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神探2-----第十七天:食嬰(推理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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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食嬰(推理篇1)

回到寢室後已經是將近八點了,我忐忑的心還是沒能平復下來,甚至是感冒都忘了買藥,只想回來後獨自躲在寢室裡不想出去。陳曉風看到我慌慌張張的回來,奇怪的看了看我,見我一言不發,也沒有問什麼,吳星遠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好像自從我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看他的書,沒有動過。

“你怎麼啦,姚軍?”最後陳曉風還是忍不住問我。我現在只感到全身哆嗦,剛才在飯店裡看到的那個東西到現在還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個裝在器皿裡面的嬰孩在對我笑,想著想著,背上就被汗水浸溼了。

到了大概八點半的時候,黎安居然回來了,我們一直以為他今晚不回來的,不過他的臉色好像比去的時候還要難看了,他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喝了兩口茶,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回來啦?”陳曉風問道。黎安點點頭,陳曉風問道:“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不太好。”黎安搖搖頭,說道。“現在還沒有一點線索,今天去和我朋友見了一面,然後又實地調查了一會,詢問了幾個當事人,結果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資訊。”他好像很累的樣子。“這件事很恐怖,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我擔心即便是你們聽了也會覺得令人作嘔。”

顯然我不知道有什麼事能夠讓黎安也覺得恐怖,不過能夠令一個鬼道師也覺得恐怖的事情一定很詭異,而且,聽他的口氣,好像很複雜的樣子。

“……你今天是去醫院了吧?”

吳星遠忽然冷不丁的問道,不過目光還是聚焦在雜誌上。

黎安略帶驚訝的望著他,吳星遠冷冷的笑了笑:“就是個瞎子也聞得到你身上那股醫院藥水的味道,是和醫院有關的事情麼?”

我們楞了一下,黎安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今天我去了趟婦產醫院,那裡是南昌最好的婦產醫院。”

“……你去婦產醫院幹嗎?”陳曉風不解道。

黎安陷入了沉默,我可以感受到他此刻正在進行著一場劇烈的思想鬥爭,考慮是不是要告訴我們。

“有什麼事就說嘛!”陳曉風看不慣黎安吞吞吐吐的樣子,略帶生氣的說道,“又不是第一次遇上難題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我們說不定可以幫你啊。”

黎安目光掃過我們三個,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少見的驚恐,還有深深的憤怒,當然不是針對我們的。過了許久,他彷彿終於想通了,嘆了口氣。

“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你們一定不能告訴別人這件事,否則可能會引起巨大的恐慌。知道嗎?”

我們點頭表示同意。黎安深吸了口氣,對我們講述了起來:

“事情要從前幾天開始說起。我的一個朋友在南昌第一婦產醫院做醫生,正如我先前告訴姚軍的情況一樣,是他拜託我去調查一下最近頻繁出現的醫療事故,根據他的描述,自從上個月起,這個醫院就經常發生手術事故,許多送進醫院的孕婦在手術前情況良好,但是結果有半數以上的孕婦死在了手術臺上,原因是因為難產導致胎盤大出血,產下的嬰兒在之後不久也夭折而亡。醫院方面也出面表態,裝置儀器都是完好無損的,而且,負責主刀的醫師是醫院的頭把交椅,技術精湛,但是奇怪的是隻要孕婦一上手術檯,結果就大都難產,最後無一例外的死亡,甚至有些原來可以不用手術生產的孕婦結果也變成了難產,為此,醫院方面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可是無論怎麼檢查,結果還是因為難產死亡,也就是普通的醫療事故。”

我們聽了,不禁全身打了個寒戰。

“迄今為止,”黎安接著說道,“喪命於手術檯上的孕婦已經高達14人了,所有生下來的嬰兒則大多在三天後無故夭折,目前警方也開始介入調查之中了。”

“你調查的就是這個嗎?”我問道。

“不,不是這個。”黎安回答道。

“事實上負責調查這件事的,就是南昌市刑偵一科的胡警官,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受到了他的求助,也同意幫他調查一下這件奇怪的事,不過,我調查的事情還不光這一件。”

不知為何,黎安忽然用一種極度不安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們被他給嚇了一跳,我看到黎安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了一絲寒意,他問我們:

“你們聽說過‘嬰兒湯’嗎?”

