩膀,但沒反應。封君急了,“你把他踹醒!”“這不太好吧?”侍衛面露難色。封君另找一大漢,此人長得生猛,下手也狠,他重重地踢了蕭洛兩腳,後者一動不動,才剛剛有了意識。大漢失了耐性,打算把他拎起來。
他剛一伸手,突然感到一股大力襲來,“咔嚓”一聲,蕭洛本能出手,竟一下扭斷了大漢的脖子!
“你、你好大的膽子!”封君嚇得說話都結巴了,圍觀的人更是面如土色,一臉驚駭。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蕭洛只覺渾身痛入骨髓,頭暈眼花。清明的晨光下,可以清除地看到他胳膊上,胸腹處衣衫破裂,鮮血已凝結。他一起身,一股刺鼻血腥味撲鼻而來,令人難受。他捶著自己陣陣泛黑的腦袋,幾乎站都站不住。
封君看著這個渾身被血染透的傢伙,嚇得渾身直哆嗦,看他還是勇敢地問:“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給我滾!”蕭洛低吼一聲,一道環形聲波頓時外露,強者的霸氣逼得百姓們四下而逃。
“你們給我教訓一下他!再把他押到法刑司,上啊!沒看見他站都站不穩!”封君急忙指揮侍衛。侍衛們一開始還心存顧忌,可當蕭洛在抓住一人棍棒卻無力奪下時,瞬間一擁而上,如雨的棍子狠狠地落在蕭洛身上,他咬緊牙關,好想把這幾個人殺了!可他傷得太重,體內鬥氣真的是油盡燈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