“……‘嬰兒湯’?”我們楞了一下,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古怪的湯呢。

不料吳星遠聽了之後,居然很驚訝的看著他,說:

“你是指最近網路上面盛傳的‘嬰兒湯’事件嗎?”

黎安點點頭。

“……那是什麼東西?”雖然我沒有見過,不過聽上去好像很可怕的樣子。

黎安的聲音幾乎和冰沒有任何差別,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森然寒意:

“所謂的‘嬰兒湯’,也就是說用嬰兒做成的湯,一些不法商家為了吸引顧客,透過某些不為人知的渠道,聯絡了黑市,從醫院裡收購已夭折的嬰兒屍體,以高價出售給商家,作為湯的原料,價格通常在三千到五千之間不等,這要取決於嬰兒的死活和新鮮程度。”說到這裡,黎安握緊了拳頭,眼中好像要噴火了似的:“交易通常是暗箱操作,有著不為人知的渠道,所以很隱蔽,可恨的是,有些商家為了牟取暴利,不惜從醫院收購活的嬰兒,作為湯的原材料。”

“你說什麼?!”我們聽了,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恐懼和憤怒如同野火般瞬間溢滿了胸口,“這不是和吃人沒什麼區別了嗎?”

吳星遠冷冷的看著黎安,沒有說話,眼神彷彿冒著致命的寒氣。

“沒錯,”即便是單純的敘述,黎安的頭上還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而且,更可怕的是,根據胡警官的話,這種嬰兒湯目前甚至已經流入了市場,光明正大的擺上了餐桌,成為了所謂的‘大餐’,還吸引了不少顧客。”

“……”我們聽了,半天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一開始聽胡警官這麼說,感受和現在的你們一樣,”黎安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雖然說鬼道師有著許多各種各樣令人戰慄的經歷,但是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過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於是我下定決心,要將這些幕後黑手給糾出來繩之以法。”黎安說著,死死的握緊了拳頭,“不過這件事可能也牽扯到犯罪,甚至是犯罪集團,所以我沒有打算告訴你們,因為太危險了,現在警方正在透過各種渠道蒐集線索,偵破這件事。”

“……這麼說,”吳星遠合上了雜誌,“你認為這件事和婦產醫院的醫療事故有關咯?”

“沒錯。”黎安冷冷道,“因為‘嬰兒湯’的主要原料幾乎都要靠醫院的渠道得到,也就是死嬰,我打算從醫院方面著手調查,但是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黎安說。“如果說這只是單純的醫療事故的話,那麼可能還好,但是要是不是的話,”

我們嚥了一口,黎安冰冷的目光望向我們時,我感到全身發涼:

“如果不是的話,”黎安怒目望著窗外,“那麼醫院裡,很有可能就有罪犯的上線和供應商了……”

寢室裡,一股令人戰慄的安靜幽靈般深深迴盪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毫無疑問,我們三個也加入了調查之中,而且,透過網路,我們也瞭解了關於“嬰兒湯”的一些大致情況,居然確有此事,而且還有照片為證。照片上的嬰兒粗看上去只有三十公分左右,很消瘦,渾身上下還留有血跡,明顯是剛剛誕生不久,就像小貓一樣。他們大概還不知道,他們將永遠無法看見自己的父母,還有這個世界,因為不久之後,他們就將變成人們的盤中餐,口中肉了。當時我被一股無名的怒火不斷的衝擊著我的內心,我無法想象,在如今這個法制的年代裡,在這個和平年代中,居然會發生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也無怪乎黎安也這麼憤怒。

我們放棄了幾乎所有的業餘時間,由我負責和黎安到醫院進行調查,陳曉風負責收集訊息,就連一向很拽,彷彿什麼事都事不關己的吳星遠這次都參與了調查,可見這件事已經到了何等令人髮指的地步了,我們分頭行動,分開調查,這樣連續過了近一個禮拜,但是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可惡啊!”

我們第N次離開了婦產醫院,每次都是帶著希望而來,又抱著失望而回。黎安看了看自己的紀錄,抬頭看了看天,對我說道:

“放心吧,只要是人為的案件的話,總會露出破綻的,不要心急,我也很想早點將凶手繩之以法啊。”他拍了拍我,安慰我道。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黎安說的對,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也只好慢慢等下去了。

調查完後,我們發現肚子好餓,黎安決定先解決午飯問題,我們就近在醫院旁邊隨便挑了一家飯店,黎安要了一碗麵,雖然我感冒還沒有完全好,原本想要點份湯的,但是一想到嬰耳湯這件事,就覺得噁心,於是只要了一份餃子。

“說起來,”我們邊吃飯,邊問他,“你有知道是誰在幕後一直供應死嬰嗎?”

“啊,現在還不清楚,”黎安冷冷的說道,“我已經調查過所有育嬰房的有關工作人員,還有負責接生的護士醫生,以及停屍房的人員,但是他們都沒有作案的嫌疑和動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胡警官這兩天也很傷腦筋啊,這件事已經在媒體上報道出來了,反響很大,警局上面施加了壓力,要他們在一個星期內破案。”說著,黎安淡淡的回答,“胡警官已經想盡了各種辦法,但是始終無法調查清楚罪犯的上下線,以及供應商。我想,只要找出其中一環的話,整個犯罪鏈就能迎刃而解了,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將所有罪犯一網打盡。”

“……”我默然無語。

午飯結束後,我們結賬準備離開,黎安說他還想去醫院一下,去問問一些醫生和護士,看看他們能不能提供一點線索。我表示同意,便和他再次去了趟醫院。天氣很熱,街上人很多,我們在人群裡穿梭著,一邊詳細研究著早上詢問的結果,我一路上只顧著看紀錄了,全然沒有注意眼前,走了不久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

我抬頭一看,發現是一箇中年婦女,我趕忙道歉,不過那個中年婦女好像沒有怎麼在意,就繼續往前走。黎安好奇的看了她一會,然後抬頭看了看天,對我說:

“你渴了吧?等我會,我去買瓶水去。”

我點點頭,黎安跑進了一家便利店,我則在店門口等他。

但是,一樁我史料未及的事情,卻突然發生了。

我猛的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撲通”的響聲,好像重物倒地的聲音。驚訝中我回過頭去,卻被眼前所見給嚇了一跳:

那個剛才和我撞在一起的中年婦女,忽然完全沒有任何徵兆的倒在了地上,她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雙手捂住了肚子,我心中一凜,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出於本能還是跑了過去,使勁扶起了她,問道:

“阿姨你怎麼了?”

可是她卻沒有回答我,取而帶之的是一陣更為悽慘的叫聲,我低頭一看,發現她下半身居然流出了鮮血,殷紅的鮮血沾滿了我的雙手,我的視線轉到了她的肚子上,恍然大悟:

原來她懷孕了。

孕婦淒厲的叫聲引起了周圍人的圍觀,這時黎安也回來了,他看到我,發現我旁邊倒下的孕婦,馬上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丟下了剛買的水,蹲下來檢查起了孕婦的狀態。

“……怎麼樣了?”我心驚膽戰的問他,孕婦的表情異常痛苦,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血不斷的從她的下體流出,黎安檢查了一下,面色冷峻道:

“羊水已經破了,馬上就要臨產了。”他幫孕婦粗略檢查了一下,忽然對周邊的人大聲喊道:“快叫救護車啊!”

眾人趕忙撥通了急救電話,幾個中年人合力將孕婦抬了起來,但是萬幸的是旁邊就是婦產醫院,只要花上幾分鐘就可以趕到那裡。不到幾分鐘,一輛救護車就“嗚啦嗚啦”的從醫院裡開了出來,大家七手八腳的將她抬上了救護車,救護車閃爍著血一般的紅燈,瞬間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裡。

“……”

我回頭看了看黎安,發現他的表情居然沒有一點釋然的樣子,反而越發沉重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那輛救護車看,目光中還略帶了一點緊張。

“你怎麼了?”我問道。

黎安什麼也沒說,就拉起我追了上去,雖然我還沒有怎麼明白,不過黎安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可惡啊,”黎安邊跑邊對我說道,“不應該送到那家醫院的!”

“為什麼啊?”我奇怪道。

“想想看啊,”黎安回過頭來,對我說道:“那家醫院已經出了這麼多起醫療事故,要是這次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

我聽了,腦海中“嗡”的一聲悶響。

我們三步並做兩步的飛奔到醫院,黎安大口喘著粗氣,其實救護車這時也剛剛到,那個孕婦正在被緊急的抬下來,在眾醫生和護士的陪伴下被送進了醫院,黎安示意跟上去,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大夫模樣的年輕人,他個子中等,手上拿著白大褂,看上去好像是要下班的樣子,看到孕婦後,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察看了一下她的病情。

“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那個醫生問道。

“就在剛才,”一個護士答道,“羊水已經破了,孕婦的身體狀況良好,不過隨時都可能生產,時間緊迫,我們現在準備幫她順產,李醫生你看……”

我們看著那個叫李醫生的年輕大夫,他看了看四周,問:

“今天不是輪到張醫生值班嗎?”

“是的,不過張大夫因為家裡有事情所以回家了。現在也來不及通知他了,拜託了,李醫生!”

“……”我們望著他,此時孕婦尖利痛苦的喊叫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雖然在護士的急救下暫時止住了血,但是如果再不快點接生的話,保不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個李醫生看了看錶,目光中透露出一股醫者的威嚴,他冷冷的看了看孕婦,對周圍的護士道:

“準備手術。”

護士們點點頭,李醫生將原本掛在手上的白大褂又披在了身上,隨著他們一同進入了病房。

“……那個人……”我喃喃的望著他的背影,不知怎麼的,一向對醫生很感冒的我,此刻居然覺得醫生的背影居然如此高大。

“……”黎安默不做聲的坐回了椅子上,雙手託著下巴,開始耐心等待起來。

不久後,我們聽到手術室裡傳來了一陣異常尖利痛苦的叫聲,即便是我們聽了也不免膽戰心驚,那是孕婦正在臨產時發出的叫喊,不知為何,我的心居然開始忐忑不安的亂跳起來,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手術,我不禁為裡面的那個孕婦擔心起來。

“……希望不要這樣。”

這時,黎安忽然淡淡的說了一句。

“什麼‘這樣’?”我看了看他,不解的問道。

黎安面色肅殺的看著我,然後目光又轉向了手術室:

“根據我朋友的描述,醫療事故通常都是因為孕婦難產,最後死在手術檯上的。”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聲音斷斷續續的對他說:“你……你不要……嚇……我……”

“……現在也只有寄希望於醫生了。”黎安說著,望著手術室。

時間彷彿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我們焦急的在門口等待手術的結果。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手術室的大門忽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第一個人,就是剛才見到的李醫生。

“……通知其他大夫,孕婦失血過多,嬰兒胎位不正,準備剖腹產,立即準備手術。”

聽到這句話,我們頓時猶如遭到了五雷轟頂。

“……怎麼辦?”我緊張的問黎安。

“沒有辦法,”黎安冷酷的望著他,說道,“我們不是醫生,沒有權力干涉手術的事。可惡……”他憤憤的咬著牙。

幾分鐘後,又有幾名大夫穿著白大褂走進了手術室,手術室裡傳來了孕婦淒涼痛苦的哀號,就好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聲音一樣,我和黎安默默的祈禱著,隨著手術室大門“轟”的一聲關上,紅色的“手術中”的字樣亮起,接下來開始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等待。

“……”

黎安的表情深邃不見底,他從手術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態,雙手交叉,頂著鼻樑,撐在腿上,彷彿一尊雕像一樣紋絲不動,目光冷酷而專注,我不安的四處踱來踱去,天知道這一個小時是怎麼過去的,整個走廊裡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從手術市裡傳來的低沉的聲音,我們一刻也不敢離開這裡,心裡一直在默默祈禱,希望不要出事,但彷彿越這麼想,就越容易感到緊張。時間在這裡一分一秒的流逝,隨之一同流逝的,可能還有孕婦的生命。

到了一個小時三十分鐘的時候,手術室裡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撕裂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我和黎安幾乎同時抬起了頭,而與此同時,手術室門口那個紅色的“手術中”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從手術室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是那個李醫生,只見他的雙手佈滿了鮮血,白色的大褂上因為血跡太多而被染成了紅色,就連他的臉上也有血跡。他的手裡抱著一個東西,我們來不及多想,一口氣跑到他面前,激動的看著他。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他看著我們問道。

“不是,”黎安回答,“不過是我們發現了她,她怎麼樣了?”說完這句話,黎安的口氣也不知不覺的顫抖起來。

李醫生看了看他,扯下了口罩,我這才注意到他實際上是個很年輕的醫生,不過從他的眉宇間我彷彿能夠感受到醫者的風範,那雙睿智的眼睛充滿了仁慈的光芒,臉龐略帶消瘦,看上去很吃力,可能是因為做了這麼久的手術的關係吧。

接著,他把手中的那個奇怪的東西遞到了我們眼前,醫生們也相繼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

“……”我們看著他手中的那個東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是一個嬰兒,全身上下沾滿了血,很小,大概只有一個小貓差不多大小,他緊緊閉著眼睛,還在“哇哇”哭個不停,頭上胎毛黃黃的,臉圓圓的,很可愛。

“……是一個男嬰,母子平安。”李醫生抱著那個嬰兒,嘴角揚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沉默了三秒鐘。

“啪啦啪啦……”

從李醫生的身後,忽然傳來了醫生們的歡呼和掌聲,我和黎安同時長舒了一口氣,一直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我們相視一笑,抹了抹頭上的汗水。

幾分鐘後,孕婦的家屬趕到了醫院,她的丈夫感激涕零的跪在李醫生面前,李醫生則微笑著扶起了他,將孩還給這個幸運的父親看了看,然後送進了育嬰房。

“我就說嘛!”我大笑起來,對黎安說道,“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巧合啊,看來這只是一些醫療事故罷了。”

“啊,可能吧。”黎安微笑著看著那位即將為人父的男子幸福的表情,會心的點點頭。

後來,我們從護士的口中瞭解到,這次負責主刀的醫生叫李平,是這個醫院裡近兩年來最優秀的婦產科大夫,雖然很年輕,但是醫術已不在他的啟蒙老師張作民之下了,被醫院的同僚們戲稱為“父母的救世主”的婦產科大夫,平常他是和自己的老師張大夫一起做手術,而且醫德很好,從來不收病人的紅包,深得病人和同事的尊重。

“醫生啊……”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願望,也是當一名醫生,不由得感嘆道。

可是黎安出來的時候,面色又再度回到了深沉當中,良久不語。

“誒?你怎麼了?”我問道。

“……沒什麼。”黎安喃喃道。“我只是在想,這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你這人真是!”我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怎麼還在想這個事情呢?如果真的是人為的話,這次不是成功了嗎?這又怎麼解釋呢?”

“確實,我也想不通。”黎安抬頭望著天空,“如果按照我朋友敘述的話,凡是因為難產的孕婦基本都出了事故,我原以為今天還會出意外,但是……”黎安搖了搖頭,道:“但是沒想到,這次居然沒有出意外事故啊。”

“所以是巧合,巧合啦。”我擺了擺手,拍了他的肩膀,“回去吧,曉風他們肯定等著我們呢。”

“我也希望如此,”黎安看看我,忽然聲音一沉:“不過,你剛才真的沒有注意嗎?”

我楞了一下。

“就是那個李平啊,”黎安說道,“剛才我注意到他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啊。”他冷冷的看著醫院的方向,淡淡的對我說:“他在進手術室的時候,口袋裡其實有一個針筒。”

“有針筒?”我問道,“那又怎麼了?一個醫生帶著針筒做手術不是很正常嗎?”

“錯,不正常極了。”黎安面色冷酷的說道。“其實我當時看到他的衣服口袋裡有東西突出來,樣子好像是管狀物,長度正好和平時注射用的針管一樣。仔細想想,醫生做手術時用的針應該都是由準備器材的護士準備好的,絕對不會事先自己帶進手術室的,哪怕沒有什麼用也是絕對禁止私自帶針進手術室,”黎安說著,“這個道理,我想那個叫李平的醫生絕對不會不知道。”

“……”我愣住了。

黎安轉過頭去,淡淡的說道:“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

他用一種極度深沉的口吻,仰望著天空:

“這件事,絕對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

天空中迅速抹上了一層猩紅,醫院大樓巨大而高聳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竟顯得有幾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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